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峰最近心不在焉,做事顯得敷衍了事。“子峰,子峰,夏子峰,傻子峰!”“啊!”子峰總是回神。“呃,抱歉,亞里士,你能再說一遍嗎?”
亞里士擔憂的問:“子峰,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只是在想我即將獲得的領地。”子峰干笑地回答。
“真的?只是這個?”亞里士問。
子峰只是干笑,他不能說他在擔心克萊德他們。最近跟地球的聯系越來越少。就算通話成功,也只談了寥寥幾句最重要的工作。通話過程中,子峰能清晰地聽到地球那邊疑是發生了什么事,一個足以影響那邊正常運作的大事。起初子峰懷疑地球那邊是不是又面臨機構重組,問當時值班的聯絡兵是不是又有哪個國家要加入惑星這個國際項目。對方的回復不是,是因為其他原因。子峰幾次詢問都沒問出一言半語的答復。直到今早的例行通話中那邊碰巧發生了事,子峰這才知曉這所謂的大事是地震。
克萊德等人所在的地區,這段時間已經陸陸續續發生好幾次地震。好在已發生的地震震級不高,也就兩三級。超級電腦所在的建筑曾為了徹底關在愛麗絲而翻修加固過,比一般建筑更堅固。這點震級并未帶來多少經濟損失。問題是那片地區并不在大地板塊斷裂帶上,且以往的歷史里沒有發生過地震的記錄。然而這里發生了地震,且地震間隔時間短而密集。這引起眾人警惕。目前仍未找到合理解答的地震原因,也不知道今后還會發生什么。子峰對克萊德等人表示自己對地球那邊的擔憂。克萊德只是說讓他別管地球這邊,好好干你自己的事。畢竟子峰身在另一個世界。
克萊德為了岔開子峰的注意力,提醒子峰注意阿法爾及亞里士。據間諜鼠的回復,阿法爾目前的處境頗為尷尬,現在被軟禁在宮中。為了取得敵人的信賴,阿法爾好像答應辦什么事。這事跟亞里士有關。再過幾天就是子峰被冊封為艾路恩貴族的日子。那天也是冊封各位王儲的日子。很多人認定德雷克國王會借著冊封子峰的同時宣布艾路恩三王子亞里士殿下恢復繼承權。亞里士身邊最近多了不少不明目的的可疑人。
“子峰!回神!”亞里士不得不再次喊醒子峰。“你確定你真的沒事?”
子峰搖頭回答:“沒事,真的沒事。亞里士,你確定你的父王答應我,在我領地上真正建立起適合人居住的鄉鎮前不收丁點稅金也無需肩負丁點養兵出兵的義務?”
“是的。”
“這么好的事?我豈不是白得一個空有領土之名的貴族稱號?”子峰詫異的問。
亞里士翻白眼的說:“怎么可能。你剛才沒聽嗎?你必須在你的領地里開辟出適合人居住的地方!這兒是你作為擁有一方領土的貴族唯一條件。至于你花了多少年付出多少努力,他們不管。他們只管看結果。”
子峰又問:“有期限嗎?你們總不可能讓我建一輩子吧。我聽說只有擁有貝希祭臺的地區才適合人居住。至今都沒有例外過。我記得我的領地里好像沒有類此貝希祭臺的遺址吧。”
“可你是子峰啊,唯一熟知煉金城市的人啊。”亞里士笑著說:“我聽馬丁說你有一個形似旗桿的貝希祭臺替代品…”
“那個很貴啊!”子峰插嘴抗議道:“而且作用范圍很小,無法開辟出居住地!”
亞里士遺憾的說:“是嗎。不過我相信最先找到可脫離貝希祭臺生活居住方法的人一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謝謝你的信賴。”子峰吐槽道:“也罷,我確實在想法去解決這問題。”那些未醒的煉金城市始終像顆炸彈懸在人們的心里,生怕哪天炸了。“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個好消息。謝謝了,亞里士。”
亞里士猶豫了一下,問:“子峰,你不會做出傷害我們的事吧?你不是個無情的人吧?”雅尼格爾少校的評語還是給亞里士留下不小的陰影。
“啥?”子峰莫名其妙的看著亞里士。他不知看出了什么,正對著亞里士,一字一句的說:“我永遠不會傷害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肉體上還是心理上。倘若有人逼迫我傷害你們,那除非我死才有可能。”
這充沛著情感的宣言讓亞里士為之笑開顏。“用不著那么夸張。你果然是個好人。”亞里士大力拍打子峰的肩膀,跟他解釋幾天后的冊封事項。
冊封大典深受國王重視,早早的派了大量的士兵戒備,確保儀式順利進行。再說子峰、克萊德等人也重視此事,透過間諜鼠掌握各環節的一舉一動,將威脅掐滅于搖籃之中。所以那天的進展十分順利。
那天,子峰早早的從居所出發來到皇宮。在侍者的帶領下接受光明教會的洗禮。冊封子峰為貴族前,子峰必須先成為一名騎士。德雷克國王已作出了安排,讓子峰隸屬于克倫威爾的騎士團里,由克倫威爾·博林作為主禮人。凈身后的子峰穿上象征潔凈和勇氣的白衣紅褲,走進偌大的覲見室。
覲見室兩側擠滿了來自各地的貴族與使者。鄧布利多、奧古斯站在兩旁的最前面,用眼神為子峰打氣。走過他們身邊時,子峰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的感謝。子峰的正前方,克倫威爾·博林筆直站著。時隔幾年,子峰再次見到羅特城城主,覺得他又老了幾分。看樣子,他真的如塔克他們所說的一樣過得比較辛苦。難為他能在多方勢力擠壓下守住羅特城的獨立。子峰發出衷心的向他致敬,恭敬的單膝跪在克倫威爾面前。克倫威爾用劍背輕觸對方的后頸和兩肩,贈送一段箴言諫句。接著子峰以貝希大帝名義起誓,起誓謹守忠誠與榮譽。克倫威爾當眾宣布子峰成為騎士。子峰起身接受其他騎士的祝福及諫言。
騎士冊封算告一段落,子峰起身擦過克倫威爾繼續上前,走上臺。臺上正坐的是艾路恩當今的國王-德雷克·斯圖亞特。第一次見到他,子峰覺得這人長得很平凡,甚至可以說不起眼。四個王儲都可以說像他,但他們更多地是像他們各自的母親。難怪有個王儲被調包了也沒人在長相上起疑。德雷克國王長得雖一般,但他有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氣勢,那是讓人屈服效忠的王者之威。子峰已從克萊德、塔克等人那兒知曉不少關于他的事,對德雷克國王的威勢暗中感慨,不愧是一代的明君。
子峰更是恭敬的單膝跪在德雷克國王身前。德雷克國王起身,拔出御劍,用劍身輕觸子峰的后頸和兩肩。子峰再次宣誓自己的忠誠與榮譽。德雷克國王授予子峰披風、盔甲和馬刺。這還沒完,德雷克國王宣布子峰·夏為世襲貴族威爾士男爵,其領地為三分之一的納克多山脈。這才算是完事。子峰他接過德雷克國王的任命書及各項贈品退到臺下,站在鄧布利多等人身旁。
接下來是各位王儲的冊封儀式。儀式過程跟子峰的大同小異,只是更華麗繁瑣了一些。利斯特、阿法爾、亞里士被冊封為親王,獲得各自的領地。戴安娜也獲得一大片土地作為自己的嫁妝。在儀式上,德雷克國王依然沒說恢復三王子亞里士殿下的繼承權,只是著重聲明要根據各王儲在今后三年里在各自的領地里展現的行政管理、軍事謀劃,財務籌劃等能力,決定王儲繼承人。
整個典禮結束后是國王賜宴,子峰不得不頂著笑臉周旋于枯燥乏味的談話中。周旋中,子峰注意到利斯特那一臉不耐煩、阿法爾眼底那未掩飾徹底的黑色、亞里士躲在德雷克國王身后的那股淡然,戴安娜似有若無的微笑。子峰只能為他們各自的處境表示一聲嘆息。他猛不丁的覺得凱爾或許是活得最輕松的王儲。
宴畢,德雷克國王留下子峰議事。與他同時留下的還有萊穆斯的二當家布林德·萊穆斯。子峰對他的在場疑惑不解時,德雷克國王最先開口。“夏先生,我很高興見到你,也很高興你能成為我們的一份子。歡迎來到艾路恩。”
子峰客氣的回答:“謝謝,我也很高興我能成為艾路恩的一份子。尊敬的陛下。”
德雷克國王繼續說:“關于你的傳聞不曾停歇。史上最強的最年輕的圣階強者,能夠跟煉金城市溝通、受神指派的使者、雙黑……”
子峰急忙打斷。“這些傳聞并不能全信,我不是神的使者,我也不強。我只是略微特殊,不能用你們的標準來判斷。僅此而已。那些傳聞把我說的太厲害了,難以承受。”
“但雙黑是真,不容置疑。”德雷克國王指著子峰的黑發黑瞳說:“而以前從來沒有過黑發黑瞳的人出現,你是第一個。但艾路恩早在混戰前就有關雙黑的預言。”德雷克國王頓了頓,用近乎飄渺的聲音敘說:“來自異界的迷途者,來自虛無的觀察者。出生于黑暗的黑發,向往著光明的黑瞳。雙黑帶來了生機也帶來了災禍。災難會因他愈演愈烈。然命運的齒輪不會因雙黑的停止而停止,時光只會向前流逝。雙黑帶來了災禍也帶來了生機。他的存在即是生命的意義也是生命生存的關鍵。雙黑必須活著。他的存在即是生命的意義也是生命生存的關鍵。”
“這是?”子峰聽完預言后十分震驚。
德雷克國王凝視著子峰說:“這就是流傳了千年的預言,是貝希大帝臨死前說的。這預言只有艾路恩歷代君王及萊穆斯家族長知曉,一直保守著不讓第三人知曉。如今你的出現證實了預言,災難的確跟著你的出現露出苗頭。”
子峰結巴了。“我…我…”
“我知道災難不是因為你而出現,只是你剛好在災難出現前出現。”德雷克國王說:“我把你留下并不是說你是災星。而是貝希大帝留下預言時同時留下了一樣物品。這物品指明交給預言中的雙黑,也就是你。”
語畢,靜守在一旁的布林德捧著托盤上前,托盤里排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禮盒小巧玲瓏,被帶有花紋的白紙所包裹,形狀大小與眼鏡盒子一般。子峰在德雷克國王的示意下接過盒子。
“這盒子我們以前也想過打開看看,但始終沒有人能打開過。”德雷克國王說:“我聽說祭品身邊也有一些無人打開的寶箱,而你卻能打開。我想這或許也是只有你能打開。貝希大帝留過話,這盒子里的東西是解決無法解決的災難的關鍵。”
子峰聽了嘗試打開禮盒,他發現自己連包裝盒子的白紙都無法撕開,更別提打開盒子。翻來覆去仔細觀察,他仔細觀察發現包裝盒子的紙實際是中國書畫常用的宣紙。宣紙上的花紋隱藏著一句問話。而這問話讓子峰立馬知道這絕不是惑星土著人留下的。因為這句話是用中文、英文、法文、日文等等數十幾種地球上的語言寫的。公元2XXX年7月13日,即新歷1814年7月13日,某人主導了一件事而發生一個足以影響甚至毀滅所有世界的大事。主謀是誰?后面留下一行空格,很明顯是需要人填寫。
子峰頓時傻了。公元,是地球的立法。無論算地球的公歷還是惑星的新歷,上面標示的日期應該是下周二。子峰立即想到的是自己,抖抖索索的要了一支筆在中文問話后面寫了自己的大名,夏子峰。剛填寫好的中文字頓時消失,浮現出巨大的紅叉。子峰仍然無法撕開宣紙。看來自己寫錯了答案。子峰卻為此感到松了口氣。
子峰又很快感到郁悶,這難道又是一個預言嗎?下周二真的又要發生什么災難嗎?子峰想到了愛麗絲。但宣紙給自己的回復仍是個大大的紅叉。子峰嘗試著寫了很多自己認識的,最有可能影響到惑星世界的人名,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地球人。紅叉不斷浮現。
“怎么了,夏先生?”德雷克國王看禮盒表面不斷浮現紅叉。
子峰已把自己認識的人全寫了一遍,實在想不出可疑人。老實回答,宣紙上的提問及自己已列出來的惑星居民。“就是這樣。他要我寫出主謀者。但我已經寫了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對。我不知道下周二到底會發生什么足以毀滅世界的大事。我懷疑是煉金城市蘇醒,但好像不是。”
就在夏子峰及德雷克國王苦思主謀者是誰時,這位主謀者正憤怒的對著電話喊:“我不想聽這毫無用處的廢話!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兒!他什么時候才能醒!”他氣惱地甩下電話,轉身看向監視屏。
監視屏顯示著是某隔離艙內部的情景,可以看見里面有一個人靜靜地沉睡著,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導管來維持他的生命運作。這人只能稱之為活著,僅僅是還活著。
電話再次響起,主謀者立馬接聽電話。“什么?嗯,這才冒失了!嗯,經過測試了?嗯。好吧,通知所有人做好救災準備。若在7月13日還是不能喚醒他就按你的方法來!必須把危險限制在最低限度內!這是我唯一的底線!必須找到他的靈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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