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似乎格外的長,所有人身上掛滿了銀藍色的鎧甲和死去甲士的骨灰,負重讓他們的腳在泥里陷得更深了。
江小燃此時已經很疲憊了,但和那些方士相比他簡直是非常的有活力,方士由于施展了太多的遁術,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又在沼澤里跋涉這么久沒有休息,他們的體力早已經達到極限,好像隨時都會昏倒在泥水里。
剩下的8名銀甲雖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是這么長的路程對他們來說依然沒有什么影響,畢竟習武之人身體素質都異于常人。
江小燃和大威也背了許多銀甲和一些骨灰,剛開始他們還認為自己不可能背起這么多沉重的銀甲,但當他們真的把銀甲背上身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銀甲這么輕,掛了一身的銀甲居然還沒有那一小包骨灰重。
當他們抵達他們停車的地方后,除了甲士以外其他人都累的不行了,坐在車上一動不動,不一會就都睡著了,姜承囑咐等候的司機把車開的穩一些,讓他們好好睡一覺,車子比來的時候開的慢了許多,所以當他們再次回到坎達巴鎮的時候已經快下午5點了。
雖然司機已經很小心了,但車子在小路上行駛還是不免左右顛簸,即便如此,這一覺他們也睡的特別香甜,下車后,方士和銀甲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清洗了一下滿身的泥濘,隨后一起到院子里吃飯。
院子中間并排放著兩張大長桌,桌子上堆滿了當地特色的菜肴,各種新鮮的水果如:香蕉、芒果、木瓜,還有各種燒制的蔬菜、肉類和魚類,特別是這里的魚類非常受外地人喜愛,如:羅非魚、虱目魚、石斑等,這些魚或炭燒或油炸或燉湯,再配上當地特制的醬汁,看著就能讓人口中生津,食指大動。
從昨天出發到現在已經快30個小時了,路上除了吃點干糧幾乎沒再吃過其他東西,又長途跋涉了那么久,此時的眾人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連小一點的魚刺都懶得吐出來,直接嘎嘣嘎嘣嚼碎了就往肚子里咽。
“你怎么不吃啊?這個羅非魚的口味真是絕了,你趕緊嘗嘗,要不快沒了。”大威的嘴里已經塞滿了食物,嚼的他腮幫子都有點累,但卻看到旁邊的江小燃似乎沒什么食欲,就剝了兩個芒果。
“我沒有胃口,吃不下。”江小燃似乎是真的沒什么胃口。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些血腥的畫面?嗨,那些內臟啊、器官啊、殘肢啊確實有些惡心,但你別總是往上面想不就完事了嘛。”
“就像醫學院大學生們,第一天去上解剖課的時候都嚇到腿發軟,吐到胃痙攣,可是你再看看畢業后的他們,直接在解剖室吃飯,還能吃下幾塊紅燒肉,所以,這東西就得多經歷兩次,習慣就好。”大威一邊說著,一邊也沒忘記去搶盤子里的魚。
“不是這個,我是在想,在那些獸人的眼里我們是不是就是這盤里的肉?他們攻擊我們就是為了獲取食物?就是為了他們能夠繼續活下去?就像我們現在吃的這些肉一樣?”江小燃看著大威喃喃的說,眼神也很嚴肅。
“你神經病啊,你小子就整天想的事情太多,活的太累,就算你說的對,獸人想吃我們,那我們也不能傻站著讓他吃啊?所以我們干掉他們也是天經地義的,趕緊吃吧你。”說完大威便不再搭理江小燃,而是埋頭吃了起來,因為剛剛的對話讓他少吃了很多東西。
“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么我們不能和平相處呢?我們都是智慧生物,而且我們現在的食物來源很充分,我們也可以提供食物給他們啊。”
“當然他們也可以用勞動換取食物,這樣他們也不用再被殺死,為什么一定要吃我們?這似乎有些說不通啊?”江小燃似乎還想繼續說,但大威已經徹底不想聽了。
“那是因為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獸人把我們都消滅或奴役了,那這個世界不就是他們的了嗎?到時候它們想吃啥吃啥,用得著吃我們給他們的食物嗎?”
至于獸人會不會對人類姑娘感興趣,我就不知道了,這就牽扯到種族之間審美了,誰知道呢?”那個綽號粉刷匠的火遁方士聽到江小燃的話,在一旁邊賊賊的笑著說。
“吃你的東西吧。”江小燃也懶得理粉刷匠,把頭轉到一邊,又拿起一個芒果。
“話說我昨天可是看你在那里又哭又嚎又跪的,銀甲們是因為崩著的弦突然松了下來,為了完成的使命和喪失的戰友而哭,你是什么情況?”
“是不是害怕的?有沒有尿褲子?有就說出來嘛,不丟人,嘿嘿。”看江小燃不搭理他,粉刷匠又湊了湊身子過去,十分好奇的追著江小燃問。
“我說粉刷匠,是不是你尿過褲子,你就認為別人都像你一樣也尿過褲子?你是什么樣的人,就會認為別人是什么樣的人,這在心理學上叫投射效應,是一種認知障礙,是病,得治!你知道嗎?”田行推了推他的黑色鏡框,在一旁慢條斯理的懟著粉刷匠。
“嘿,我說死田雞,怎么哪都有你呢?昨天那么危險你都沒死掉你還真是命夠硬啊,是不是躲在后面隨時準備跑?”粉刷匠被田行這么一懟明顯有些不干了,立馬反唇相譏。
“我死了你還能坐在著吃烤魚呢?要不是最后那堵冰墻,你現在八成正被獸人烤呢,你那么牛逼,我當時打開冰墻缺口時怎么沒見你沖過去啊?”相比于泥瓦匠,田行懟人的話聽起來更有邏輯性。
“這,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好幾個水遁方士呢,又不是你自己一個人把冰墻筑起來的,沒有你,冰墻照樣在那。”粉刷匠明顯有些虛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辯駁。
“那火墻被獸人沖破后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忙著在一旁看獸人3D大片了?是不是感覺身體被掏空了?是不是想著怎么第一時間逃跑又不會別人看到?要不你怎么會知道最后面的小燃兄弟又哭又嚎又跪呢?”田行嘴下不饒人,每句話都像一枚釘子深深地釘在粉刷匠的心頭上。
“我那是想休息一下,恢復下精神力,防止獸人再沖上來時我還有力氣保護大家,我那個不跟你說了,我要吃飯去了。”說著粉刷匠灰溜溜的跑到了一邊。
粉刷匠的心里是有些發虛,因為最后關頭除了田行帶著水遁方士一直堅持施展遁術,其他的方士們都無力的站在一旁,沒有哪怕一絲火焰或是一塊巖石去輔助銀甲,那是他們內心的痛。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應該再堅持一下的,哪怕作用微乎其微,但至少要堅持到自己不能再堅持為止。
“今晚大家好好在這里休息,我已經給大家安排好了,明天我們就返程回國。”姜承不知道是從哪兒出現的,但此時已經站在了眾人面前,對著還在吃飯的眾人淡淡的說道。
姜承說完便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院內,眾人吃完飯后也都陸續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剩下的殘羹也會有專門的菲律賓老奶奶過來收拾,他們并不用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