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滿目的蔥翠,及和煦的微風頻頻示好,但已接近的雙方卻忽略了這份美意,他們的心思全在眼中所倒影著的對方車隊。
兩方在五米遠的友好距離停下,豁肯斯仁和禮維路當仁不讓地攜手走出,星童和童子則緊緊跟隨。勱格耶和媼黛麗坤也大氣行出,兩位仆伴忠誠相伴。兩方的其他人員則全在嚴密戒備中。
這一刻好像所有聲音都停止了,連他們前行的腳步都被屏蔽了似的。
豁肯斯仁和禮維路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兩張絕美的容顏,不知為何心中升騰起一種即陌生,又似曾相識之感。
勱格耶和媼黛麗坤看著那兩張同樣絕美,但膚色完全不同的兩位,同樣有莫名之感。
這里除了意因絲外,其余人等對于這第一次見到的完全不同的種族,有著強大的震驚。特別是來自愛達尼慧爾的后輩們,第一次見到和自己有著鮮明不同的族群,而且還是不同的兩種,令他們目不暇接,心中空白。
與后輩們的驚愣相比,豁肯斯仁、禮維路、勱格耶和媼黛麗坤卻鎮定自若。雖然他們心中同樣充滿震動,但來自神類的特質,令他們宇宙毀于前同樣可以安然面對。
豁肯斯仁搶先一步伸出玉手,微笑道:“我是豁肯斯仁,今日得見貴方尊容,實在欣喜之至,如有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勱格耶趕快和那只玉手相握,“歡迎各位到訪,我是勱格耶,各位突破風暴域前來,著實令我佩服。”
“我是禮維路,見到尊方,我們不虛此行。”
“我是媼黛麗坤,歡迎來訪!”
幾位相互介紹,熱情寒暄。簡單的問候后,相互的好感就增長了一分。
勱格耶不由自主地來了個更為親密的動作,他一步跨入豁肯斯仁和禮維路中間,不容分說一手挽一個,高興道:“兩位請隨我歸家。”
這兩位也不客套,連連稱好,三位目無旁人地熱談起來。
媼黛麗坤則款款走向意因絲她們,優雅含笑道:“各位好!這里無招待貴客之所,煩請各位隨我前去我方的主區團聚。”
買蓮步迎上的意因絲,盈盈一笑道:“那我們就要討擾貴方了。”
“請!”
“有勞。”
第一面的客套是難免的,但好感加深。大部隊在勱格耶的引領下浩浩蕩蕩地前行。
這一路行來,豁肯斯仁他們得到了極好的照顧,每一個歇息點都是對方的基地,寢食有舒心之保證。而這些天的相處也使他們之間的感情越發融洽,有說不完的方方面面。
又行了幾日便到達中心區。這里的建筑明顯增多,與一路偶見相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應該就是繁華的標志。
而聞訊的束蔓蒂、韞部、徂弩尼他們帶隊前來迎接。
勱格耶先行行出,而后等著豁肯斯仁和禮維路行出后,高興地拉著他們介紹尊輩的這三位。
一直相處其樂融融的豁肯斯仁見到韞部和徂弩尼眼中立時有著恨意升騰,而韞部和徂弩尼不但不反感,見到這位的眼神竟然像理虧一樣低下了頭,不敢看對方的星眸。
眾目睽睽之下的這個舉動不但沒有引起勱格耶的反感,他還知趣地拉開豁肯斯仁將別人介紹給他。
面對來自白皙絕美出眾男士的怒意,愛達尼慧爾后輩們的心中都產生了一絲顫栗,只是顫栗的力度不同。而來自安斯嘉和心普樂的后輩們對此均無視。
這一瞬間的變化令在身側隱身的,三星球負責人類研究的神員都感到震動。三位神主將三星球的神人這樣分區,并阻撓安斯嘉和愛達尼慧爾的神人相見這么久是相當的睿智。因他們早就料定,安斯嘉的多位神人對韞部和徂弩尼的恨怨是刻骨銘心的,這些已經融入到他們的細胞記號中,即使記憶被抹除,但見到他們倆,那份細胞中的鐫刻就會顯露出來,而這作為強有力的遺傳信息,同樣會傳給后人,只是遺傳的力度會有所不同。當然這些同樣也會銘記在韞部和徂弩尼的細胞中,一樣會被傳承。這些神員不覺有了心驚,這個刻骨執念會帶來什么?
不過小插曲并沒有影響雙方的交好,豁肯斯仁雖然難解對韞部和徂弩尼的恨怨,但對于其他人,他那顆至善之心還是可以友好接納的。
勱格耶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親自引導他們參觀主區。一番熱鬧過后,勱格耶將豁肯斯仁、禮維路、意因絲、美承興和旎純雅這幾位長輩請入自家門。
勱格耶原打算在眾人聚會之地舉行大型歡迎宴,但禮維路溫馨提示,我們是長輩,還是單聚,讓后輩們聚得隨意些。其實他是見豁肯斯仁、意因絲他們對韞部、徂弩尼的態度在大眾的面前多有不便,才這樣提議的。
勱格耶立即贊同,他們在后輩面前一直是嚴面,如今有對方的后輩前來,的確多有不便。
家宴如期舉行,愛達尼慧爾的神人方將自己經典的美味悉數呈現,對于客人的熱情,他們是不打折扣的。
豁肯斯仁他們五位和勱格耶他們五位匯聚一堂。雖然韞部和徂弩尼與豁肯斯仁、意因絲相坐較遠,但他們也能感到來自對方的壓力。
勱格耶頻頻舉杯,殷勤勸餐,但豁肯斯仁還是放不下,不時用余光怒視韞部和徂弩尼。坐在身旁的禮維路不得不時時暗中給他一下,或詢問他菜品的食感,以便讓他收回眼神。
這一頓友好的聚會餐,恐怕是神人有史以來食得最奇特的一餐。一方恨意飄現,一方無以應承,后來韞部和徂弩尼干脆是低下頭,簡單而食,他們坐在這里是相當的難受。
沒辦法,禮維路只能充當和諧使,他成了此餐話題最多之人,他努力將豁肯斯仁和意因絲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這里,以緩解對韞部和徂弩尼的壓力。
一個有些艱難的宴會終于結束,禮維路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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