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癡兒女
“這不是什么難以查到的事,只是我之前也沒想到她竟然有這個膽子敢直接對你下手。”說到這里,顧淵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所以她‘病了’,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讓她永遠消失。”
楚惜情一愣,這才明白他的話來。
讓張氏消失?
她斂眸搖頭:“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楚家的事,她今天這樣對我,我會自己還回去。”
她對張氏的恨使得她絕不愿意讓別人參與其中幫她報仇,她要自己動手。
顧淵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此刻她的神情很是堅決,看起來,是真的打算要自己動手。
“好,既然如此,現在是不是該說說你我的事情?”
他一伸手,直接將楚惜情擁入懷中。
楚惜情頓時張口結舌起來:“什么,什么事?”
“今天的事,我會負責的,明天我就去你家提親。”
楚惜情吃了一驚,像只被人驚住的青蛙一樣差點跳了起來。
“你說什么,負責?什么負責?”
這一下子腦子漿糊起來,她自己都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不是你說我占了你的清白么?的確,今天我確實對你做了些事情,我會負責的。”
“……”
楚惜情臉色陣青陣紅,好半晌才咬牙道:“不用了,我看就沒必要了。只是因為我,我今天事出意外才這樣。不用麻煩你為此搭上婚事。”
顧淵額頭的青筋跳了起來,臉色冷了下來。
她在開什么玩笑,她都被他碰了,難道還想著嫁給別人不成?
“楚惜情,你再說一遍。”
周遭的空氣似乎一瞬間又變冷了。
楚惜情縮了縮脖子,“我,我說的是實話。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就當什么沒發生過好不好?”
“當沒發生過?”
顧淵氣極反笑,這個該死的女人,她果然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他就不明白了,但凡是個正常女人,在這種時候,難道不該有點正常反應嗎?
當沒發生過?
她的反應真的不像個受三從四德教育長大的大家閨秀。
若是貞烈的女子被人看了身子,如何還能這般若無其事?
還是說,她就那么討厭他,以至于在這種時候也要拒絕?
“你說沒發生就沒發生?”顧淵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想嫁給別人?雖然我說了不勉強你,但是也是不喜歡在你意識不清的時候占了你的身子。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說。楚惜情,你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顧淵就那么讓你討厭?”
難道說,他為她著想的舉動,還不能讓她明白他的心思?
楚惜情低著頭,心中也是混亂不已,她本是從21世紀來的女性,雖然待了這許多年,也受到一些影響,可到底不是傳統的大家閨秀,對所謂貞潔的態度也不會像這里的女人一樣因為男人碰了手臂之類的就想著要嫁給人家。
“我不是你的女人,侯爺還請慎言。”楚惜情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可這不能成為我一定要嫁給你的原因。”
顧淵冷冷看著她,“是你根本不想嫁給我吧。”
楚惜情垂眸:“侯爺要這么說也行。”
“好。”他放開了他,轉身下床,走到屏風后面換上外衫。
“我送你回去。”
他表情冷漠,完全沒了之前的好模樣。
他不是圣人,屢次三番這樣被人拒絕,他何等驕傲,為她默默做了許多事情,這些她都看不見,只是不論說什么,都不肯嫁給他,好似他是洪水猛獸。
有時候明明他能感覺到她對他并不是厭惡,卻不知為何躲避不停。
本以為今日后能有改善,豈料她仍然如昔。
顧淵忽然覺得根本沒看明白這個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他忽然什么都不再提,讓楚惜情一時間也有些不適應,似乎兩人之間又回到了初見面那種彼此陌生的姿態。
楚惜情洗漱了一番,穿好衣服,重新把頭發梳了,走出門看到他負手而立,站在石榴樹下,望著渺遠的山脈,默不作聲。
那姿態孤高傲岸,透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楚惜情心中一悸,忽然整顆心就揪了起來,不知怎么的就覺得他離自己遠了。
她咬了咬唇,上前道:“侯爺,你生氣了?”
顧淵沒有回頭,他冷冷道:“我是楚小姐什么人?有必要生氣?”
說罷邁步上前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楚惜情握了握拳,深吸口氣,追了上去。
這里似乎是會稽山中誰家的別院,建筑十分精巧,地方不大,出來時楚惜情只看到陳風在。
顧淵沿著山階緩步走著,楚惜情在后面跟著,兩人都沒有說話。
白云悠悠空自許,青山橫繞幾多情。
不過一對癡兒女,就中真意無人知。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惜情仍然在堅持著她原先的想法,或者本能地抗拒顧淵太過強烈霸道的情感。
旁人看來自然可笑著急,她自己卻是懵然不知。
即便是有什么心思悸動,也全被壓進了心底。
“侯爺。”她追了上來,“今天的事,我,我……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太過分,狼心狗肺,不識抬舉,以侯爺你的身份,要什么樣的女人要不到,大抵會覺得我無法理喻。可我楚惜情,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是因為這樣一件事情。我本覺得是兩個人的事情就該彼此兩廂情愿,總不該勉強,我也希望侯爺你能明白。”
顧淵看著她,眸光幽深,“我已全然明白,原是我著相了。”
他停下了腳步,轉身道:“陳風,你把她安全送回去。”
說罷,他直接下山去了。
楚惜情怔了怔,看著他的背影,半天說不上話來。
“楚小姐,請。”
陳風面無表情地說著。
楚惜情垂眸,心中莫名地有些堵得慌,跟著陳風回了爐峰禪寺。
他送她到了禪房,楚惜情老遠就看到紅玉跟綠蘿在外面守著,面帶焦急之色。
看到她出現,兩個人幾乎是喜極而泣,沖上來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
紅玉細心些,發現楚惜情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是重梳的,便急忙拉著楚惜情進禪房去。
好在之前上山的時候都是會多準備一套衣服備用,正可以換了。
陳風既送了楚惜情回來,也不再多留,便下山去了。
楚惜情面上沒什么喜色,隨口應付了紅玉的話,問道:“你那個表妹呢?”
紅玉臉帶羞臊:“奴婢該死,都怪奴婢當時不該跟她走結果害得小姐差點出事。若非后來顧大人送信來,奴婢還在到處找小姐,當時正好大夫人突然昏倒了,才沒人注意到小姐不見了。我只說您聽了消息在屋里抄佛經祈福。”
“昏倒了?她現在醒了么?”提起張氏,楚惜情的臉色瞬間冷厲起來,咬牙問道。
“還沒醒呢,這廟里的大師有精通醫術的看了也沒發現什么問題。”
楚惜情冷哼了一聲:“總要去見一見。”
她此刻心里也是煩躁不已,只是勉強用張氏的事轉移注意力,才能暫時把心神從顧淵身上移開。
“至于你今天的事情,回去后按例懲罰,我罰你一個月的月錢,下次再犯,你也不要留在我這了。”
紅玉忙跪下請罪,發誓再不會有下次。
楚惜情擺了擺手,“幫我換衣服,我過去瞧瞧。”
“姑娘還沒用飯吧,要不吃過飯再說?奴婢給您留了菜。”
“嗯。”
她食不知味地用完齋菜,這才去了隔壁院子去見老夫人。
老夫人正在午睡,楚惜情便沒打擾,轉去想看張氏,正好碰到吳倩倩。
“表姐,你怎么跑房里抄什么佛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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