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
“為什么呀,這樣不是很有趣嗎?”
楚惜情望著那張漂亮迷惑的小臉蛋,心中嘆息,曾經她也這樣的天真,只是這世事殘酷,總是直接把最美好的一切給粉碎了。
楚惜情輕聲道:“其實,我也只是希望你過得快樂。有些東西知道就可以了,但不要隨便拿來用。”
“好吧,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嘛,我不會隨便用的。頂多拿來捉弄人。”
吳倩倩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沒有太多機心,之所以想知道這些也是好玩的好奇心比較強烈罷了。
楚惜情跟她說了幾句話,梅香過來回話,說張氏已經著人收拾了東西離開楚家了。
楚惜情哼了一聲,這一回離開,張氏別想輕易回來了。
至于楚惜顏……
楚惜情想起了董其玉和朱昂,她會為她好好準備的。
“她的臉怎么樣了?”吳倩倩好奇地問:“不會一直那樣吧?”
“當然不會了。過一兩天的功夫也就消了。”
楚惜情沒告訴她的是,她絕對不會讓楚惜顏的臉恢復的。
對女人而言,容貌都是十分看重的事情。
若是毀了她的臉,那對楚惜顏而言,只怕比拿刀子殺了她還要難過吧?
楚惜顏此刻都快瘋了。
滿屋的瓷器碎了一地,她一個人躲在床上,靶鏡扔在一邊,雙眼紅腫地哭著。
“小姐,外面請大夫來了——”
丫鬟戰戰兢兢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砰的一聲,一只茶盞砸了出來,“滾!”
歇斯底里的吼聲響起,小丫鬟嚇得連忙躲開,回頭看向楚惜夢,“五小姐,這個——”
楚惜夢坐在輪椅上,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身形似乎也長大了些,顯出了少女秀美的輪廓。
這段時間楚惜夢因為用藥婆婆治療,一直麻痹的腿部終于漸漸恢復,而且在她自己不懈的努力下,也能開始行走了。
這件事她一直沒告訴家人,可是沒想到,還不等她做什么,張氏就出事了,楚惜顏也是突然遭遇這樣的噩夢。
“算了,你把這藥膏給她,這是我特地請人配的,之前我臉上起了紅點用了都很管用。”
楚惜夢雖然跟楚惜顏關系冷淡,但是也不想她弄成這樣子。
還特地好心地拿了罐藥膏給小丫鬟。
“奴婢曉得了。”小丫鬟為難地看了眼屋里,隨即縮回頭,她這會可不敢進去。
楚惜夢搖搖頭,讓人扶她離開。
直等到晚上華燈初上,小丫鬟跟其他幾個丫鬟躡手躡腳地進了屋里,點燃了燈火。
楚惜顏哭累了正睡著,聽到動靜頓時怒道:“滾,誰讓你們進來的?”
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她覺得別人的眼神都是同情與嘲諷,這幾乎讓楚惜顏完全無法接受。
小丫鬟連忙慌張地說:“小姐,奴婢給您送藥來了,五小姐說她之前用過,臉上起的紅點子都退了。咦——小姐您臉上的紅點好像好了很多——”
楚惜顏正想發怒,聽到小丫鬟的話,頓時大喜,拿過靶鏡對鏡一看,好像真的原先紅腫的紅包此刻小了很多,也不像原先那樣可怖了。
“真的好了很多,哈哈哈——”
忽然想到母親張氏,楚惜顏心里打了個突。
難道這事真的跟母親有關,否則怎么母親才走,自己就好了很多?
“什么藥膏,拿來我看看。”臉上的東西小了讓楚惜顏的心情好了許多,知道是五妹送的,拿來一看,這藥膏純白色的,聞著清香,她試了試,涂在臉上,那紅腫發癢的地方,頓時不那么癢了。
“真的管用。”楚惜顏大喜過望,對鏡抹了許多,畢竟是楚惜夢送的東西,相對別的姐妹而言,她倒是寧肯相信楚惜夢的。
可是一看到鏡子里自己包起來的頭,楚惜顏頓時嬌容猙獰起來。
她的頭發!
養了那么多年的長發,一朝之間全都消失了,這樣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她可不想當尼姑!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說:“小姐要不要看看大夫,也許有法子能讓頭發再長出來——”
“啪!”楚惜顏揮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雙目通紅地罵道:“滾,小蹄子,也敢指使主子!”
外面管事婆子見狀連忙賠罪,忙叫幾個丫鬟收拾了地上的破碎瓷片出去,然后叫人送了飯來。
楚惜顏喜怒不定,沒人敢隨便接近她。
她罵罵咧咧地吃完了飯,一整晚都沒睡好覺,半夜醒了,又去觀察自己的臉,見似乎更好了些,忙又用藥膏抹上,這才心滿意足地睡下了。
第二天睡夢中,楚惜顏是痛醒的。
臉上傳來腫脹痛熱的感覺,她伸手一摸,忽然感覺到臉上一個個巨大的鼓包,手上有粘滑的液體,睜開眼一看,居然是膿血!
“啊——”
一直守在外面的丫鬟們聽到了里面傳來的驚恐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這二小姐又是發哪門子的瘋。
一個膽大些的丫鬟伸頭進去一看,頓時嚇得驚叫起來。
“鬼啊!”
只見空空蕩蕩的屋內,正有一個身穿白色中衣,光裸著腦袋的女人對著梳妝鏡照著自己,只是那鏡子里反射出來的圖像卻是讓人驚恐不已。
女人臉上滿是潰爛腫脹的膿包,讓她的臉仿佛一張潰爛的柿子,仿佛噩夢中的惡鬼!
不止是丫鬟嚇得驚叫,就是那個女人自己同樣也是尖叫起來。
“我的臉,我的臉怎么會這樣!”
楚惜顏捂住臉恐慌地摸著,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轉向了那罐藥膏。
“楚惜夢!賤人害我,我要殺了你!”
她穿上衣裳,把頭臉裹住,隨即滿臉殺氣地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您要去哪?”
丫鬟們驚慌失措地追上她,見追不住,連忙派人去榮壽堂通知老夫人。
楚惜情正在榮壽堂這里陪老夫人說話,一邊道:“姑媽真的要走?最近家里發生了太多事情,招待不周,實在抱歉得緊。”
楚香蘭道:“到底也不放心家里面,你姑父也來信催我了。”
老夫人經過昨天的事情也是精神不濟,聞言嘆道:“你回去也好,家里亂的很。”
“娘且放寬心,外面的風聲過些日子也就淡了。”
正說著話,便有楚惜顏的丫鬟驚慌失措地來稟報,說楚惜顏發瘋了一樣闖去了五小姐楚惜夢那里,要殺人。
幾人吃了一驚,老夫人心情煩躁,聞言怒道:“還不快叫人去把她拉回去,愣著干什么?”
王媽媽立刻帶了幾個婆子過去,老夫人氣得不行:“這個丫頭是瘋癲了么?”
楚惜情早知如此,勸道:“想來是二妹她心情不好。”
“我看她真該也去廟里靜修!”
楚香蘭看了楚惜情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感覺好像跟楚惜情有什么關系。
可是看楚惜情這樣面色如常的模樣,她也實在不能相信,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真的不知道需要怎樣的心機才行!
楚惜情朝外面看了一眼,算了算時間,大抵過了半刻鐘功夫,便見外面吵吵嚷嚷的,王媽媽帶了人回來,只是來人卻不是楚惜顏,而是楚惜夢。
楚惜夢臉上被抓了道血痕,正被兩個人扶著進來。
老夫人一看到楚惜夢先是一愣,等看到楚惜夢居然能被人扶著進來,頓時大吃一驚。
“這是怎么回事?”
王媽媽疾步上前回道:“奴婢幾個過去的時候二小姐正跟五小姐吵起來了,五小姐正被人扶著在院子里走路,二小姐撲上去就打人,把五小姐的臉都抓花了,奴婢幾個看二小姐像是有點兒情緒不太好,就打昏了她,把人給送回去了。”
“什么,這好端端的她又發哪門子的瘋?”
老夫人招呼楚惜夢坐下,問道:“惜夢,你這腿,怎么,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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