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晉心里是震驚的,蜘蛛誰沒見過,牛犢大的蛛妖倒是第一回!那架起身體的節(jié)肢更是又長又粗,在水中時看不清還不怎么樣,現(xiàn)在清晰放在眼前,好家伙,差不多有兩個欒九娘那么長了!
這里居然有一只快成氣候的蛛妖,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他著實想不透瞿家人到底想做些什么,又到底已經(jīng)做了什么!
眼看著那只專門吃腦袋的蛛妖,邁著七只長腿,像只發(fā)怒的老牛似地朝自己撞過來,那八只眼珠子全是貪婪和憤怒,牛晉再硬漢也要落淚了!
深吸了一口氣,牛晉一把扯下自己濕漉漉的外衣,露出里面強(qiáng)健的肌肉,同時也露出了肩膀上一塊深黑色的腐肉:“沒想到,灑家多年珍藏,居然就要用到這里了,就讓你這畜生好好開開眼見!”說著,他從腰間履帶中翻出一枚暗黃色的珠子,放在地上,使勁用伏魔棍將他砸碎,將粉末捻起來,涂在了額頭、臉色和心口等部位,說來也奇怪,原本暗黃的珠子內(nèi)里居然是金黃色粉末,這些粉末涂在牛晉的身上,居然散發(fā)出金光,讓他整個人在幽暗的洞中顯得格外亮眼,簡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螢火蟲,怎么都藏不住。
巨大的蛛妖已經(jīng)到了牛晉面前,三只完好的前腳高高舉起,作捕食狀,硬質(zhì)的節(jié)肢反射著金光,看上去鋒利而光澤。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使用了一顆佛骨舍利后,牛晉一改往日的隨性不羈,仿佛佛陀上身,終于讓人感受一到一絲佛性!他橫起伏魔棍,厲喝一聲:“金剛不壞,伏魔!不怕你來,就怕你不來,水中灑家施展不開,到了岸上,哼哼,讓你有來無回!”然后主動朝巨大得妖魔化蜘蛛口中撞去,魔化蜘蛛本來以為牛晉已經(jīng)唾手可及,不想牛晉貼身靠了上來,長長的節(jié)肢反而成了雞肋,無法夠到牛晉的身體,于是張著大口,朝牛晉咬去,方向正是牛晉的腦袋。
牛晉已經(jīng)聞到了蛛妖口中的腥臭味,但他此刻神情淡然,無悲無喜,唯有眼中的斗志在燃燒。他搶先一步,將伏魔棍頂在了蛛妖的口中,“淦——”擋住了它下嘴的空間,巨大的門牙咬在伏魔棍上,使得牛晉也雙腳磨地,被沖撞的大力往后推了很遠(yuǎn)。
力道相抵消的同時,他收回伏魔棍,身微左轉(zhuǎn),弓蹬步,再次往上一頂,有如猛虎登山”,“淦——”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震得這只蛛妖牙齒發(fā)麻,全身一晃。
蛛妖本有七只腳,平素的平衡因為被牛晉弄斷了一只腳而不復(fù)存在,正常情況下,仍然可以很好保持穩(wěn)定,但此時的身體晃動,恰好斷腳處沒踩實,出現(xiàn)了傾斜!
牛晉眼中精光一閃,委身一掃,伏魔棍打在蛛妖的一只腳上,“左腳點三穴,給我散!”只見蛛妖那臨時代替殘肢保持平衡的腳被錘得一滑,原本彎曲的形狀,變成筆直,這一直,也讓它整個身子往左傾倒!
牛晉呼出一口白氣,不給蛛妖站穩(wěn)的機(jī)會:“反點璇璣,右腳教你重疊!”語音一落,他便一個扭身,帶著伏魔棍旋轉(zhuǎn)一周,而后將棍掃向蛛妖右側(cè)的節(jié)肢。
那蛛妖八只眼都盯著伏魔棍,此時連忙提起一只右側(cè)的腳,然而還有一只無法躲避,被一掃之下,直接干歪,唯獨(dú)后方兩只腳還插在土中,卻已經(jīng)無法支撐整個身體,蛛妖頓時像個面團(tuán)一樣,塌倒在地。
牛晉手感正熱,伏魔棍也是揮舞帶風(fēng),他的心情本就不好,此時被這些怪物糾纏得煩了,根本不打算保留,一棍兩棍地敲在面團(tuán),不,蛛妖的身上,全當(dāng)是在揉面了。
蛛妖努力想支撐起身子,但牛晉速度很快,每每哪只腳剛立穩(wěn),他的棍子就到了,直接再次敲倒,此時他正移動到蛛妖的側(cè)面,三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充分地告訴著牛晉,它的憤怒。牛晉嗤笑一聲,手上更加用力,朝它的腦袋上砸去:“你瞅啥瞅,看灑家不把你敲個兩耳灌風(fēng)!“
牛晉砸著蛛妖,力道雖大,賣力砸了一通,發(fā)現(xiàn)蛛妖確實皮厚,一棍棍下去,居然也就砸裂了外殼,砸斷一只節(jié)肢,可蛛妖太重了,又伏著身子,砸到相對柔軟的肚皮。沒辦法,只能以次數(shù)湊傷口,他累得夠嗆,卻不敢停下,打蛇打死,除妖除盡,否則后患無窮。
蛛妖被打怕了,它也知道再被砸下去,再硬的殼也沒有,它掙扎著,想要起身,逃回水里。這里這么多的怪猴,讓它慢慢吃,只要夠低調(diào),安心潛伏一段時間,吃猴腦吃個飽,不久就能恢復(fù)傷勢。
但牛晉不想給機(jī)會,一記力撼菩提,伏魔棍自下而上提起,撞在蛛妖的門牙上:“佛祖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惜你怎么就不懂呢!告你做事不要太絕,小心灑家頂你個鼻!孔!朝!天!“
這一次,有佛印的那頭直接插進(jìn)了張開的門牙縫中,搗了進(jìn)去,將兩顆門牙徹底分開,再無法閉合,一片血肉模糊。蛛妖吃痛之下,生出一股大力,硬是爬了起來,并且三腳齊齊往牛晉腦袋上插去,牛晉剛才那一下太過用力,伏魔棍拔了一下居然沒有拔出來,連續(xù)拔了兩三下,總算是松動,但還是夾在蛛妖的門牙縫里,他沒辦法只要先放開手,往地上一滾,躲開了第一只腳,又兩個短距離翻身,躲開了后面的攻擊。
這時蛛妖的身體已經(jīng)重新?lián)瘟似饋恚鼑L試著夾住伏魔棍不讓它掉回去,但佛印不斷地在燙傷它的血肉,傷痛直擊靈魂,簡直要將它熱到融化,于是它用三只前腳勉強(qiáng)夾住并瘋狂地拉扯伏魔棍,伏魔棍被拔了出來,蛛妖也用力過猛,將伏魔棍拔出同時,尖尖的節(jié)肢頂端一錯位,讓棍子出腳中滑落,掉了下去,隨著一起的是嘩嘩往下流的血液。
蛛妖還想要在空中夾住伏魔棍,好將棍子一齊帶入水中,奈何牛晉是一個靈活的壯漢,一個旱地拔蔥,拔地而起,右手一招,伏魔棍棍身一亮,主動往他手里靠去。
蛛妖眼見夾不到棍子,便往人身上刺去,卻不曾想伸過來的節(jié)肢成了跳板。牛晉一個旋轉(zhuǎn),錯開一只腳,再用伏魔棍與另外一只腳硬碰硬,然后借力往最后一只腳方向推去,那只腳在空中空刺了一下,想臨時改變方向,卻來不及了,牛晉踩在了上邊,往牛犢般大的本體跳去,身體在翻轉(zhuǎn)幾周,一根棒子來回敲打在蛛妖的面門上,“嚇——嚇——”蛛妖一陣哀鳴,頓時滿臉血崩,連眼睛都被打瞎幾只!
牛晉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多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讓他早已明白,趁它病,要它命。在蛛妖還在哀鳴的時候,他已經(jīng)輕易穿過幾只節(jié)肢,鉆到了蛛妖的正下方,隨即一個進(jìn)步,府魔鬼往上掄去:“吃灑家一記鐵棍撩陰,打你個腹部開花,憑你區(qū)區(qū)一只蛛妖,也敢找灑家麻煩!”
這一擊打在柔軟的腹部,堅硬的棍身敲在上面,牛晉光憑手感,就知道,那內(nèi)府的震蕩,絕對是內(nèi)臟大出血了!蛛妖的反應(yīng)也證明了這一點,連續(xù)的哀鳴聲陡然一滯,叫聲低落下來,但牛晉接下里的動作又讓它徹底地歇斯里地起來——牛晉在蛛妖的腹部下方前后左右隨著蛛妖移動而移動,每次移動,都會蓄力敲上一棍,他不知道蛛妖的要害在哪里,所以每次敲打的部位都不同,偶爾連續(xù)敲打到一個位置,直接將那里敲得凹陷,若非伏魔棍是個鈍器,這只蛛妖怕是已經(jīng)被分了尸。
打到這時,蛛妖已經(jīng)拿牛晉毫無辦法了,牛晉太過靈活,力道也大,它已經(jīng)不知道誰是獵物,誰是獵人了!
蛛妖已經(jīng)怕了,不敢再打了,水底沒將牛晉殺掉,它十分懊惱,又不想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美味——明顯比猴腦大很多的腦袋,所以才跟了上來,沒想到這只“大猴子”比那些怪猴難對付得多,簡直就是煞星!它那可憐的神智在瘋狂給身體傳訊號,不要再貪戀美食,否則將是自取死路,于是它像開始時那樣,撒開了幾只腳,就往水里硬沖,再不管牛晉了。
可惜它不會說話,牛晉也不知道它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知道,牛晉也不想放過它,僅看它愛食腦袋一項,就不能留它,往后要是有人經(jīng)過這里,或者它成了氣候,出去興風(fēng)作浪,為非作歹,那都是一個隱患。所以,看到它想逃走,牛晉縱然左肩已經(jīng)疼痛難忍,他也顧不得那些,強(qiáng)行加速追了上去。
蛛妖不愿回頭,徑直往水里跑去,速度很快,導(dǎo)致內(nèi)臟和身體外部的傷口崩裂,灑了一地的血。
牛晉的速度更快,他追上了蛛妖,凌空躍起,伏魔棍在空中打了一個旋轉(zhuǎn),而后隨著他人一起落下:“給灑家趴下!”
“砰!”砸到了蛛妖的背上,力透皮膚,鉆進(jìn)內(nèi)腑中,將蛛妖徹底砸倒。它斷斷續(xù)續(xù)地哀鳴著,幾只腳還在往水里爬去,可惜卻再也拖不動身體了,不一會兒,它的身體下面就淌滿了一灘血水,哀鳴聲徹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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