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異象讓獸人和銀甲都抬頭向上看去,當他們看到那些水桶粗細的雷電在云中翻騰扭動,雷電已經(jīng)由藍轉紫,一股窒息的壓力油然而生。
那名持錘的獸人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一絲恐慌,而銀甲們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一絲默然,仿佛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們沒有絲毫怨言,因為這就是他們的使命與歸宿。
“住手!”一只粗壯的大手按住了姜承的手印,隨后,天空中那些如同巨蛇般扭動的紫色雷電也慢慢的淡去。
“這里是沼澤!我們都在水中,你現(xiàn)在發(fā)動天罰,不僅那些獸人和銀甲,在這里的所有人除了我都得死,包括他!”說著閻羅將手指向了江小燃。
被打斷施法的姜承順著閻羅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江小燃,這才有些清醒過來,剛剛的天罰耗費了他大量的精神力,他此時顯得異常疲憊,但還是朝著江小燃微微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閻將軍,是我沖動了。”姜承有氣無力的說著。
“讓你的方士給我開個口子吧,看著那些孩子被殺,我于心不忍,他們都是組織未來的希望。”閻羅透過冰墻看向不遠處的戰(zhàn)場。
當天空中的雷電消失后,銀甲和獸人再次混戰(zhàn)起來,而此時已經(jīng)被包圍的銀甲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尤其是那柄戰(zhàn)錘,它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的收割著銀甲的生命。
“閻將軍,你的使命不是戰(zhàn)斗,而是守護他!”姜承的情緒明顯有些不穩(wěn)定。
“是的,但你忍心看著這些戰(zhàn)士們一個個倒在你我的眼前嗎?沒錯,他們是在守護他們的榮譽,死亡也應該是他們的歸宿,但我們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們的犧牲嗎?而且是在我們有能力阻止的時候。”閻羅雖然是個粗獷的漢子,但此時的言語卻非常真誠。
“這......”姜承明顯還有一些猶豫。
“我向你保證,即便我去戰(zhàn)斗也有能力護他周全,長老那邊事后我會親自去領罰,如果他有所閃失,我也無顏再回組織,你可將我項上人頭帶回組織以謝長老。”閻羅看出了姜承的猶豫,于是補充道。
“好吧,那就有勞閻將軍了。”姜承說罷便向水遁方士傳達命令,在冰墻上開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閻羅開始解下左手臂裹著的厚實繃帶,隨后便露出一截非常奇怪的墨黑色金屬護臂,那黑色護臂在月光的照射下,漆黑異常但卻流光溢彩,仿佛會發(fā)光的墨汁在流動一般。
隨后他的手臂上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氣流涌動,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那金屬護臂仿佛活了一般向閻羅的整個身體擴散,不一會便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形成一套連體的墨色鎧甲。
這套黑色鎧甲就像是量體定做一般,質地均勻,非常的貼合閻羅的身體,鎧甲上浮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動物圖案,飛禽、走獸、魚蟲、龍蛇,有的叫的出名字有的叫不出名字,鎧甲漆黑如墨但卻流光溢彩,穿上鎧甲的閻羅如同戰(zhàn)神下凡,神圣不可侵犯。
閻羅放下他一直拎著的木質長盒,打開后從里面拿出一件武器,材質和身上的鎧甲一模一樣,那是一柄黑色寬口的大鍘刀,他單手提著刀,走到了冰墻旁邊,此時冰墻已經(jīng)被水遁方士開出了一個門型缺口,閻羅提刀緩緩地走進那道缺口。
當閻羅出現(xiàn)在冰墻的另一邊時,他大吼一聲:“小崽子們,都退到我身后,從缺口回到冰墻另一邊,然后堵住缺口,不得放進哪怕一只獸人。”
“是!”看到閻羅到來,原本已經(jīng)打算守衛(wèi)榮譽,慷慨一死的銀甲們瞬間又燃起的活下去的希望,一個個都身形敏捷的向閻羅身后的缺口奔去,而閻羅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獸人們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看著銀甲們紛紛躥進缺口卻一動也不敢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還是有兩只獸人忍不住了,追著銀甲向缺口跳去,“唰唰”兩聲切割聲,漆黑的鍘刀在空中劃過兩道優(yōu)美的弧線,然后留下兩道漆黑如墨的殘影,而那兩只獸人瞬間都被腰斬了。
那兩只獸人倒在水坑里并沒有當場死亡,他們甚至還沒意識到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但隨后這兩只獸人便在水坑里慘嚎起來,撲打著水花,然后慢慢的不動了。
完成這一切的鍘刀此時已然橫在閻羅的手中,漆黑的鍘刀依然流光溢彩,如同發(fā)光的墨汁在流動,竟然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披堅執(zhí)銳天地間,六道一怒蒼穹變,組織的六道甲士果然沒有一個會讓人失望。”姜承隔著冰墻,看著眼前的一幕淡淡的說著。
所有的獸人都被剛剛的場景震懾住了,一時間沒有一個敢再上前一步,閻羅橫刀站在缺口處,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豪放的語言,卻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錯覺,仿佛只有他一直站在這兒,這兒就一直不會淪陷,或許古人所說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不過如此。
當所有銀甲全部通過了缺口,閻羅將刀慢慢的指向那名獸人的首領,然后非常恭敬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語言,你是名戰(zhàn)士,畜生道—萬靈,請戰(zhàn)!”
那名持錘獸人綠色的瞳孔快速轉動打量著閻羅,他此時已經(jīng)不再像剛才那樣有著戰(zhàn)士的豪情,反而更像是陰謀家在思考,隨后,他粗壯的手指指向那道透明的冰墻,用獸人的語言喊了一聲“烏達拉,斯耐卡斯杜庫拉!”
隨著持錘獸人的那聲喊叫,所有的獸人仿佛瘋了一般朝著那道冰墻跑去,它們用利爪和武器兇狠的砸擊那道冰墻,一時間砸擊聲不絕,冰墻上冰塊橫飛,方士們都緊張了起來,因為饒是冰墻厚實也禁不住如此強力的連續(xù)砸擊。
想要通過缺口的獸人都被閻羅手起刀落的斬了,如果閻羅繼續(xù)站在那里,雖然獸人無法通過缺口,但隨著時間推移,其他地方終會被砸出缺口,而冰墻后所剩余的銀甲根本不足以攔住這些獸人。
獸人依舊在瘋狂的砸擊冰墻,時間一點一滴的在流逝,如果冰墻一破,冰墻后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方士們就會如同被捆住的雞鴨,在獸人面前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包括閻羅奉命要守護的人——江小燃。
看到這一幕,閻羅臉色陰冷了下來,他盯著遠處的那名持錘獸人眼中露出了強烈的殺意,但他并沒有喪失應有的理智,而是轉回頭對著缺口另一邊的銀甲們喊道:“給我爭取一些時間,在這期間請用你們的生命守護缺口,不得放進一只獸人,拜托了!”
“將軍放心!我等愿用身軀鑄墻,不死不休!”只見一名帶頭的銀甲雙手抱拳朝著閻羅喊道,而隨后所有的銀甲也紛紛抱拳,朝著閻羅異口同聲的喊:“將軍放心!我等愿用身軀鑄墻,不死不休!”“將軍放心!我等愿用身軀鑄墻,不死不休!”
“好小子!”閻羅低喊一句,這才終于離開了那道缺口,他身形一動便快速朝著那名持錘獸人沖了過去,而同一時刻,大量的獸人如潮水一般涌進了那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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