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小,說錯話也不過是意氣用事,為什么要動粗呢?”
就在此時,雪織的母親花玫從后方出現,樂賢措手不及,強行挽起雪織的發絲道:“妳誤會了,我只是在欣賞乖女兒的頭發而已,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哦?真的是這樣嗎?”
花玫進屋后自帶無敵氣場,見樂賢的假笑過于浮夸,她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提醒道:“孩子不屬于你一個人,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背地里欺負她,強迫她,我就……”
“哎哎哎!老婆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見妻子捧起一只價格不菲的花瓶準備要摔,樂賢睜大雙眼,急忙上前制止道:“女兒是妳慣大的,我自然不敢對她動手動腳,辜負妳對我的期望。老婆大人,雪織正值花季,需要學習更多的知識補充營養,否則……”
“知識知識……我在這頭減壓,你卻在另一頭施壓,翻來覆去,好好的女兒都要被你整黃了!”
花玫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見樂賢仍在腦子里編纂理由,她牽起雪織的手,用掌力輕輕推開樂賢道:“我今晚要帶女兒去研究所住,不許任何人跟來。”
“這……老婆大人,接下來還有宴席……”
“宴什么席?這種小型聚會你自己安排便好,何必又來問我?”
花玫瞪了樂賢一眼,嚇得他臉色發白,不敢再有任何言語。見到父親這般狼狽,雪織強忍住笑,輕輕挽起花玫的手臂道:“看來今晚您不能把我怎么樣,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嘖,沒良心的臭丫頭,明天再找妳算賬!”
樂賢氣得咬牙切齒,眼睜睜看著花玫將女兒帶出房間,自己卻拿她們沒有任何辦法……
在前往研究所的路上,母女二人并排行走,出于焦慮,雪織忍不住抱怨道:“母親大人是魔鬼,居然和笨蛋樂賢聯手欺騙我的感情……”
“嗯哼?沒良心的壞丫頭,我救了妳一命,妳就是這樣報答老娘的?”
花玫捏了捏雪織的臉頰,微笑著數落道:“妳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族內的長輩沒少找我談話,說我對妳過度放縱,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有的責任。唉!回想起吃飯也要被說教的那段時光,我不禁瑟瑟發抖,現在妳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是想存心氣死老娘嗎?”
“好……好痛……母親大人不要再捏了,是我對不起您,我向您道歉。”
雪織最怕花玫將長輩的說辭應用在自己身上,仔細思考過后,她擺脫捏臉攻擊,用手輕輕按摩紅腫的部位道:“如果我在這里表現良好,您能做主放我回去么?”
“不能,但如果妳表現不好的話,我可以考慮對妳進行施壓。”
花玫半開玩笑地摟住雪織,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道:“落葉家族出來的人個個都能獨當一面,為了把妳培養成下一代族長接班人,讓那些老家伙閉口無言,我和樂賢決定,要對妳進行魔鬼特訓!”
“魔……魔鬼特訓?”
雪織咽了一口唾沫,緊皺柳眉反抗道:“這種掙面子的瑣事與我毫無關系,交給雪怡去辦就好,為什么一定要……”
“哎!正因為妳總是把臟話累活甩給雪怡,所以她才會對妳心生怨念,難道不是嗎?”
花玫輕捏雪織雙肩,試圖安撫她緊張浮躁的情緒。等到一切都平靜下來后,花玫替女兒整理好衣著,湊到她耳邊呢喃道:“過度的拘束會讓人產生壓力,過度的自由會讓人漫無目的。丫頭,如果拓海凱人支持我們的做法,規勸妳重新回到這里,妳是想跟樂賢學習經商呢?還是常年跟隨我到研究所工作呢?”
“呃……”
雪織故意將頭扭向另一邊,若有所思地狡辯道:“小凱子是全世界唯一不會背叛我的人,如果他真的支持那樣做,我就躲進深山老林,讓你們無處追尋。”
“呵呵呵,躲起來確實是個好辦法,只怕妳口是心非,放不下掛在嘴邊的小凱子喲!”
花玫刻意打趣,惹得雪織頭皮發麻,不敢在話題中繼續妄言。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后,一棟銀白色的三層大樓出現在母女二人眼前,花玫從包里取出兩張鑰匙卡,將其中的一張分給雪織道:“這里屬于商業機密區域,任何人出入必須使用落葉家族特定的通行證。小雪織!這次我先帶妳進去,之后一定要注意謹言慎行,不許打攪技術人員正常工作喔!”
“嗯唔。”
雪織點了點頭,像雛鳥那樣緊緊依偎在花玫的身邊。見女兒在陌生環境下如此惶恐,花玫用鑰匙卡刷開電子鐵門,泰然自若地笑道:“不要緊張,馬上就是休息時間,我們可以適當放松片刻,和技術人員一起喝茶聊天。”
“喝茶?可是我……”
“沒有什么可是!走妳!”
雪織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搭訕,在花玫的助推下,她被迫走進室內,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尷尬場面,然而……
“喲!花姐回來了?”
研究室內,數位穿著白大褂的科技人員聽到動靜后一齊抬頭,見出現的人并非花玫,他們歪著脖子,像發現新大陸那樣問道:“小妹妹,妳是誰?為什么會有這里的鑰匙卡?”
“我……我……”
雪織慌不擇言,吞吞吐吐地回應道:“初次見面……我……我叫落葉雪織,是落葉花玫的女兒。”
“噢!原來是大小姐,難怪側影和花姐那么像。”
白大褂們放下手頭工作,像迎接貴賓那樣將雪織圍了個水泄不通。雪織羞澀難掩,急忙尋找出路時,花玫登場,用手搭住雪織的肩膀道:“我這女兒有些兒怕生,不太喜歡熱鬧的場面,大家都收斂一下,別嚇到孩子。”
“什么?怕生?”
白大褂中有一位禿頂的老者,在聽說雪織存在著交流阻礙后,他手捧紅羊皮書本,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怕生在某種意義上屬于心理疾病,容易引發,不容易根治。為了讓大小姐今后能夠避免尷尬,正常的與他人交流,我……”
說著說著,老者開始在墻壁上列起公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樂趣之中。見到這番情形,雪織皺眉,忍不住向花玫詢問道:“您確定這里是科學研究所,而不是所謂的自閉癥患者收納中心?”
“嗯哼?偉大的科學家往往都是瘋子,在我眼中,越正經的人反而越不靠譜。”
花玫雙手抱胸,完全沒有把雪織的吐槽放在心上,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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