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空曠的地方,安落月獨自徘徊著。找不到入口,也看不見出口。
“這是……什么地方?走了這么久,周圍什么都沒有,連影子都沒有。難道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嗎?哎,有人嗎?誰都可以。回答我。好嗎?”
面對未知的領域,孤獨和恐懼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易初陽。可是此刻,他并沒有在自己身邊。他早早跟她說過要堅強。易初陽并不是萬能的,不可能無時無刻都在她身邊。于是,她倔強地抹掉眼角的眼淚,繼續往前走。
“落月姐姐,不哭不哭,乖。”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她身后。這種語氣,不用多想,她知道是誰。馬上轉過身去。
熟悉的白色運動服,熟悉的兩根呆毛,熟悉的笑容。不過,今天的他看起來有點憔悴。
“初陽,你終于來了。”
安落月激動地撲過去,易初陽的出現,對她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發現自己碰不到他。
他瞇著眼睛,笑容依舊,伸出手摸著她的臉。
“很意外對嗎?落月姐姐。老實告訴你吧。我死了。現在是鬼哦,你碰不到我,我卻可以碰到你。我這次來,只是想跟你道別的。”
說著,他的身形開始逐漸消失。
“哎呀,沒想到會消失得這么快,落月姐姐,我要走了。放心吧,會有人代替我守護你的。”
易初陽睜開雙眼,正想抓住什么,然后,在她面前消散了。
安落月突然驚醒,下床拉開房間的燈,書桌上,易初陽的照片靜靜地放在哪里。關上燈,繼續爬上床。
“嚇死我了,幸好,只是做夢而已。夢里的東西都是不真實的。”
某人的的房間,書桌上,放著安落月的照片,有人正窩在床上睡覺。一切看起來這么平靜。
沒人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已經不在這里了。
另一邊,一個偏僻的小房子。暗黃色的燈光下,一位白發少年依然昏迷在床上。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從撿他回來以后,少女就一直守在他身邊。生怕出什么意外了。
發現他的時候,他身邊還有一只小赤狐。雙雙渾身濕透了,他的身上還有幾道致命傷。小赤狐正趴在他身上,為他舔舐傷口。耳朵抖動幾下。
剛開始,小赤狐,對她們很警惕。站在他面前,夾緊尾巴,弓著身子,呲牙瞪眼。低聲吼叫著,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怕些。
顧鶯歌小心走過去,蹲下來,小赤狐慌張起來,作勢要咬過去,被摸住了頭。緊張感竟慢慢減弱了。
“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他是你主人吧,我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明白,你這樣是救不了他的,再不救治就晚了。乖,可以讓我們帶他回去嗎?”
望著不省人事的白發少年,又看了看她們的神情,小赤狐漸漸放下警惕,給她們讓道了。
他們倆是一起被帶回家,盡管顧燕舞給小赤狐洗澡了個澡,還做了宵夜,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什么都不肯吃,眼睛一直盯著床上的白發少年。有幾次想跳上去看看他的情況,怕弄臟了別人的被子,放棄了。于是坐在旁邊,耷拉著耳朵,輕聲悲鳴著。
終于,他睜開了眼睛。坐起來,打量著四周。小赤狐見他醒了,激動地跳到他面前,他伸出右手,小赤狐舔了一下他的手掌。后腿直立起來,甩著尾巴。看樣子恢復精神了。
“居然……活過來了,還以為死定了呢。感謝兩位姐姐相救。我叫火虛靈,兩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他微笑著,小貍把宵夜移到他面前,他摸了摸小赤狐的頭,馬上會意,埋頭吃了起來。并不時抬頭看著他,看看他在不在。
顧鶯歌想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叫火虛靈啊,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冒昧問一下,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我們之前也撿過一個受傷的孩子,跟你長得很像。嗯……準確的說,除了發型,都很像。”
他想了想,搖搖頭,回應道:
“沒有,完全沒印象。姐姐肯定是記錯人了。放心吧,等我傷好得差不多,就會帶小貍走,不會麻煩二位姐姐的。你們的恩情,我記住了。”
話畢,他露出甜甜的微笑。這個笑容,讓她們心疼。明明是個壞人,自從上次撿了一個男孩子回去以后,她們發現自己并不是冷酷無情的,做事居然開始優柔寡斷了。作為一個殺手兼神偷,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沒辦法,上級領導只能安排她們休息。
看著小赤狐吃宵夜的狼狽樣子,他欣慰地笑了。
天快亮了,鈴鐺等不到小貍回來。初步確定他出意外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陳紅依。考慮了好久。
用最古老的翻牌子方法決定要找的紅線人。翻到安落月的牌子。就懶得去翻其他的了。
“好了,就決定是她了。小貍哥哥有虛靈大人,我也應該有個落月大人。安落月,別讓我失望啊。”
下定了決心,就開始著手去調查安落月的生活習慣了。
安落月還不知道,她馬上就要成為鈴鐺的鏟屎官。
反正她早就想養一只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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