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劍神,凌云自然是聽過,甚至在很多書籍上都有記載。
兩千九百年前,還是天下紛亂,戰火四起的年代。
東來劍派一代奇才云浩公子橫空出世,協助李家,于亂墳山上對陣始川家大軍。其驚天一劍,斬斷亂墳山,滅殺無數來敵,并重創當時的始川家第一高手始川政爍。
于此役后,天下三分,而云浩公子也被世人尊為劍神,享譽天下。
如今兩千九百多年過去,始川政爍因重傷而致境界跌落,早已入古。而東來劍神仍坐鎮東來山,實力處于最巔峰的狀態,震懾天下。
“當當當……”
隨著一陣鐘聲響起,預示著第一考正式開始,所有人紛紛進入考場,找到自己的位置。
當凌云進入考場的時候,倒是遇到一個熟人,卻是昨天測試靈根后,黯然離去的唐天笑,居于左后側不遠處。
唐天笑似乎還沒有從昨天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坐在位置上有些神情恍惚。
在四號院樓旁,穆濂并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考場,反而和另一名瘦臉男子低聲耳語,神色詭異,不時的抬頭看向三號院樓方向。
許久之后,穆濂似乎交待完了,這才不緊不慢的進入院樓。而瘦臉男子,則趕緊向三號院樓跑來,最后竟是進了凌云所在的考場,在其身后不遠處坐下。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鐘聲這才停止。
而每一處考場內,兩名早已等待多時的教習,聽得鐘聲結束,這才不慌不忙的將桌上的宗卷打開,把考卷分發給各個應試者。
所謂考卷,其實就是一張宣紙,除了原本寫下的試題,其他地方全部空白。應試者需要針對試題,闡述自己的觀點。
“論”
當所有人都拿到考卷后,看到最上面的考題,皆是眉頭一皺。
并不是什么深奧的典籍,乃是五年前中州皇朝御前史陸貿所寫,對于東來國提升國力的建議。其核心內容乃是重武輕文,居安思危。
因東來國有東來劍派守護,中州皇城歷來重文輕武,所以當時一出,頓時震動整個朝野,引起了廣泛討論。
不過,雖然人盡皆知,但這題并不是那么好做。
陸貿目前是朝中重臣,位高權重,屬于新勢力的代表人物。而所針對的,便是占據朝野大半的舊時文臣,勢力龐大。
所以,不論答題者站在哪一方面,都要謹慎,不可胡亂點評。但若答的過于中規中矩,又會顯得平庸,因此難以作答。
凌云見得試題,倒是淡淡一笑,沒有過多思考,便提筆而書。
“武不可止,文不可后……”
時間轉眼過去半個時辰,待得凌云停筆時,已經洋洋灑灑寫滿大半紙張,雖奮筆疾書,但字體優美,蒼勁有力,自有一股風范。
不過,應試時間是一個時辰,是不允許提前離場,因此凌云寫完后也只能閉目養神,耐性等待。
在凌云身后不遠處,瘦臉男子此時正一臉認真的在考卷上作答。不過其眼神余光,卻不時的看向凌云方向,在其左手掌心,包裹著一個紙團。
紙團乃是穆濂所給,寫了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語,對于答卷沒有什么作用。不過,一旦被教習查到,便可以成為舞弊非常有力的證據。
而一旦被查到舞弊,那便等同于被直接淘汰,自然是沒有資格進入武院。
穆家沒能第一時間除掉凌云,已經錯失機會,自然不會讓凌云順利進入臨海武院,否則之后更難有機會。
開考半個時辰,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答題,兩個教習掃視全場,導致瘦臉男子不敢有任何異動。此時不少人已經停筆,甚至向其他人的考卷偷瞄,分散了教習不少的注意力,他也開始不停的尋找機會。
等了許久,終于讓瘦臉男子抓到兩位教習同時轉開注意力的時候。屈指一彈,紙團向凌云射去。
“啪”
紙團打在凌云身上,落在腳下。
原本閉目養神的凌云,眼睛微不可查的一抖,隨即嘴角微掀,卻并沒有睜開眼睛來看。
不過,如此聲響,自然逃不過教習的耳朵。
其中一名中年教習立即走了過來,于凌云身邊停下,見得其腳下的紙團,眉頭一皺。
身為監考的教習,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考場有人舞弊,不過一旦有人出現這種行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這紙團是你的?”
中年教習將紙團拾起,攤于左手,向凌云質詢道。
“不是。”凌云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為何會在你的腳下?”中年教習追問道。
聞言,凌云終于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中年教習一眼,淡淡一笑道:“此時紙團在教習大人的手中,豈不是說,這紙團是教習大人您的!”
“哼!”中年教習冷哼,“現在自然在我手上,但這是之前從你腳下所獲,你自當給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凌云輕哦一聲,語氣一轉,又道:“既然教習大人手中的紙團,之前在我腳下。如此推理,那在我腳下之前,也可能是在他人手中。總不能因為別人要嫁禍與我,就要我來解釋吧。若是學生有如此洞悉之能,又何須等到他人嫁禍。”
“你!”被凌云用自己的話反駁,中年教習神色一怒,喝道:“我負責此處監考,你最好給到我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有權將你趕出武院!”
教習這一喝,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過考場有規則,結束前不能站立,不能妄動,因此其他人也只是轉過目光,倒沒有人過來,手中的筆也未停下。
“邱旭,發生什么事了。”另一名教習也走了過來,乃是一灰發老者。
“昆師,此人有舞弊之嫌。”灰發老者似乎頗有來歷,中年教習略顯恭敬的回道,隨即又將左手的紙團遞上,說道:“此紙團乃是出現在其腳下。”
“稟告教習!”中年教習剛說完,位于左后側的唐天笑突然向兩人拱手,開口道:“在下知道這紙團是何人所擲。”
“哦,是何人所擲?你如何得知?可是親眼所見?”灰發老者問道。
另一邊,聽得唐天笑開口,瘦臉男子神色微變,不過仍端坐于位置上,并未輕舉妄動,眼神不斷閃爍。穆濂交給他的任務,是要他讓凌云無法通過考試,但他并不想讓自己受到什么牽連。畢竟相對于嫁禍凌云,自己能夠進入臨海武院,才是最重要的。而一旦他被指認成功,就算是穆家,也不可能保得住他。
“稟告教習,學生之前正在答卷,未曾看到這邊的情況。不過,雖未親眼所見,但學生習慣于關注周圍氣機,剛剛有所感應,如果所料不差,這紙團應該是這位兄臺所擲。”唐天笑說完,伸手指向瘦臉男子。
聽得唐天笑開口,凌云倒是心中一訝。他自然知道是誰嫁禍與他,不過感應氣機這種理由,肯定是無法讓教習認可的,所以他并沒有以此解釋。倒是唐天笑如此耿直,替他說話。
“教習大人,這分明是血口噴人!”聽得唐天笑指認,瘦臉男子頓時一臉激動,看向唐天笑怒喝道:“我和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陷害我。”
“僅僅是氣機感應,尚且不說是否感應準確,也無法作為確鑿的證據。”果然,中年教習搖搖頭,否定了唐天笑的指認。甚至語氣一厲,說道:當然,如果你堅持指認,我也會提交院務司,不過一旦查出指認錯誤,你也有幫兇之嫌,誣陷之責,屆時難逃責罰,你可要想清楚了。
院務司乃是武院比較特殊的部門,雖然人員都是從武院提取,在結構上也屬于武院,但管轄權卻隸屬國子監。負責處理武院所有非教學事務,相當于是官屬監督部門,權利頗大。
而剛剛的灰發老者,便是來自院務司,這也是為何中年教習會如此恭敬。
當然,邱旭之所以會如此告誡唐天笑,是因為一旦事情鬧到院務司,對他也會有很大影響,畢竟是出現在他的考場。
聽得邱旭略帶威脅的告誡,唐天笑一怔。他只是仗義執言,倒沒考慮這么多,不過仍是堅定開口。
“教習大人,若是沒有感應到,或者感應不清楚,學生自然也不會開口。既然開口,那自然是非常確定。”
聞言,瘦臉男子連忙一臉委屈,向邱旭大呼:“學生冤枉!這兩人明顯乃是一丘之貉,想要互通試題,發現之后還要嫁禍給學生,還請教習明鑒。”
“你不用大呼小叫,有院務司昆師在此,此事自會明斷。”
聽得瘦臉男子抱屈,邱旭頗有些不耐的說到,不過言語間卻耍了個小聰明,將事情甩給了灰發老者。
一旁,聽得邱旭之言,昆師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是對唐天笑有些興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學生唐天笑,見過教習!”
唐天笑微微躬身行禮,非常恭敬的回道。
“姓唐?”聞言,昆師眼神微微一閃,問道:“可是映日唐家?”
似乎沒有想到昆師會猜到身份,唐天笑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回答:“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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