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入夜。璀璨的燈火逐漸淡去。整個城市就要進入休眠了。
今夜的易初陽依然失眠了。
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他總覺得又會有什么事情發生。而且,又是沖著他來的。今天,他身邊的人的反應都很奇怪。說是開玩笑,但卻很真實。好像馬上就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跟他開玩笑的,是朝夕相處的妹妹,易雪揚。今天,他放學回家。剛進家門,易雪揚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他并不是平常的熱情歡迎,而是冷冷的一句:
“你是誰啊,為什么到我家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誰能接受,自己疼了這么久的妹妹,就這么毫無征兆地不記得自己呢?
雖然之后解釋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易初陽也不是什么小氣的人,就不那么介意了。畢竟自己寵壞的妹妹,哭著也要繼續寵下去。
他沒想到的是,易雪揚之后,身邊其他的人也跟他開類似的玩笑。
被自家妹妹欺負了,照例找白凌云傾訴一下。誰知道電話那頭回復是這樣的:
“那個,抱歉啊。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你說你是我兄弟?我可不記得我有個這樣的朋友啊。”
易初陽一聽火氣就上來了,馬上懟了一句:
“怎么,你也要裝失憶?要不要我把你打醒啊。”
側躺在沙發上打電話的白凌云笑了出聲,問道:
“怎么,生氣啦,別嘛。這么小氣。一點也不像你了呢。”
如果說,易雪揚跟白凌云只是巧合同一天跟他開玩笑,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巧合這么簡單了。
傍晚,晚飯后。他打算找安落月QQ聊天求安慰。意外的是,安落月并沒有回復他信息。起初他還以為安落月今天太忙了。沒空理他。就給她發了條信息:
之后,易初陽就被對方以騷擾為由拉進黑名單了。
五分鐘后,他突然收到一條微信信息:
對于這種蹩腳的借口,他也是看透不說透的。
如果是他們開玩笑,那也就算了。關鍵的是他父母也湊熱鬧來了。望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憋了一句:
“那個,你是誰家的孩子?”
他有點疑惑,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們要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以至于,他不敢再問下去了。他害怕了,傳說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初陽大人,害怕了。
他能忍受打斗不能避免的外傷,卻不能忍受情感的傷害。
的確,跟白凌云說的,這一點也不像他了。
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他總算知道了,自己原來已經懦弱成這個樣子,也難怪老狼妖會瞧不起現在的自己。
反正睡不著,這個點上大家都要休息了。索性出門散心。
走在這條失去光芒的長街上,現在的他就像這條長街一樣,沒有了光輝。似乎永遠走不出來了,突然停下了。身后,傳來陌生的腳步聲。
近了,伴隨著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以及空氣中的血腥味,他能感受到,靠近他的人,并非善類。
他并不想與那個人交手,也許自己真的很懦弱,不堪一擊。自我的否定,猶豫不決地伸出左手。最后,居然就這么丟人地離開了。
那人走到面前攔住他,也許是習慣黑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前的人跟自己很像。最重要的是,那個人,也是用左手的。
”真是諷刺啊,曾經不可一世的虛靈大人,居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連過去的自己都不敢面對了。”
的確無話可說,如今這般狼狽的模樣,完全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請便,我要走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別惹我。”
若是以前,他們還能被他的虛張聲勢嚇到,現如今,他們一點也不害怕。甚至反過來對付他了。
“就你現在的樣子,嚇唬誰呢。別急著趕我走嘛。我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的。我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你現在的身份而已。”
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退縮了。他現在的身份,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絕對不能讓人輕易奪走。尤其是這個家伙。
“打架是嗎?奉陪。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純白狀態下的火虛靈,即將應戰。若是以前,他還能給自己找個借口失敗。然后偷個懶什么的。
現如今,他不允許失敗。不為自己,也要為他們。他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自己身上了。
在今夜,他的去留,就要由他自己決定。要是他走了,意味著男主角要換下來了。
同樣不安的,還有另一個人。
“為什么會這樣呢?我今天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會把易初陽拉進黑名單。我該怎么跟他解釋?”
她知道,她從來都騙不了易初陽。這么明顯的謊言,他看得出來。否則,也不會一整天不理她。
她知道,他向來大度,不會輕易計較。但今天,他誰都不理,信息又不回。像上次一樣,但又好像不一太樣。他們似乎比上次更害怕了。
已經一個晚上沒有他消息了,不安充斥著他們的內心,原來,會害怕的,不只有他。他們,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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