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抿了兩下唇角,她的眼眶漸漸地泛起一絲濕潤,她忍著滿腔的痛楚,眼淚終于緩緩流淌下來。
“疼……疼…”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道疤,那是曾經天塌下來的地方,她摔得一點都不疼,她的疼痛……來自心里。
面對她可憐的樣子,零點的眉頭微皺,上前輕輕的把她從地上抱起,只感覺手中輕若鴻毛,身子溫潤柔軟。
呼吸之間,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零點繃了繃嘴角,強忍著刺鼻難聞的酒味,一聲不吭的抱著懷里的人踏步離去。
讓零點頭疼的是,焰靈姬身子極為不老實,一直在他懷中動來動去,讓他根本不敢貿然使用輕功。
零點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她張牙舞爪的手臂,狠狠的在她的腰部擰了兩下,示意讓她安分點。
吃痛之余,焰靈姬睜著一雙醉醺醺的迷蒙大眼,盯著零點打量了一會,突然抬起手勾住零點的脖子,腦袋蹭著他的胸膛,殷紅的嘴唇在他耳邊吐著熱氣。
“主人…”
感受著突如其來的熱氣,零點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平息了下心神。
他真想狠狠的甩給這女人一巴掌,讓她看一看他到底是誰,可是側頭,看著她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樣,眉心動了動,將她往自己懷里緊了緊。
“主人……主人…”
焰靈姬蜷縮在懷里,嘴里一直呢喃著,
零點聽著一股莫名的煩躁,他看了看周圍的事物,準備找個東西把她的嘴堵住,零點剛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突然間焰靈姬對著他的胸前,發出一道嘔吐聲。
焰靈姬吐了……吐了他一身。
零點在原地愣了兩秒,斜眼向下望去,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說不出的酸爽,零點聞了之后,險些也跟著吐了出來。
零點簡直快要瘋了,他幾乎下意識的想把焰靈姬丟出去,但終究是收住手了,只能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自認自己倒霉。
焰靈姬吐了過后,整個身子蜷縮在零點的懷里,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哭的很傷心。
零點的嘴角直抽動,受傷的可是他啊,他現在后悔不已,早知道叫兩個屬下抬回去得了,省得麻煩。
“死女人,你信不信我把你丟在河里,不管你了?!绷泓c冷著臉說道。
焰靈姬的哭聲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反而越哭越大聲。
難聽死了……
零點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他突然停下腳步,把懷里的焰靈姬放下來,卻沒有把她扔進河里,只是把她換了一個位置,輕輕的用手把她托在背上。
憐身眼中人。
獨入無人徑甬。
我雕梁畫棟。
我眉批死生。
……
模模糊糊中,耳邊傳來一道悅耳動聽的歌聲,這是一種奇怪的調子,焰靈姬從來沒聽過這種旋律,但它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人心里不禁狠狠的觸動。
焰靈姬抬起濕漉漉的睫毛,看了一眼零點,然后又埋在后背,眼淚又簌簌的落下來,小聲抽泣。
滿口齒落獨與血并吞命終。
黃粱夢醒水綠與艷紅。
晝歸你夜歸我。
鳳眼菩提誦。
一躍塵土中。
……
悠長而又憂傷的曲調,仿佛將人拉入無盡的回憶中,零點一邊走,一邊唱著,眼神卻無比專注的看著前方,毫無一絲波瀾。
焰靈姬雙眼微合,似乎沉浸在這種奇怪的調子中,她的心神跟隨著這獨特嗓音,陷入歷史的漩渦之中,仿佛如夢一場。
春夏秋冬。
五蘊皆空。
生死都進貢。
擁雪消融。
隨風隱蹤。
我死亦我生。
……
一曲唱完,零點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好久沒唱這首歌了,都顯得有些生疏,在他的記憶中,他那愚蠢的師傅好像很喜歡聽這首歌,他默默的記下來,至始至終只唱過一次。
而唯一的那次……卻是她死的時候。
零點偏頭再看向焰靈姬,發現她已經趴在他的背上熟睡過去,看著那一張清冷的側臉,零點恍惚的出神,不知不覺之間,焰靈姬與他師傅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一起。
“為何這么像呢?”
零點心亂如麻,他很想喊出記憶深處的名字,可那兩個字剛繞上舌尖,都還沒說出口,他猛然一醒。
飛快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再也提不起勇氣去看焰靈姬的臉龐,心臟快速的跳動著。
他差點被自己荒謬的舉動嚇到了,用顫抖的手指掐著自己,掐到自己感覺指甲深深陷入血肉里,蒼白的臉色才一點一點恢復過來,心底狠狠的抽痛著。
自己這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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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首歌叫,超好聽,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我希望你們也能喜歡,帶著它,一起走入到文字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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