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理智的選擇
“沒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感想,就去抄佛經,因為要一氣抄完就沒出來,母親怎么樣了?”
“舅媽這會還昏著呢,大夫說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吳倩倩也沒想太多,就拉著她的手去看張氏。
張氏還未清醒,只有李媽媽迎接他們,楚惜顏在里面照顧張氏,看到楚惜情進來更沒好臉色。
她已經聽李媽媽說了今天的事情失敗了,本來楚惜情關在房里不出來,楚惜顏以為她肯定是也受了藥的影響,自己想辦法解決。
結果張氏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她心慌意亂,忙著來照顧母親,一時間也沒顧得上楚惜情。
這時候想起來,見楚惜情沒事人似的,不由心中嘀咕,難道這事兒真的對她沒什么影響?
楚惜情看了看臉色灰敗的張氏,眼皮跳了跳。
顧淵是不是給她下了毒?
楚惜情直覺這么認為。
“喲,大姐忙著抄佛經,怎么得了空來了,要是耽誤了佛爺的功課,說不準我們要挨罰呢。”楚惜顏冷哼一聲,語氣就有些陰陽怪氣。
好好的策劃今日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還能能被她給躲掉。
楚惜顏一方面恨董其玉是個沒用的東西,一方面恨楚惜情運氣太好居然躲了過去。
今天要不是母親突然昏倒了,本來也還能再弄些事情出來讓她吃不了兜著走,現在卻是全都沒心思弄了。
楚惜情笑了笑,“我是給母親抄的佛經。”
楚惜顏頓時被她一句話堵住了,哼了一聲沒說話。
“李媽媽,母親這樣,還是回家里再請大夫看看才是,或許真是最近母親有些太過操勞了,我看她最近需要好好休息。”
李媽媽嘆道:“誰說不是呢,大小姐有心了。”
“母親才是操心呢,為我們每個兒女操碎了心,殫精竭慮的。”
楚惜情的笑容看在李媽媽的眼里,帶了幾分諷刺。
李媽媽心中一跳,不知道楚惜情是否知曉今日的貓膩,有否察覺什么?
楚惜情呆了會兒就借口回去抄佛經離開了。
楚惜顏板著臉問道:“李媽媽,你看她到底今天有沒有事?若是沒事怎么躲在房里不出來?”
“也許是受了點影響,但看大小姐沒什么不同,那就是并無大礙。雖然她可能猜到今天的事情不對,不過也就是跟那個董其玉有關,牽扯不到夫人身上。”
“嗯,哼,今天真是便宜她了,要不是娘……”
說到這里楚惜顏不由皺了皺眉,“娘這樣可不行啊,你說昨晚娘一直做噩夢?”
“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
——
“表姐,別去抄佛經了,咱們到這后山走走吧,無聊得很。”
吳倩倩拉著楚惜情去后山,正好是之前楚惜情走過的路。
楚惜情心不在焉,山風陣陣,陽光下群山似乎都如墨染,千竿修竹沙沙作響。
“表姐,你有心事?”吳倩倩再大條也感覺到她似乎在出神。
楚惜情找了塊大石頭鋪了手絹坐下,“倩倩,你也坐吧,我沒什么,就是心里煩得很。”
吳倩倩畢竟年紀少,不識情滋味,不知道楚惜情為情煩惱。
“表姐有事跟我說啊。我有什么煩心事說出來就不煩了。”吳倩倩笑嘻嘻地說。
楚惜情單手支著下頜,目光轉向山下,“說了你也不明白,倩倩,你就別問了。”
“哼,我都是大人了。表姐,是不是為了婚事煩心?”
楚惜情苦笑:“那要怎么說……我把那個人氣著了,他很生氣,或許以后都不會理我了。”
吳倩倩撓了撓頭發:“姐姐你說的是誰?呃,那你怎么氣著他了?”
“我說不想嫁給他。”
“……”
吳倩倩瞪圓了眼睛,“哇,姐姐你好厲害,是誰啊,讓我猜猜,是不是那個冷面閻王?”
楚惜情沒說話。
“真是他呀,唔,那人生氣起來肯定很嚇人。我總覺得他看著好可怕,冷著臉起來跟我爹發怒有的一拼,我有點怕他呢。好吧,那表姐你拒絕他了,又煩惱什么呢,這不是很好嗎,既然不嫁給他了,管他生氣不生氣呢?”
“……”
楚惜情愣了下。
是啊,這樣都拒絕了,氣氛都鬧僵了,既然不打算嫁給他,他這樣冷漠以對,不再糾纏她不是她想要的么?
為什么這時候她會心里那樣得難受,仿佛堵了起來,說不出的復雜。
“是女人的占有欲吧?人都有的虛榮心。”楚惜情心里這么安慰自己,努力把自己從那種頹喪的情緒拯救出來。
她不要這樣再想著那個男人,也不要再為了他而情緒起伏。
那樣的感情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是啊,你說得對。”楚惜情笑了起來:“這樣也好。”
只是這么說著,那種微微的酸澀還是無法消除。
“妹妹!”吳東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原來你們在這里。”
“表少爺。”
紅玉行了禮,抬頭忽然看到吳東河身后站著的男人,頓時眼皮一跳。
“啊,是你——”
吳倩倩忽然看到對面的白衣公子,吃了一驚。
“柳裴然?”楚惜情愣了下,對面那穿著牙白色交領窄袖暗紋直裾,笑起來如春風拂面的少年不是柳裴然又是誰?
吳東河還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楚惜情和吳倩倩認識柳裴然,“怎么,妹妹認識柳兄?”
吳倩倩忙捂住嘴,眼睛骨碌碌亂轉。
總不能告訴哥哥這是你的情敵吧?
楚惜情輕咳一聲,起身道了萬福:“表哥,柳公子怎么與你一道來此?”
“楚小姐,是我今日到廟里聽靜遠大師說禪,正好偶遇吳兄,才知道他是令表兄,就一道到后山游玩,沒想到小姐也在此。”
吳東河和柳裴然是在金陵的時候文會上認識的,今日柳裴然也不是什么聽禪,是特意來此,因為聽說楚家的人來廟里打譙,他想著能不能見到楚惜情,才來此的。
也是巧了,在此相遇。
吳倩倩看了眼哥哥,很是同情,或許在場只有她這個可憐的哥哥是什么情況都不清楚的吧?
人家分明是為了表姐來的,偏偏哥哥還引狼入室。
“嗯,我家今日到廟里打譙,我跟表妹到后山轉轉就回去。”
楚惜情想問柳裴然那天的事情,給吳倩倩使了個眼色。
吳倩倩見狀笑道:“哥,剛剛我看到有只漂亮的鳥飛進林子里了,你帶我去找嘛,我想抓住它。”
“這……”
“吳兄你去吧,我在這邊等著。”
柳裴然也想跟楚惜情私下談談,吳東河還沒想說什么呢,就被吳倩倩給拉走了。
紅玉見狀,早就走得遠遠的了。
“柳公子,那天之后,你沒事吧?”楚惜情問道。
“沒事,只是在衙門里多坐了一會,后來侯爺來了,案情也就了結了。聽說,御史已經彈劾了他父親,葉大人這官位只怕要丟。”
“這樣也好,養不教父之過,養出這樣的兒子來,想必當爹的也好不到哪去。”楚惜情說完,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半晌,她才嘆了口氣:“對不起,那天我用你當了擋箭牌,利用了你。”
柳裴然輕笑起來,目中深情款款:“是我心甘情愿的。惜情,若是你愿意,我樂意做你一輩子的擋箭牌。你也不必為此內疚什么。”
“你真是……別這樣說,我會內疚的。”
楚惜情笑了笑,半靠在石山上:“這樣,感覺我真的很可恨呢。”
柳裴然執著地說:“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原來說,如果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就不要奢望你能跟我一樣的感情。我回去之后認真地想清楚了,哪怕是這樣,我也愿意,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我亦不多要求什么。惜情,給我個機會,我愿意為你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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