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物
“來之前皇上秘密接見了屬下,給屬下傳達了一些密旨。現在有手書一份,請都督接旨。”
賀東從懷中拿出一份明黃的軟絹布來,上面果然是手書,而且是皇帝陸景初親筆寫的。
顧淵接了手書,打開一看,“陛下讓我便宜行事——”
“這么說,你提前就知道洛冰有問題了?”顧炎問道。
“沒錯,其實來之前陛下已經知道洛冰被人收買了,或者她本就是黑衣衛中旁人的探子。之所以放她來此,也是陛下想看看她和她身后的人會不會借著此事行動。如果行動的話,屬下會告之都督,再一舉擒拿。”
顧淵在抓到洛冰之后實際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皇帝是想看看他那幾個兒子會不會為了此事而在其中動手,倒是正好可以測試兒子們對父皇的忠心,是否有野心。
只是很顯然對方并沒有把父皇的意愿放在心中,也對那件東西動了私心,想要竊取出來!
是誰派了洛冰來?
太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
“賀東,既然皇上早就知道此事,為何不讓你提前告知?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萬一他們真的闖進去把東西偷走了,到時候該算是誰的責任?”
顧炎心中不滿,他們為了此事探究尋查許久,對方明明知曉卻故意隱瞞,直到今天才說出來,這種行為實在讓人無法高興起來。
“好了,三弟!”顧淵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這個問題,真的知道答案的話,那不過會讓他自己感覺到不痛快。
賀東輕咳了一聲:“這件事也是皇上讓屬下解釋的。因為怕打草驚蛇,也不能確定他們就會行動,所以——屬下沒有提前告知此事。但是為此也是日夜提防,并不會讓他們得逞。而且我們黑衣衛也有自己的消息源。今夜洛冰他們的行動,我事先通過消息已經清楚了,并打算到時候一網打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就算進了墓室也得不到要的東西的。”
顧淵眸中精光一閃,“怎么說,你知曉墓室里面的情形?”
“墓室里面的棺木并非是主人的,為防盜墓,當時他把自己下葬的真正地方安排在了棺木下面的一個墓室。所以,真正我們需要的東西在那里才能找到。即便洛冰進入了墓室,沒有我的消息,她同樣找不到東西。”
顧炎挑眉問道:“你怎么知道這消息的,這可靠么?”
賀東看了他一眼,眉梢眼角帶了幾分驕傲:“這消息是如何來的,您就不要問了。但是消息絕對是可靠的。現在只要等開啟了墓室之后,把下面的墓室也打開就能得到陛下要的東西。”
顧淵斂眸淡淡道:“好,現在洛冰被陳風帶去審問了,你若是愿意,也去好好審問她一番,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賀東便抱拳退下了。
“哥!”顧炎有些不滿地說道:“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還不相信哥你么,什么叫怕打草驚蛇了,我看分明是怕咱們提前得到消息,萬一不可靠可就糟了。要到此時才肯說出來。”
顧淵冷睇了他一眼,沉聲道:“這種話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說出來。皇上是怎么想的自有自己的考慮。此事本來就事關重大,不能出一點紕漏。你讓人在那邊一直守著,等天亮了就準備開啟墓室。”
顧炎哼了一聲應了,心里到底是不痛快。
最近都在忙這么一件事,每日里除了當土耗子鉆洞也沒別的事,顧炎早就厭煩了,偏偏此刻得知兄弟倆都被人蒙在鼓里,如何不氣憤。
“不說就不說,不過,大哥,你就讓他去審問,你猜猜,誰是洛冰背后的主子?”
顧淵面無表情地說道:“反正不會是太子殿下。”
顧炎摩挲著下巴說:“那就是信王了吧,除了他還能是誰會想要這東西呢?畢竟,太子殿下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將來這東西總會留給他的。可若是信王得到這東西的話,他是想——”
顧炎忽然瞪圓了眼睛,小聲地問道:“其心可誅啊,信王不會是想造反吧?”
“少胡猜了,夜深了,你也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顧淵直接把這小子給趕了出去。
顧炎嘀咕了幾句,心想不讓說我自己還不能猜么。
看來這回這件燙手山芋送回京城的話,只怕是要引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卻說到了早晨,天色明亮起來,朝陽初升,折騰了一夜的賀東滿眼血絲,出現在顧淵面前。
“大人,待會就可以準備墓室開啟了。”
顧淵淡淡道:“看來你審問了一晚,沒審問出什么消息。”
賀東臉色有些難看:“嗯,她嘴巴倒是硬。”
“等東西取出來再說她的事不遲。”
等日頭高升,顧淵帶人親自下去忙碌起來,賀東也在一邊指揮人準備把墓室的石門下面的滾槽給推開,這石門是墓室關閉之后從里往外用機關給鎖起來的,原本就不是給人準備再進來的,所以想要開啟也是需要費一番很大的功夫才能達到。
一直折騰到了下午時分,才將石門打開,進入墓室。
常年沒有人進入的地方迎來了一批陌生的客人。
顧淵不喜這種地方,只是任憑賀東帶人進去,不多時,里面常年積聚的污濁氣體傘盡,顧淵和顧炎也進入里面。
主墓室里是一具巨大的楠木棺槨,旁邊還擺放著精英器皿,各種陪葬的雕像,十分壯觀。
賀東帶人把墓室的棺槨打開了,里面果然沒有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雖然這里的墓葬陪葬品已經十分精美了,但這些東西根本不被他們放在眼里,長期放置的東西,堆積在墓室中,不過多時,陶瓷上的彩繪就無法保存了,色彩暗淡下來。
除了印章敘述了主人的身份之外,并沒有什么地方能找到特別之處。
“把這棺木推開——”
賀東指揮人把這巨大的楠木棺槨給推開了。
棺槨推開之后,地面上果然看到一片青磚地面,有后來開鑿的痕跡,敲擊一番能夠感覺到地下空洞的回音,并非是實體。
顧淵命人撬開了青磚,果然看到底部出現了空洞的墓穴。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這墓室很深,從上面往下看,大抵有七八米的高度,人卻是無法直接跳下去。
顧炎扔了個發光的螢石下去,見底下的距離皺了皺眉:“這里太深了,不好下去呢。”
賀東也有些吃驚,想了想道:“上面人墜繩子下去,一定能夠把東西拿上來。”
出于互相監督的意思,不可能是賀東一個人下去,等青磚地面被鑿開了一大半之后,取了繩子過來,先有幾人下去,直落到底部,點起了火把,從一點光芒可以看到滿室的金銀珠寶,大量的精美瓷器器具,還有高臺上堆放的巨大棺槨。
顧淵親自下去,賀東也跟著下去了,幾人進得墓室里面,見那棺槨安然,上前打量著,卻發現這高臺極高,要想把這棺槨弄下來打開卻是個極難的事情。
折騰到現在,外面天色已然全黑,事情仍然沒有什么進展。
顧炎有些煩躁,擦了擦汗道:“想辦法把它推下來,當初他們能放進來,現在我們就能弄下去。”
說罷舉著火把打量這上面的洞府壁穴。
天色已晚,過了半個時辰,賀東才從原來的臺子上想到個法子,一直弄到半夜才把棺木給弄了下來。
這楠木棺槨更難打開,用了撬棍,十來個大漢忙碌,才打開第一層棺槨,見到被錦被遮蓋在其中的主人。
這人似乎渾身被浸泡在一種液體之中,而在棺槨之外和棺木的夾層中擺放著大量的陪葬之物,在主人的頭部則放置著一件玉器。
一看到那件精美絕倫,在燈光下閃爍著寶光的玉器,賀東頓時大喜過望,上前把它取了出來。
“真的在這里!”
顧淵看到賀東激動的樣子,心中也同樣有些震撼,伸手接了過來,剎那間便是他都有些手抖。
“天佑大景!天佑吾皇!”
賀東激動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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