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
輕輕將輕雲(yún)擁入懷中,冷逸緩和語氣勸解道:“九兒,冷叔明白你一片孝心,可雪云峰艱險難測,若是你有個什么閃失,你讓皇上和冷叔怎么辦?乖,此事冷叔自有安排,你就別去了。”
“冷叔……”
“公主。”直直盯著冷逸抱著輕雲(yún)的雙手,墨炫意味綿長道:“‘相思蔻’在冬至那天才會開花,歷時一個時辰,之后要再等五年,即便你此時去也于事無補。公主放心,只要皇上不動情,就不會有事。而公主目前要做的是,揪出皇上身邊的細作,畢竟皇上的飲食一向嚴謹,若非近身之人,絕不可能神鬼不知地讓皇上服下‘醉情’,繼而查出下毒之人,這樣才能確保皇上安康。不知公主以為如何?”
輕雲(yún)聽罷微微垂下了眼簾。
不得不說墨炫確實言之有理,況且,父皇昏倒以致駙馬人選未定,司馬淳等人豈會就此罷休?
若是她執(zhí)意去雪云峰,不但冷叔不同意,說不定司馬淳等人狗急跳墻,后果不堪設(shè)想!
她必須安排好一切才能放心離開。
“冷叔,九兒聽您的話,會好好待在父皇身邊盡孝,再不會讓您們擔心了。”
“嗯。”深知輕雲(yún)看似溫和,實則堅毅秉性果決的冷逸,暗暗思量著一定要叮囑龍影四人絕不許她去涉險。
面對冷逸投來的感激目光,墨炫不以為意,不過看在他是輕雲(yún)最在乎的人之一,便回以淡淡微笑。
離開冷逸溫暖的懷抱,輕雲(yún)柔聲道:“冷叔,您也累了,就早些休息吧,九兒先告退了。”盈盈福了福身,與墨炫一前一后走出明德殿,卻見靜心師太靜立門邊,于是上前行了禮:“師太,您這是?”
“貧尼來看看皇上,順便辭行。”清潤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您要走?”
“是,公主及笄禮已過,貧尼方外之人不便在此久留。”
“可我舍不得您。”每年靜心師太都會不辭辛勞來給她慶賀生辰,說不清楚為什么,她對靜心師太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好比親人一般。
將手中佛珠套在輕雲(yún)腕上,靜心師太輕嘆一聲:“有舍有得,不舍不得。不管公主何時來慈寧庵,貧尼都掃榻以待。”說完,舉步進得內(nèi)殿。
有舍有得,不舍不得!
輕雲(yún)陷入了沉思,良久,看著緊閉的殿門,心頭涌上一絲奇異的感覺,隨后輕輕推開殿門悄悄進入外殿,隱約聽得靜心師太空靈的聲音傳來,‘你們將她教導得很好,他泉下有知也瞑目了’,待要細聽,卻什么也聽不到了。
靜心師太語氣中的欣慰和緬懷讓輕雲(yún)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靜心師太認識她爹娘,甚至交情匪淺?
看著喃喃自語而出的輕雲(yún),墨炫眼底眉梢藏著幾分冷厲和無奈,少頃,化作云淡風輕。
她雖有內(nèi)力卻因為寒毒不能使用,當然無法聽清內(nèi)殿的對話,若是……算了,能瞞一時是一時。
司徒璟昱緊握手中令牌,凝著擦身而過的佳人,眼神沉寂如水,泛著隱隱的波光。
輕雲(yún)帶著紫珂和藍玨剛走到落霞宮門口,沈嬤嬤就迎上前來,低低的話語透著擔憂:“公主,淳王等候多時了。”
斂去滿腹心思,抬眸看著大步走來的司馬淳,輕雲(yún)面上已然恢復(fù)了平靜如水,心頭卻冷笑。
著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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