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燃,這到底是一幫什么樣的人啊?”大威此時內(nèi)心極度震撼,眼角已經(jīng)閃著淚花,他被這幫甲士感動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我的世界真的太小了,我的喜怒哀樂都太輕了。”江小燃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前方,準(zhǔn)備隨時加入銀甲的戰(zhàn)斗之中,此時心中竟沒有一絲恐懼。
閻羅腰斬了一只又一只獸人,但卻始終無法靠近那個持錘首領(lǐng),因為每當(dāng)他斬殺一只,就會瞬間從另一個方向躥出另一只,無畏生死,源源不斷。
一旁的銀甲也在死死的守護缺口,由于缺口不大,每次只能通過一只獸人,所以獸人的人數(shù)優(yōu)勢蕩然無存,銀甲也正是借助這有利的地形才得以死守缺口。
但是凡事有利亦有弊,銀甲不如黑甲那般強橫,他們更擅長的是速度而不是防守,但此時卻和獸人在缺口處打起了陣地戰(zhàn),他們的速度優(yōu)勢也蕩然無存了,甚至有些原本可以輕易閃去的攻擊此時卻需要銀甲硬抗上去。
被獸人的重武器連續(xù)攻擊可不是開玩笑的,即便銀甲可以擋住利刃穿透,但強烈的沖擊也讓他們五臟俱損,一時間銀甲也在不斷的倒下。
“小燃,你干什么!你瘋啦!”大威一把拉住已經(jīng)沖到前面的江小燃。
“我要去幫他們!你別管我!”江小燃非常用力的甩著胳膊,想要把大威的大手甩出去,但是大威的力氣很大,江小燃很難掙脫。
“現(xiàn)在的狀況,你去了有什么用?”大威死死拉住江小燃的胳膊,拼命朝著江小燃吼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幫他們,你放開我!”江小燃就像是瘋了一樣,見甩不掉大威,于是張嘴咬住了大威的胳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你現(xiàn)在上去除了添亂,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白白送命。”大威忍住流血的胳膊傳來的疼痛,絲毫沒有放手,繼續(xù)朝著江小燃吼道。
“即便死了又怎么樣,總比站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的強!”江小燃松開帶血的牙齒,死死的盯著大威,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啪!”大威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江小燃的嘴巴上,這一巴掌大威的力道非常大,鮮血順著江小燃的嘴角直直地流了下來。
“你TM還不明白?他們是為誰在死?你以為你現(xiàn)在沖過去找死是英雄?那他們不都白死了?你TM就是慫蛋!一直都是!”
“睜大你的雙眼,看著這些為我們倒下的身影,記住他們,用你此生有用之軀去報答他們,這才是英雄,有時候,活著比死更艱難。”說到最后,大威的聲音低了下來,抓著江小燃的手也松了開來。
“我TM為什么要來?我TM為什么要來?我好什么奇?我逞什么能?我什么也做不了,嗚嗚嗚......”被松開的江小燃不再想沖過去了,他雙手抓著頭痛苦的跪在泥水中,放聲大哭了起來。
“唰”的一聲,又一名獸人被腰斬,此時的閻羅渾身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變成了一個血人,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那名持錘的獸人首領(lǐng),每向前走一步身邊就會多出一具獸人的殘肢,而此時他的身后已經(jīng)形成了一條由獸人殘肢鋪成的血路。
那名持錘獸人此時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看著一個又一個獸人倒在那柄黑色鍘刀之下,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和哀傷,仿佛一切發(fā)生的那么平常,看著閻羅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逼近,他將扛在肩上的那柄厚重的戰(zhàn)錘拿了下來,雙手持錘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
“嗚啊~”伴隨著一聲震耳的吼叫,持錘獸人奔跑了起來,一錘便向閻羅的腦袋砸了過去,力量之大帶動著周圍的空氣呼呼作響,這一擊不下千斤,戰(zhàn)錘如炮彈一般砸向閻羅的腦袋。
而此時的閻羅看見戰(zhàn)錘飛來,右手收刀,左手成拳裹著一股氣流擊向了那柄厚重的戰(zhàn)錘,只聽“砰”的一聲,那柄厚重的戰(zhàn)錘被這一拳徹底擊碎,還沒等獸人首領(lǐng)露出驚訝的神情,右手刀至,一道黑色的殘影掠過,這名獸人碩大是頭顱便被斬了下來。
閻羅左手在空中一抓,那顆大腦袋被他死死的抓在手中,他向冰墻缺口處的獸人們喊了一句:“爾等將軍已死,如再抵抗,殺無赦!”說完便將那顆大腦袋扔向了那群獸人。
當(dāng)這群獸人看到了他們首領(lǐng)的腦袋被扔了過來,憤怒徹底淹沒了他們的理智,讓他們忘卻了首領(lǐng)之前下達的命令,此時全部紅著眼睛朝著閻羅沖了過去,想把閻羅碎尸萬段。
而被獸人圍住的閻羅就如同死神的化身,黑色的刀影不停的在空中揮舞,帶走了一只又一只獸人的生命,不一會兒,剩下的所有獸人已被悉數(shù)斬于黑色鍘刀之下。
“結(jié)束了?”冰墻后依然站立的銀甲們看著眼前的一幕都喃喃的問著自己,他依然不敢放松,緊繃著弦還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
閻羅提著刀,看著此時仍然站著的銀甲已經(jīng)不足十人,他們身上的銀藍色甲胄上都是細小的凹痕,這是他們剛剛浴血奮戰(zhàn)的證明,但即便如此,沒有一只獸人活著越過缺口,此時缺口處已經(jīng)快被獸人和銀甲的尸體徹底堵住了。
“你們是好樣的,你們捍衛(wèi)住了自己的榮譽,你們是組織真正的甲士,我為能和你們并肩作戰(zhàn)而感到驕傲!”說完,閻羅朝著銀甲們的尸體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沒等閻羅說完,仍然站著的銀甲緊繃的弦這才松了下來,其中有幾位突然“哇”的放聲大哭了起來,聲音撕心裂肺,震人心魂。旁邊的方士們從未想到組織的甲士,錚錚鐵骨的好男兒,剛剛面對生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此時居然會哭的如此傷心。
“將我們戰(zhàn)友的尸體全部拼湊起來吧。”姜承淡淡的下著命令,此時的他已經(jīng)心力交瘁,仿佛老了好幾歲。
接下來,剩下的所有人將陣亡的銀甲尸體堆放在一塊大落巖之上,將他們的盔甲脫了下來,然后幾個火遁方士結(jié)印念咒,大火吞噬了甲士們的尸體,所有人圍在火焰四周,場面安靜的只能聽見火焰燃燒的聲音,這些甲士就這樣結(jié)束了他們的一生。
大火燃盡,他們把身上的包裹和外衣全部脫了下來,將這些甲士的骨灰全部裝了進去,他們是組織的英雄,即便尸體無法帶回,也要將他們的骨灰榮歸故里。
為了防止會有人發(fā)現(xiàn)獸人的存在,獸人的尸體也被聚了起來一把燃盡,那些被閻羅斬的散落一地的獸人內(nèi)臟則不用擔(dān)心,他們是沼澤生物不可多得的美餐。
待所有的工作完成,此時已經(jīng)天光大亮,眾人這才背起骨灰和陣亡甲士的盔甲開始返程,離開這個讓他們終身難忘血腥沼澤。
返程的路上眾人不再像來時那般輕松,一路上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音,都是默默的低頭走著,他們完成了這次的任務(wù),將這幫獸人全部圍剿,但是他們沒有哪怕一絲勝利的喜悅,他們此時內(nèi)心沉重,如同心臟灌了鉛。
這是一場鮮血染盡的勝利,在他們心里這不值得驕傲,驕傲屬于那些犧牲的戰(zhàn)士,不屬于活著的他們,而他們現(xiàn)在活著,是為了繼承犧牲戰(zhàn)士的意志,替他們繼續(xù)守護,替他們繼續(xù)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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