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長老圍坐在山頂?shù)男鐾だ锲凡瑁谎圆话l(fā)。各懷心事。

坐在中間的大長老，白袍加身，一頭銀發(fā)和長須，他眉頭緊鎖，連順手去拿杯子都顯得漫不經(jīng)心。

腰間掛著兩個玉佩，一個刻著“意”字。另一個刻著“靈”字。

火虛意，火虛靈。

他們曾經(jīng)是大長老最寵愛的孩子。

他們曾經(jīng)一起躲避大長老的追打。

他們曾經(jīng)一起請求大長老的原諒。

如今，他們之中只能留一個。這個惡果，正是他親手種下的。

四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輕嘆道：

“大哥，你就別自責了。意兒會變成這樣，大多是他自身問題。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出手解決吧。”

幾位長老在等著大長老的答復。

大長老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望著他們，無奈回應道：

“不必了。這條路是他選的，他應該自己去承擔。當年意兒的事，就是因為我的原因，才鬧成這樣的。我怕再出手，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

回到了之前的沉默。

五長老及時打破了。

“小靈子怎么可能是意兒的對手，光是年齡差距就已經(jīng)夠吃虧了。”

就連平日最不愿打理事務的三長老也開口了：

“沒錯，大哥。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小孩子鬧情緒了。意兒這是要滅口，他已經(jīng)不再把小靈子當?shù)艿芰恕！?/p>

二長老全程沒有發(fā)表過意見，他清楚，不管怎么說，大長老都不會改變決定的。他來，只是湊數(shù)的。

刻著“意”字的玉佩突然出現(xiàn)了一條裂痕。大長老伸手去捂住腰間的玉佩。似乎是在掩蓋什么事情。

“小靈子不會有事，倒是意兒。若他執(zhí)意如此，把小靈子激怒了，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二長老差點把茶杯打翻。

“小靈子？怎么可能。我們也是看著小靈子長大的。以小靈子的性格，不會做出對意兒下手的，況且，他也沒這個本事。”

大長老無奈地笑了笑，回應：

“你們都被小靈子這小兔崽子給騙了。別看他平時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樣子。其實，他的本事大著呢。那年他正式下山，可是將其他七種邪術帶走了一部分。一己之力承受八種邪術。那是意兒絕對做不到的。”

日上三竿，大長老以身體抱恙為由回房休息了。就在剛剛，刻著“意”字的玉佩又新添一條裂縫。

思緒回到很久以前……

“小靈子回來了，來，過來吃晚飯。有沒有被人欺負？”

火虛靈換好鞋子，歡快地跑過去。坐在火清瀾旁邊，回應道：

“沒有，有虛意哥哥在。他們都不敢欺負我了。對了，爺爺。什么是煉器師？今早上學堂前，我覺得無聊，就撿了根樹枝來玩。不小心把窗戶打壞了。老先生見了，說我是什么天生的煉器師……”

大長老夾了一塊肉塞進他嘴里，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餓了吧，快吃。早些歇息吧，明兒個去跟老先生道歉。”

按慣例，南山的孩子都是要參加了成魔禮才有可能修煉成煉器師。但是，那時候的火虛靈，還沒有達到成魔禮的年紀。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也許會對火虛靈不利。

所以在他成魔禮之前，火清瀾不允許他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會煉器的能力。火虛靈很聽話。哪怕被別的孩子欺負，也沒有暴露過自己會煉器的事情。

“真的已經(jīng)……藏不住了嗎？”

大長老在房間里徘徊著，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