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爭執惜情打人
楚惜顏愣了下:“那跟成親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嫁個女兒,又不是要嫁給太子,再說爹他若是太子的人怎么能到現在不回京?”
張氏嘆道:“這我也不清楚,你爹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些事兒我們婦道人家知道得不用太多。不過也要知道些,將來也好幫助丈夫。這就是為什么那些狐媚子用再多手段也不能撼動咱們地位的原因,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永遠是上不得臺面。”
張氏這邊廂教導女兒,卻不知曉小兒子楚越跑出去干了件事,卻是惹得府里鬧翻了天。
卻說楚原下了學跟兄弟們一道回家,正高高興興地回自己的靜思園,卻不想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小廝司棋捂著紅腫的臉哭喪著臉過來告狀。
“嗚嗚,三少爺,您可得給小人做主啊……”
楚原驚道:“是誰打的你?”
“是四少爺,他剛剛不知道怎么突然跑過來,還要把你的那方玲瓏硯給拿走,小的怎么敢給,就苦勸四少爺,可是他不聽,還讓他家小廝打了小人。”
楚原頓時大怒,一看自己心愛的玲瓏硯臺果然不見了,直氣得臉蛋漲得發紫,嗔目欲裂,“混蛋,他叫人打你你不會打回去?居然讓人把我的硯臺拿走了,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
楚原雖然才十歲,可是已經在蒙學上學了,也不是無知兒童,這會子惱得狠了,罵了自己小廝司棋一頓,氣沖沖地就直接去找楚越算賬。
等他到了,就看到楚越拿著他的玲瓏硯臺在玩耍,正吹著風聽硯臺的聲響,這硯臺因為中多孔,故而有風的時候就會有響聲,雖不算得十分悅耳,但對孩子來說,的確算個好玩物。
這硯臺還是祖父楚老太爺在世的時候送給楚原的生日禮物,楚原甚是喜歡,常常拿來用,楚越早就眼饞了,今天聽了張氏的話,一貫被寵愛得無法無天的他便是直接沖了過來拿了硯臺走。
在他看來,一個硯臺而已,只要是他想要的,還有什么不能得到的?
張氏寵溺太過,把他慣得不分是非,加上不過六歲的孩子,還因病沒怎么讀書,更是不懂事了。
楚原見他這般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氣得上前要奪回自己的硯臺:“這是我的東西,你這個小偷!”
楚越被他指責了,當即就起來叫道:“我娘說了,我也要上學了,這硯臺到時候就歸我用了。哼,你別得意,等我讀了書,肯定比你讀得更好!”
“你還想跟我比,你再讀書這也是我的,這是祖父送我的!”
兩個孩子推搡對罵起來,爭執不休,竟是打起架來,楚越身體不好,哪里是楚原的對手,結果小廝又都上來勸架,鬧個不休。
“把東西還我!”
“我就不給,這是我的。”
混亂之中,楚越卻是氣急了,忽然產生了逆反心理,見楚原心心念念要把硯臺搶回去,一氣之下伸手啪的一聲把那硯臺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聲,硯臺卻是突然從中斷裂開來,跌落在地上。
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楚原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胸口不停起伏,忽然沖過去一拳把楚越鼻子給打出來了。
“哇……”
楚越嚇得大哭起來。
聞得事情趕來的張氏一來就見到這情景,頓時一張臉拉得要多沉有多沉。
楚惜情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拿梅香做實驗針灸,聽到消息一時震驚,頓時便聽梅香殺豬般的喊聲,這才驚醒過來。
“嗚嗚……姑娘,好痛啊……您放過奴婢吧……”
梅香捂著手臂哭喪著臉,楚惜情本來因為楚原的事情有些擔心,結果被她這么一鬧,倒是笑了起來。
“姑娘,這會三少爺正被罰跪在老夫人那呢,趕緊去才行啊。”
杜媽媽在一邊緊張地說著。
楚惜情卻沒急著去,問清了事情經過,臉色就暗了下來,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現在就開始露出野心了么,想取而代之,搶我弟弟的一切,也要看我楚惜情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心中如此想著,楚惜情也就不耽擱功夫,遂去了榮壽堂。
才到了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楚原倔強的聲音:“我沒錯,是楚越他先惹事,他偷了我的硯臺!”
“你還敢說,你看看你,還有沒有點做哥哥的樣子,看你把你弟弟打成什么樣了?”
楚旭嚴厲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楚越隱隱的啜泣聲,更是讓這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楚惜情進來時就看到弟弟楚原跪在地上,小臉煞白,雙目卻是倔強地瞪著楚越,拒絕認錯。
張氏冷著臉在一邊抱著兒子,老太太皺著眉,楚旭正訓斥楚原。
楚惜情一進來先不管其他,先過去跪在楚原旁邊,“祖母,爹,母親,這件事是原哥兒做的欠妥當了,這事情雖然是小孩子不懂事胡鬧,可是三弟實在不該打了四弟。四弟身子一向弱,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就罪過大了。”
說罷,便是對楚原厲聲道:“你還給四弟道歉,你看看干的好事,再怎樣你是當哥哥的,怎么能把弟弟打成那樣?”
楚原本來見到她來了正高興,卻不想聽到這番話,頓時氣憤地叫道:“我沒錯,大姐,你也讓我道歉?是他搶了我的東西,還把我的硯臺摔了。”
楚惜顏在一邊冷笑道:“一個硯臺而已,越哥兒借了去耍會子,怎就叫搶了?三弟你說話可要清楚了才好。還有,為了個硯臺就把弟弟打成這樣,你倒是越發出息了。”
楚原氣得臉漲紅了,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真叫他氣得想罵人。
“那是祖父留給我的,是他把它給摔了!”
混亂時一個不注意不是很正常嗎?摔了就摔了,是活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
楚惜情拉住楚原的手道:“原哥兒,你給四弟道歉!”
“我不,我,沒錯,是他的錯!”
“啪”的一聲,楚惜情收回手,發麻的感覺告訴了她做了什么。
一個巴掌印記印在了楚原白凈的臉上,分外顯眼。
“我說了,你給我道歉!”楚惜情冷聲道。
楚原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他委屈得一雙黑眸里升起霧氣,剛剛這一巴掌給他的打擊太大了,孩子的心靈也被這事嚴重影響了,他感覺到受到了傷害,卻是倔強地不說話。
“我沒錯,我沒錯!”他低吼了起來。
楚惜情心中一疼,卻忍住想要抱住弟弟的沖動,果然,老夫人說話了。
“你看你,惜情,怎么能打他呢?”
“祖母,這是他做得不對,我自然要打他,自娘親去后,我就是一直照顧著他,怎么能看著他犯錯?”
楚惜情一邊跟老夫人說著一邊低頭用憐惜的眼神望著楚原。
楚原愣了愣,他看著一貫疼愛自己的姐姐,咬了咬牙看著四周的人。
在場的人雖然都是血脈親人,可是在這世上只有自己的姐姐是最親的。如今娘走了,姐弟兩個就得相依為命。
雖然他不明白姐姐想做什么,可是現在似乎也知道了,姐姐不是要害他。
楚惜情拉著他的手在他手心畫了個圈兒,楚原咬牙道:“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打四弟,沒顧忌兄弟情義和孝悌,母親,父親,四弟,我錯了。”
楚原低聲認錯,惹得楚越得意起來,昂起瘦小的身體,滿目都是志得意滿。
楚旭被她這番做法弄得驚愕不已,這才想起事情今天事情的起末來,看到得意洋洋的楚越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你也給我滾過來跪下,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去搶你哥哥的東西?”
張氏面色不好看,楚越被爹給嚇著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老夫人皺著眉頭罵道:“成何體統?楚越這孩子,小小年紀居然就敢這么做,俗話說三歲看老,這話不假。我看這還是就是被慣壞了!”
楚越被祖母和父親訓斥,不由得哭得更大聲,卻被楚旭不憐惜地罵到跟楚原一起跪在地上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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