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落牙齒和血吞
楚惜情那個小賤人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張氏忍住心中的恨意和惱怒,忍氣吞聲道:“大嫂不要說了,這事是我們楚家的家事。我肯定聽娘的話。”
說著卻是給大嫂使了個眼色。
張家大夫人聞言道:“這樣吧,我們家在龍山也有家廟的,就以探親的名義讓姑奶奶住在那,這樣也免得外面的人議論是因為今天的事。這也是為楚家著想,老夫人您看怎么樣?”
這主意的確不錯,起碼可以暫時平息外面的議論。
老夫人頷首道:“就這樣吧。明天老大家的收拾收拾回家探親。住在山里也好,清靜,你也好修身養性,養好身體。至于其他的,等風聲過了再說。”
楚惜情聞言心中有些不滿,她倒是希望張氏能呆在自家的家廟里面,那樣的話在那邊也可以讓人看著她,免得她又耍什么幺蛾子。
只是現在老夫人已經決定了,若是再多說什么,反倒不好。
楚惜情給一旁的盧氏使了個眼色,盧氏笑著說:“那敢情好,這樣的話兩家也不傷面子不是。大嫂可是得了清閑了,正好在山上抄抄佛經。聽人說若是用自己的血研磨抄佛經,虔誠的話,可以化解煞氣呢。”
張氏差點掐斷了手指甲,咬牙冷笑道:“弟妹看來果然是個虔誠向佛之人,我此去一定會好好為家里祈福的。”
盧氏這話說得太狠了,這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么?
讓她用自己的血抄佛經,這可不是隨便的事。
老夫人蹙眉道:“我會讓人陪著你去那邊的,也好照看你。”
什么照看,是監視吧?
張氏心中冷笑,抬眼看四周盡沒個能說話的人,丈夫冷眼旁觀,自私冷漠,女兒此刻大受刺激,更是沒法幫她,其他幾個庶女,妯娌,更是不可能幫忙。
除了娘家的人,她此刻簡直是孤立無援。
張氏忽然從心里感到一種冷意,抬眼看了眼楚惜情,心中恨得滴血,雙目滿是怒火,“惜情,我不在的日子,可要勞煩你操心家事了。我可不希望等我回來之后,家里面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到時候可真的說不清是又哪里惹來的煞了。”
楚惜情斂眉欠身道:“母親放心吧,女兒一定好好操持家務。不讓母親煩心,您大可在廟里放心靜養。”
張氏哼了一聲,忽然道:“娘,我就不在家里多呆了。這就去廟里吧。”
楚旭也懶得看她,擺擺手道:“既如此,就收拾東西去吧。待上一段日子再說。”
張氏看了眼楚惜顏,她如今這樣,張氏實在不放心,遂道:“要不讓惜顏一塊去,她如今這樣,如何見人?”
張氏是為了楚惜顏著想,只是楚惜顏卻不領情,用紗巾捂著頭臉吼道:“我哪也不去,我要看大夫!”
她心中滿是恐懼,讓她去廟里,看著那邊的一群女尼姑的光頭,更是會刺激她,楚惜顏此刻哪都不想去,只想躲在屋里不出來。
老夫人蹙眉厭惡地瞪了她一眼:“還不來人把她扶下去,再去請大夫!”
楚惜情冷眼旁觀,見楚惜顏被人扶下去了,地上徒留一圈烏黑的長發,那刺目的顏色似乎在發出嘲笑。
老夫人頭痛得緊,見張氏跟張家幾個女人都走了,這才留下楚旭說話,打發其他人出去。
今天好一場及笄禮,偏偏卻是遇到了這種事,也的確是讓人想不出來的。
楚惜情出了中堂,見陽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院落里花草萋萋,草木蔥蘢,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
盧氏走到她身邊,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楚惜憂在她面前停住了腳步,頓了頓上前道:“大姐,祝你生辰快樂。以前,以前是小妹的不是,還望大姐不要怪罪我。”
楚惜情淡淡道:“哪有什么怪罪的,惜憂,你年紀還小,好好地過日子,不要想太多。”
楚惜憂愣了一下,見楚惜情抬步離去,一時呆在那里,望著湛藍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閨中的女兒,哪里有許多自由?
被關了這么些日子,楚惜憂也受夠了,對吳東河的心思也淡了,心中不由得很是后悔當初跟趙知府家的婚事。
只是,如今再說起也是無用了。
人世間許多事情,都是如此。
楚惜情不過走了幾步,被吳倩倩追了上來,挽住她胳膊說道:“表姐,我陪你回去吧?”
楚惜情知道這丫頭肯定是看出了些什么,也不在意,便和她一道回了湘園。
“好姐姐,今天的事,是不是,是不是你動了手?”
吳倩倩睜大眼睛問道,“我不是真的要懷疑你,可是——”
楚惜情挑眉:“你從哪看出來的?”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撅著嘴道:“我是猜的,這不是上次舅媽她算計了姐姐你嗎。所以我想可能今天的事是表姐你動了手。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楚惜情輕笑了起來。
“你這樣問,覺得我能告訴你么?要是被人知道跟我有關,那我可就糟了。”
吳倩倩驚訝地捂住嘴巴,瞪圓了杏眼:“不會吧,真的是——”
說著降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四周,在楚惜情耳邊低聲問道:“表姐,我不會跟人家說的。我真是很好奇,二表姐她到底是怎么弄成了那個樣子?”
她今天也被那詭異的場景給驚呆了,事后開始懷疑跟楚惜情有關,可是就是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吳倩倩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告訴你也可以,可是,你要是把事情傳了出去的話——”
“不會的,我發誓一定不會說的,就是跟我娘也不會說的。”
吳倩倩的好奇心大盛,猶如一只貓兒在心中不停地抓撓,只想知道答案。
楚惜情似笑非笑地說:“其實也沒那么麻煩的,你看看那個——”
她指了指屋中的一盆水仙,那水仙培植得極好,在清水中悠然生長著,花瓣張開,吞吐蘭香。
“水仙花?怎么了?”
楚惜情起身走到那盆水仙跟前,撥弄了下花瓣,“就是用它和含羞草啊。”
“什么?”吳倩倩目瞪口呆,她簡直不敢相信,居然就是這么一個小小的東西在起作用!
“水仙花的花汁液接觸皮膚會導致皮膚紅腫,我只是提煉了這東西,風干之后在她早上用的粉里加了些這玩意兒。至于頭發脫落,是用含羞草的草堿提煉的,然后每次做成了點心混在她吃的東西里面,長期使用會使人毛發稀疏發黃,嚴重的就會掉落。昨晚我讓人在她吃的里面加大了分量。”
實際上今天的那杯茶才是關鍵,喝完了茶,楚惜顏才會當時脫落了頭發,那杯茶就是個加了些容易過敏的東西在里面,這樣可以催化毒素的揮發,也就使得楚惜顏當時出現了那樣恐怖的一幕。
吳倩倩一雙大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吃驚地看著楚惜情:“這樣也可以?表姐,你都是從哪聽來的,我怎么都不知道這些?”
她雖然也知道些宅斗的手段,可還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法子呢。
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很難被人察覺?
“這些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
楚惜情沒說其中一些事是她上輩子看到的,但是醫書上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這樣的記載,只是,很少有人會特地去試驗這些東西的毒性,而楚惜情卻是拿楚惜顏試驗了一下。
就算楚惜顏不掉頭發,她也仍然還有辦法解決,今天的事情無論如何都還是會按照她的想法進行下去的。
吳倩倩呆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表姐,你真的太厲害了。我還不知道可以這樣呢。你能不能教我?我也要學!”
楚惜情愣了下,搖搖頭拍拍她的小腦瓜:“其實也沒什么復雜的,只是,倩倩,我倒是希望你一輩子也不要用到這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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