笑姻緣張氏教女毒計
周媽卻冷眼瞧著這道士,“這么說,你是有化解的法子了?”
真如笑道:“想來這位婆婆是不信貧道的話了,那我且說說婆婆的事情。”
這到底是個什么道士?
說罷便把周媽的一些事情撿了些說了,周媽開始聽著還不以為然,但是當真如說道些涉及楚府隱秘的事情時,她不由得面色變了。
周媽本是個嚴肅心機深沉之人,這時也不由得有些驚恐。
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道士,怎么會知道這些事情?
周媽面皮微微抖動了下,只是她是個心機深沉的人,這會子仍然不露出半點神色,她很是懷疑這道士出現的緣由。
但要說是有人特意對付她吧,但是她實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人要特意去對付她們這種小人物。
“也不知道道長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些?”
周媽冷冷說道:“我倒不信這世上還真有什么活神仙。”
真如也不生氣,搖頭嘆道:“既然如此,貧道自去便是,本來貧道見你們將有血光之災,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想幫幫你們的。罷了,貧道便也不管此事了。”
說罷,真如便是唱著道歌徑自要離開。
“等等,道長您等等。”張全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急道:“您別聽我娘說話,這事兒跟她無關。道長你說我家有血光之災?”
“看你印堂發黑,便是有血光之災啊。”真如搖頭晃腦地嘆氣,把張全急得抓耳撓腮,張全媳婦也上來問怎么有法子化解。
真如見那老婆子還板著臉站在那里,心想這老婆子倒還真有些難搞,平常婦人被這么一說只怕早就驚嚇不已了,她卻居然還不相信。
但是他受制于人,這會卻是弄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嘆聲道:“好吧,今日既然遇上你們,也算是你我的緣法,也不好看著你們受難。但若是想要化解這血光之災,總是需要點辦法。”
周媽面露嘲諷,她平日里不是沒見過些游方僧道,這些人說道化解血光之災,自然就是要花錢了,若是真如也這般說,她定是不會相信。
沒想到真如卻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搖頭晃腦地說:“今日算是了結貧道的一樁因果,也罷,我就告訴你們如何躲避這血光之災。辦法也簡單。”
見眾人無論如何都是支起耳朵去聽,真如便心中有些得意,故意賣弄地小聲道:“此法須得誠心誠意才行,若是心不誠則不靈驗。”
張全急著追問,真如則是推拒再三,仿佛犧牲很大一般這才說出了早就預備好的一番話。
“如要化解,那便要三月初一那日前往會稽山香爐峰下,須得等待午時三刻,由這位婆婆把我準備的靈符燒去回歸上天……”
真如這番奇怪的辦法讓幾人都是驚疑不定。
“為何要去會稽山香爐峰下?這個小人真是不明白了。”
不止是張全不明白,就是周媽這會子也是看不清這神神叨叨的道士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真如大袖一揮,輕撫胡須,徑自揚長而去:“若是不聽貧道的勸告,他日莫要后悔,言盡于此,賜下此符保爾全家性命罷!”
說罷,便是腳步加快,還不等周媽一家子反應過來,便是揚長而去。
張全媳婦拾起那符咒,有些膽戰心驚地道:“娘,我看這道長說得是有道理的,不是騙人的,要不咱們就試試?反正也不費什么事兒不是?”
周媽陰沉著臉想了會兒,張全只在旁邊急得勸說,周媽也是將信將疑,便道:“好吧,總是那天沒什么事,我就去看看。”
這邊廂真如把事情給辦好了,才出了莊子沒多久,就有匹馬停在了那里。
陳風從樹后走了出來,問道:“事情辦妥當了么?”
“辦妥了,大爺,小人已經把他們給哄好了,他們肯定是會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陳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揮揮手:“馬給你準備好了,你可以滾了。”
真如心中一喜,當即也不管其他了,又謝了陳風一會,這才騎上馬朝離開了。
陳風見他走了,又進莊子到周媽家中查探了一番,確認他們決定按照真如說的去做,這才離開這里回紹興城。
。
“娘,您一定要給女兒做主啊,楚惜情那個小賤人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看她現在是原形畢露了,招蜂引蝶,真是不要臉,說什么不跟子遠哥哥聯系了,可是現在還不是曖昧不清的?”
楚惜顏正在張氏身邊氣憤地說著話,張氏端著燕窩吃著,抬眼掃了女兒一眼,“你急什么,子遠那事兒,我發個帖子讓他過來,你使點兒手段也就是了。不過,我倒不覺得有這個必要。難道天底下還就沒男人了?”
楚惜顏惱了起來:“那娘您當年干嘛嫁給爹?”
張氏臉色一變。
這事兒卻是一樁陳年舊事,說起來也不是很光彩的事。
當初張氏張淑媛是楚惜情母親張淑珍的庶妹,張淑珍嫁給楚旭之后,兩家自然少不得來往,可沒想到的是,張淑媛卻跟姐夫暗中茍合,在姐姐大著肚子的時候跟姐夫無媒茍合,這樣子暗中偷情,直到有一日張淑媛珠胎暗結,卻是耍了手段進了門。
只是當時的情況,張淑媛雖然是二夫人,可仍然是妾,因此,楚惜顏也是當了許多年的庶女,幸好張淑珍對她們還算不錯,可這事情,楚惜顏可是不會忘記的。
她倒是有些埋怨自己母親的意思,你當年不干出那種事情,我怎么會當庶女,如今怎么會只是個次女的身份?
張氏惱了,氣得冷笑一聲:“滾,以后你的事情也永遠別找我!”
楚惜顏說完話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過來賠禮道歉,張氏沉著臉不理會她,過了好半晌才冷聲道:“我告訴你,這世上凡事最怕個爭字,想要的東西就要爭。娘當年是走錯了一步路,所以你以后絕對不能走錯了!娘自然會給你挑選最好的丈夫。朱昂他如今氣你,你跟他能有什么好結果?若是你非得一意孤行,那就放棄臉面去爭,用所有的手段把他的心拉到你身邊來。”
楚惜顏愣了一會子,想了想,咬牙道:“女兒就想要朱昂。”
“那好,我下帖子,用你爹的名義請他來,他肯定會過來,到時候你就使手段留住他,該怎么做,不用娘教你了吧?”
“女兒明白了。”
這時,楚家小公子楚越由奶娘領著進來給張氏請安。
張氏面上的陰沉散去,忙把兒子摟進懷里,笑得溫柔:“越哥兒今天乖不乖,藥吃了沒有?”
楚越在娘懷里動彈著,撅著嘴道:“藥難吃,不過兒子還是吃完了。”
旁邊奶娘也連聲道:“是呢,四少爺今天可乖了。”
張氏歡喜不禁,笑得燦爛:“乖,你好好地吃藥,等過些日子身體就會好了,到時候你也能去讀書了。”
楚越眼睛一亮:“那兒子能要三哥那個硯臺嗎,那可真漂亮,聽說晚上風一吹還會響。”
張氏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你想要什么,娘都會給你留著的,將來的好東西也都給你留著。”
楚越哪里知道張氏話里有話,以為她是答應把楚原的硯臺給他,頓時高興起來,說著就往外跑去。
張氏忙讓孫奶娘和小廝去跟著楚越,怕他磕著碰著。
楚惜顏一邊看著,撒嬌道:“娘就知道疼弟弟。”
張氏瞪了她一眼:“你個沒腦子的,到時候你到了婆家,如果沒有娘家給你撐腰,你能在那里站穩腳跟嗎?”
楚惜顏悻悻地嘀咕道:“娘你不要轉移話題,之前我說給楚惜情教訓的事情您怎么想的?我看她現在就是不爽快,難道您真還打算任由她嫁給武昌侯世子什么的?”
張氏想了想道:“她最近是有些不對勁,這事兒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自有主張。我問過你舅舅,他說現在京城那里朝廷里太子和二皇子斗得正厲害,你祖父之前就是太子一黨,你爹自然也是,可是武昌侯人家可是中立的,這婚事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能不能成還不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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