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畔。
測試過后,凌云兩人來到亭中。
“早上的時候,慕容小姐說修煉遇到一些疑惑,可是和你的水靈根有關?”亭子里,凌云開口問道。慕容曉曉測試出天靈根后,并沒有表現的很高興,反而心事重重,一看便有問題。
“正是,看來凌公子已經看出來了。”慕容曉曉點點頭。
“天靈根罕有,且于修行益處頗多,不知慕容小姐疑惑在何處?”凌云有些不解。
“凌公子可知道我爹的身份?”慕容曉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東來出云劍,臨海慕容峰。慕容院長的身份,在整個云州,幾乎無人不知。”凌云回道。
“啪”
慕容曉曉將手中寶劍拔出半截,又插回劍鞘,說道:“此劍乃我出生之時,我爹專門請煉器大師打造,名為落霞,陪伴了我十數年。”
“你希望能夠繼承慕容院長的劍道,但是你在劍道上的天賦并不高,所以哪怕你勤奮刻苦的修煉,實力提升的仍舊緩慢。不想放棄,但是又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慕容小姐心里現在很糾結,對嗎?”凌云看著慕容曉曉,緩緩說道。
之前他便很詫異,慕容曉曉有慕容峰教導,又如此勤奮刻苦,實力卻只是和穆濂、李辛等人相當。但今天知道慕容曉曉是水系天靈根,他便明白了。
“是的。”慕容曉曉點頭,又道:“我知道凌公子見識淵博,雖然不曾修煉,但對修煉之道卻頗有見解,不知對于我這種情況,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善?”
聞言,凌云微微沉吟。半晌,這才道:“自然是有。不過,要看慕容小姐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
“凌公子此言何意?”慕容曉曉不解的看著凌云。
“我的意思很簡單。”凌云頓了頓,看向慕容曉曉,神情微微嚴肅的說道:“我希望慕容小姐告訴我,你手中這把劍,究竟是你的,還是慕容院長給你的?”
聞言,慕容曉曉本要回答是自己的,不過見得凌云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口中一滯,卻是沒能說出口來。
見狀,凌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淡淡一笑說道:“其實慕容小姐不用苦惱,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那便做就好了。至于這把落霞劍,或許慕容院長只是當做一份禮物,并沒有其他想法,只是你給自己了太多壓力罷了。”
凌云的話,讓慕容曉曉一陣沉默。許久,才長舒一口氣,看向凌云欠身一拜。
“多謝凌公子解惑!”
“慕容小姐客氣了!”見狀,凌云趕緊將慕容曉曉扶起,又道:“若是慕容小姐有時間,不妨去慕容院長那看看,如今開始招生,慕容院長肯定比較辛苦。”
“多謝凌公子提醒。”慕容曉曉微微點頭。既然決定要走自己的路,那不管之前父親有沒有想要她女承父業,都是要說明白的。
見狀,凌云微微點頭,知道慕容曉曉已經有了決定,也沒有再說什么,起身離開亭子。
明天是武院復試開考,主考文、禮、法、體、兵。雖然文、禮、法三科他自認無礙,但體和兵稍微會有點難度,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沐陽閣書房。
“水系天靈根。”
慕容峰此時正看著新遞上來的書函,其上描述的信息正是慕容曉曉天靈根之事。不過此時慕容峰臉上看不出什么變化,只是眼光閃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父親。”
正想著,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卻是慕容曉曉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
見得慕容曉曉來此,慕容峰臉上笑容浮現,眼神中閃過一絲溺愛,趕緊向慕容曉曉招招手,示意其進門。
……
翌日。
雖然復試的時間是辰時,但從寅時開始,便已經有人陸陸續續趕到武院。
和初試不同,復試乃是統一考試,分兩天考試,第一天主考文、禮、法;第二天主考體、兵。每日辰時開始,一旦遲到便視作棄考。
因文、禮、法三科在復試中要求的是必須都要合格,所以一旦遲到,此科成績作廢,相當于是被淘汰。因此,復試第一天,基本不會有任何人遲到。
在臨海武院,有三院四堂五殿。
正式成為武院學生后,有三門必修科目,即文、禮、法,位于三院。
五門選修科目,前四種分別為煉藥、布陣、煉器、馭獸,居于四堂。
最后的術法一科,以五行區分,于金、木、水、火、土五殿分別學習。
復試第一天,便是在文院進行,而第一考,便是代表經史地理的“文”。
文院由十數個院樓組成,每個院樓的書齋有幾間到十幾件不等,容納千人左右同時考試,自然不是問題。
而為了防止有舞弊行為,每一處考場,皆有兩名教習監考,一旦發現舞弊,立即取消資格,驅除出院。
至于考試的位置,公示墻上早已安排,因此所有人都在對應考場等待。當然,離考試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很多人都拿著書卷,不過大都臨時抱抱佛腳,真正有心學的,又豈會等到今天。
“凌公子,這文、禮、法對于你來說,肯定沒什么難度。而且看凌公子信心滿滿,似乎也已成竹在胸。小妹倒是有些緊張,不知道可否指點一二?”
三號院樓處,凌云和慕容曉曉正在樓下等待。兩人的考場同樓不同層,此時還未開考,便在下面等待。
“慕容小姐說笑了,在下只是多讀了些書而已,豈敢妄言沒有難度。”聞言,凌云笑著搖頭,不過隨即又語氣一轉,說道:“當然,雖然是武院招生,但是文、禮、法三科乃是朝堂所設,試題乃是國子監所出,國主欽定。如果不出意外,文考多半還是會以民生社稷相關。”
“哦,那若如凌公子所料,小妹應該如何作答為好?”慕容曉曉美目一轉,又問道。
“這要看具體的題目是什么。不過,若慕容小姐見題之后覺得簡單,心有所動,那便暢所欲言即可;若見題之后略顯晦澀,中規中矩為佳;若題目非常困難,便最好答的不明不楚。”凌云說到,隨即有淡淡一笑,補充道:“當然,以慕容小姐的才學,合格是肯定沒問題的,至于是優是良,就要看慕容小姐的發揮了。”
“多謝凌公子指點,那小妹就先謝過凌公子吉言了。”慕容曉曉微微一笑,頷首道。
聞言,凌云微微點頭,沒有在說話。自從昨日一別后,再次見到,他便發現慕容曉曉的變化,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活潑,甚至更加開朗。雖然不知道慕容曉曉和慕容峰究竟聊了些什么,但顯然已經解開了心結。
“喲,這么巧,凌公子和曉曉也在這里。”
兩人耳畔,突然想起一道聲音。抬眼望去,卻是李辛和穆濂來到,說話的便是穆濂。
“李公子,穆公子。兩位也是在這里應試嗎?”慕容曉曉主動向兩人見禮,問道。
“李兄在此處應試,我不過是陪他過來而已。”穆濂回道,隨即看向凌云,頗為關心的問道:“凌公子也在這里嗎?不知道在幾樓應試?”
聞言,凌云瞥了一眼穆濂,卻是懶得回答。雖然明面上看起來兩人沒有什么矛盾,但兩人之間的仇隙,相互都是很清楚的。此時穆濂裝熟人講客氣,恐怕沒什么好事。
倒是一旁的慕容曉曉,知道兩人有矛盾,為了避免尷尬,開口道:“我在二樓甲字間,凌公子在我樓上,三樓甲字間應試。”
聞言,穆濂笑著點點頭,不過眼中卻光芒一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慕容曉曉將目光轉向李辛,又道:“剛剛還在和凌公子說到這次文考,不知道李公子可有什么看法?”
李辛出自城主府,雖然和中州皇族的關系漸遠,但骨子里流的仍是李家的血。因此自出生起,便會嚴格學習禮儀法度,知曉天下大事,以便日后有機會回歸中州。因此,李辛在文、禮、法上的修養和見識并不差。
“如今天下雖安,但始川國一直不曾安分,始川國主亦是雄心勃勃。尤其是近年來,始川國軍隊不斷增加,其內萬靈門廣招門徒,走訪天下各派締結盟約,只怕并不甘心安于一隅。一旦發生戰事,只怕民生不穩,社稷難安。不出意外,此次應試之題,不是談民生,就是論社稷。”李辛回道,倒是和凌云說的類似。不過卻說得更具體,倒是讓人不僅覺得心中沉重。
倒是一旁的穆濂,似乎不放在心上,笑道:“哈哈,李兄何須長他人志氣,他始川國有萬靈門,我東來國也有東來劍派。再者說,有劍神前輩在,始川國就算有再多的軍隊又如何,不過是再多一條亂墳江。”
“穆兄說的倒也有理。”聽得穆濂提到“劍神”,李辛也微微點頭,神色也輕松了不少。
一旁,凌云聽得“劍神”之名,眼睛也不由光芒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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