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爺午夜捉人
王媽媽說道:“奴婢聽二小姐說什么,五小姐給她送了藥膏,害得她臉被毀容了。奴婢看二小姐的臉的確是比昨天還嚴重了,都化膿潰爛了,至于五小姐的腿,奴婢也不太清楚。”
老夫人蹙眉看向楚惜夢。
“祖母,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我以為那藥膏二姐用了會好。我之前自己用過都好好的,沒想到——”
楚惜夢滿臉愧疚,只是她的目光看向楚惜情道:“夢兒的腿多虧了大姐請的大夫給我治療的,藥膏也是她開的,我用著都好好的,沒想到二姐就出事了。夢兒想請那位大夫來給二姐再看看。”
老夫人眸光微變,看了眼楚惜情。
“五妹,你說那藥膏是藥婆婆配給你的么?哎呀,我說五妹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沒先問問大夫二妹的臉能不能用?”
楚惜情心中冷哼一聲,喂不熟的狼,楚惜夢這是想給她上眼藥么?
她倒是不記得自己幫她的大忙了。
好在自己也從來沒指望這個女人有什么真心,本來也不過是存了幾分利用的心思。
楚惜夢委屈道:“是妹妹的錯,我該先問問大夫的。以為那膏藥我能用,二妹也能用。”
老夫人面色變幻,“這么說,你的腿也是她治好的?你如今能走路了?”
“嗯,已經能走些路了,大夫說繼續治下去早晚能跟常人一樣的。還多虧了大姐。”
楚惜夢雖然心中有了幾分怨念,但當著人面,卻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到底好好夸了楚惜情一頓。
“你這孩子,倒是友愛姐妹,好,這事辦得好。”
老夫人笑著夸了幾句,見楚惜夢還想說什么的樣子,擺手道:“你現在也不好多站著,還是讓人扶你回去。至于今天的事,到底是個意外,我會請大夫給惜顏醫治的。”
楚惜夢轉向楚惜情道:“大姐,我還是更相信藥婆婆的醫術,還是請她給二姐看病吧。”
楚惜夢跟藥婆婆相處一段時間,也能體會到她的為人。
她不信藥婆婆會幫楚惜情害人,這事若是讓藥婆婆去檢查的話,說不準真的有辦法治好楚惜顏。
楚惜情嘴角勾起:“也無不可,只是每個大夫擅長的不同,可未必能好。”
楚香蘭眸光變幻,見楚惜夢被人扶著離開了,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孩子,唉——”
老夫人并不傻,這件事她其實有些懷疑楚惜情,只是一來沒有什么證據,二來,楚惜顏的情況已經如此了,鬧到如此地步,再想嫁人也難,她亦不想為此就懲罰楚惜情,鬧到家宅不寧。
“祖母,惜情會請名醫為妹妹看病的,您不要擔心了。”
楚香蘭搖搖頭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你祖母有事談。”
楚惜情心知此事瞞不過老夫人,也不再多言,隨即轉身離去。
她一走,楚香蘭便低聲道:“娘,這事兒,只怕跟這丫頭有干系。”
“我何嘗不知道?我本來希望家宅安寧,只可惜,他們心中想的都不是如此。”
楚香蘭蹙眉道:“我真不能信這是這孩子做的,她會不會摻和了昨天的事?要說她落井下石給惜顏弄毀了臉有可能,可是昨天的事——真要是她做的,那也太可怕了。”
老夫人閉目道:“再想清楚又如何?這個家已經夠亂了,我不想更亂下去了。”
——就在楚惜情及笄的前一天晚上,顧淵收到了陳風送來的消息。
“今晚子時行動么?”顧淵把玩著紙條,目光如電:“你看準了他們送了消息出來?”
“是,屬下這些日子一直緊盯那里,看到他們進進出出,有不少陌生人出入,運來不少器械。今天正好借著出城購買雜貨已經往這邊來了。”
“這么說,今晚就可以看到真相了。”
幾日的忙碌,顧淵甚至親自下去查探,原本被軍營包圍在其中的地方已經挖掘出大量的土方,外圍的坑道已經挖了出來,光是這里面出來的東西已經是價值連城,為了保存這些東西,顧淵也是花費了很大力氣。
而最重要的地方,因為有巨石封門,仍然欠缺有效的辦法打開。
“看來對方是知曉明日我們打算開啟石門的事情,此時的確是很好的時機。今晚,務必埋伏人手,準備突襲,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何方神圣!”
陳風忽然輕咳一聲,面色古怪地說:“都督,明天你不回城么?”
“明天要開啟石門,我們要的東西就在里面,如何回城?”顧淵埋頭寫著奏折,似乎未察覺陳風話中的深意。
“那要不要屬下送禮到楚府?”
顧淵手中的筆頓了頓,“不必了。”
陳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不再多言,他本來以為都督會送禮過去的,畢竟,明天不是楚小姐的及笄禮么?
等陳風從營帳一走,顧淵寫完了奏折放在書案上,卻取了書案上一只紅漆匣子打開,但見其中放置著一座雕刻了粗胚的雕像,甚至還有刻刀之類的工具。
那雙慣握刀劍的手此刻卻靈活地用起可刻刀在雕像上小心翼翼地刻畫,他幾根手指上還可見因為雕刻而導致的劃痕。
外面忙得熱火朝天,天色漸晚,夕陽灑在薄暮的樹林中,是一片金色的薄紗籠罩。
他低著頭目光專注地雕刻著,指尖仿佛跳舞的精靈一點點地去蕪存菁,把那原本粗糙的胚胎打磨得越加光亮。
若有人看得他的目光,便可以發現那幽深的瞳眸此刻注滿了溫柔。
他已經打算好了,等明天事情解決了,就早點回去為她慶生,那個小丫頭,他多日不出現,她定是心中埋怨了吧?
暮色漸深,顧淵在燈光下完成了最后的打磨,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雕像放進了匣子里面。
顧炎掀開簾子進來,手上還拎著壺酒:“哥,你在里面忙什么呢,弟弟準備了好酒,來,咱們哥倆喝幾杯。”
顧淵心情不錯,與顧炎對飲了幾杯,遂停了杯。
“今晚還有事,不可多飲。”
顧炎低聲道:“我聽陳風說了,大哥,今夜咱們守株待兔,就不信拿不住人,我倒要看看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但在爺們頭上撒野。”
顧淵眸光幽深:“此事不要泄露,即便發現了什么,亦不要宣揚。”
“我曉得的,今晚是不睡了,大哥你陪我下棋吧,我正跟人學了新棋譜。”
顧炎聞言叫人拿了象棋棋譜過來,他不愛文道的圍棋,偏愛沖殺激烈的象棋,各自擺開,楚漢河界,打起來有聲有色,頗為熱鬧。
只是他慣是個臭棋簍子,每每輸多贏少,卻每每愛抓著人陪他下棋,更愛悔棋,便是顧淵也懶得跟他下。
聞言不由哭笑不得:“我看該讓鐵牛陪你才是。”
“不行,大哥你陪我下。”
顧炎好不容易逮著人陪他下棋,哪肯放手,二人擺開棋子,你來我往,倒也熱鬧。
二人這般來往了十幾盤棋,已是夜深,陳風鉆進帳子,低聲道:“都督,外面已經布置好了,只等人行動了。屬下已經著人盯緊了各處營房。”
顧淵眸光陡然凌厲了起來,“賀東和洛冰那里可有異樣?”
“暫時沒有異動。”
那只送信的鳥不是之前那只,陳風雖然使人刻意盯著,卻也無法確定是誰送信。
對方的行動十分謹慎,若非是顧淵未雨綢繆,也很難發現什么。
“繼續盯著,時候一到,若有異動,立刻逮捕。”
顧炎滿臉興奮,摩拳擦掌:“今晚豈不是很有番熱鬧?太好了,整天在這鉆地,我都快生銹了!”
“有你忙的地方。”
月上中天,深黑的天幕中星辰點點,各處營房早已休息,除了一些巡邏的士兵外,再無異樣。
到了子時,天際烏云遮月,巡邏的士兵開始交接,就在此刻,原本挖掘出大量土方的地方出現了幾個黑影,身影埋伏在巨大的土方旁邊,很難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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