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事
“九兒,你回來了。”司馬淳清逸出塵的臉上滿是關切,如雪白衣恍若謫仙,然一雙星目卻深沉如墨:“你風寒才好,又如此勞心,累了吧?我扶你進屋休息會兒。”
說著,上前一步,左手覆上輕雲(yún)腰間,右手搭著她胳膊作勢往內走。
微微側身避開司馬淳的觸碰,輕雲(yún)表情平靜中透著一絲淡淡的疏冷厭惡:“我沒事。”
盯著走到院中石桌邊坐下,靜靜品著清香淡雅熱茶的輕雲(yún),司馬淳深邃眼底劃過一縷疑惑和惱怒,片刻,幾步走到桌邊,坐在她對面,掃了一眼寸步不離她左右的紫珂,藍玨和沈嬤嬤:“本王與九兒有話要說,你們且退下。”
誰知三人不為所動,只是看著輕雲(yún),見她點了點頭,這才退了開去,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司馬淳,若他敢對公主不利,她們必誓死護主。
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司馬淳試探道:“九兒,父皇醒了嗎?可有說什么時候為我們賜婚?”
抬眸看著焦灼和擔憂藏在關切背后的司馬淳,看得司馬淳心里莫名的膽怯,良久,輕雲(yún)垂下眼簾看著茶盞里浮沉的茶葉,掩飾去眼底的凄涼和嘲諷。
“父皇已經(jīng)醒了,至于賜婚,父皇為了我以致龍體欠安,我實在不愿父皇再為我的事傷了心神,所以過段時間再說吧。”
父皇暈倒,你不思敬孝,心里只有你自己,司馬淳,你果真自私無情!
“九兒……”
“我乏了,大皇兄若沒什么事的話,就回了罷。”
“你,你叫我什么?”司馬淳原本溫文爾雅的俊顏霎時變得焦急而受傷:“九兒,你一直都叫我‘淳’的,今天怎么會?是我做錯了什么,還是有人在你跟前說了什么,你才如此疏遠我?”
敏銳聽出司馬淳語氣里的警覺,輕雲(yún)頓時心念千轉。
“沒人說什么,是我以前不懂事,自以為有了大皇兄的憐愛,就飄飄然而不知所以然,卻忘了自己只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忘了該有的自知之明,忘了癡心妄想終會是一場空!”
那悶悶的,帶著哽咽和自憐的聲音令司馬淳心里很是難受,同時也打消了他的疑慮。
伸手握住那白若凝脂的柔荑,不顧輕雲(yún)的掙扎,司馬淳緊緊握住不放,幽深眸子里泛起淺淺的笑和得意:“傻九兒,我說過,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愛你一個人!以后可不能再這樣妄自菲薄,我會心疼,知道嗎?”
“可是林小姐……”
“媚兒?她跟你說了什么?”
感覺到被司馬淳握住的手一緊,輕雲(yún)依然低垂著頭,清靈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慌亂:“沒,沒什么。”
“九兒……”
“都是我的錯,真的與林小姐無關,大皇兄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輕雲(yún)越否認,司馬淳越篤定表妹跟她說了什么,否則她不會有如此反常的言行。
挑起輕雲(yún)的下頜,星光水眸氤氳著霧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貝齒輕咬櫻唇的柔弱模樣如夏日涼風拂過司馬淳心間,癢癢的,酥酥的:“好了,我不生氣就是,你也別難過了,嗯?”
見她點了點頭,司馬淳這才收回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說完,轉身離去。
林月媚,你敢壞了本王大事,本王絕饒不了你!
盯著司馬淳冷酷的背影,輕雲(yún)朝暗影某處揚了揚手,泫然欲泣的模樣早已被清幽冷冽所取締,唇角的嗜血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公主果真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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