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匪
輕雲聽罷隨即轉眼看著他,見他眨了眨眼睛,瞳眸中霎時布滿了驚異和欣喜:“原來你竟然……謝謝!”
“現在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吧?”墨炫唇角漾起一抹魅惑如斯的笑意。
溫潤呼吸直面而來,輕雲這才發現兩人靠得如此近,近得幾乎鼻尖相觸,再見墨炫眼神溫柔醉人,笑容比紅蓮還絕美,不由得心跳陡然加速,微微向后退了退避開那炙熱的源頭,低垂下頭,俏臉泛起一絲紅霞,所幸此時夜深,無人得見她的異樣。
別人看不到輕雲的嬌羞,墨炫卻瞧得分明,頓時心神蕩漾,越發傾身靠近她,低沉聲音透著無限魅惑:“夕顏,別想逃!”因為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慵懶撩人的聲音一遍遍在耳畔回響,溫潤炙熱的呼吸在脖頸處流連,輕雲只覺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將要噴薄而出般洶涌澎湃,攏了攏身上的薄毯側身而眠,借此掩飾去渾身的不自在。
深凝著再次逃避的她,墨炫唇邊劃過一絲苦澀,耳聽得她均勻的呼吸,這才坐正身子看著燃燒的火堆,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晨曦微露的天邊,春陽還沒升起,濃密的叢林里縈繞著薄薄霧氣。
幾人用過干糧繼續馭馬疾行,沿路也未在城鎮投宿,幾天后來到了一個叫陰山的峽谷。
但見之前還暖陽高照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已是烏云密布,從山谷里傳來的陣陣陰風讓人只覺毛骨悚然,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姐,是否要改道?”司徒璟昱低聲詢問著馬車里的輕雲。
雖說這是必經之路,而繞過陰山前行要多花好幾天的時間,不過傳言都說這山谷太過邪門,但凡途經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蹤了,官府幾經追查均無所獲,最后不了了之,所以還是謹慎些好,畢竟九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掀開車簾看了看山谷兩旁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還有僅容四五人并行通過,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山谷,敏銳嗅到清風拂面中隱隱夾雜著絲絲血腥之氣,輕雲微微蹙了蹙眉:“走吧。”
逐月隨即駕馭馬車往山谷深處駛去。
墨炫等人寸步不離護在馬車四周。
越往山谷深處走,眾人就越覺得寒意沁骨,個個神經高度緊繃。
“救命,救命啊……”突然,前方傳來一道凄厲的呼救聲,劃破了沉謐詭異的氣氛。
很快,一個蒼白臉上布滿驚恐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來,嫩綠衣裙上渲染了片片腥紅血色,女子身后不遠,四個身材魁梧粗獷的男子淫笑著,嘴里大聲謾罵著步步緊逼。
靜靜看著眼前的情形,輕雲面色沉靜中透著肅然冰冷,眼神深邃如墨,讓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內容。
逐月和舞影分坐馬車外兩邊,素手悄然滑向兵刃,而墨炫三人神色戒備地護在馬車周圍。
隨著男子們的怒罵越來越污穢不堪,女子臉色也越加慘白驚惶,拼了命地往前跑,誰知慌亂中不慎被自己的長裙下擺絆住,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她幾次試著想要站起來都沒成功,很顯然是扭傷了腳。
眼見著四個男子漸漸逼近,出于求生的本能,女子緊咬血跡斑斑的櫻唇,拖著受傷的腳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艱難爬行著。
地面凸出的尖銳石塊磨破了她的衣裙,劃破了她柔嫩的肌膚,身后地面上長長的血痕讓人頓生惻隱之心。
看了看輕靠在馬車窗邊,一臉漠然的輕雲,樓海陽微微皺了皺眉。
雖說這些人出現得太過蹊蹺,可九公主素來心慈仁善,且又同為女子,怎會如此無動于衷?
另一邊,女子在距離輕雲等人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住,看樣子似乎已精疲力竭,一雙淚水迷蒙而絕望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凄然哀求道:“求求你們,救,救救我……”然后雙眼一閉,頭一歪,暈了。
美麗容顏無助凄婉,青絲散亂衣衫破敗,眼角有淚痕未絕,猶如深陷淤泥的荷花,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看著一步步走向女子,滿臉淫笑的四個男人,司徒璟昱雙眸里幽深似海,緊握兵刃的手青筋畢露。
若是按照他從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他以往的秉性,他早就沖上去狠狠教訓這幫無恥之徒,不過跟在九公主身邊久了,他見過太多看著再正常不過,實則卻是奸佞之人精心策劃的陰謀詭計,所以學會了凡事謀定而后動。
此刻事關最愛女子的安危,他更要冷靜,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無窮的后患。
四個男子罵罵咧咧地走到女子身邊,其中看似領頭的絡腮胡,直盯著她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光,竟不顧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伸手猛地撕碎昏迷女子本就破敗的外衣,接著是白色里衣。
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膚頓時呈現在眾人眼前,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幾乎遮不住那傲人的山峰,好一片旖旎風光。
而絡腮胡雙眼放光,伸出舌頭舔著肥厚的嘴唇,在同伴的助威和淫笑聲中,屈膝蹲在女子的身側,一雙魔爪慢慢伸向山峰,眾人見狀不由得抽了口冷氣。
這絡腮胡竟敢當眾行不軌之事,簡直可惡可恨至極!
墨炫大手一揮,隨即輕輕落下的車簾遮擋了輕雲的視線,省得如此污穢畫面污了她眼睛。
血氣方剛的樓海陽再忍不住想上前制止,他閱盡千嬌百媚,當然看出此女乃良家女子,他豈能袖手旁觀?
誰知司徒璟昱一把拉住他,不待他發火微微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欲當眾上演活春宮的絡腮胡,忽然感覺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頓時惱羞成怒,扭頭就要怒斥打斷自己好事的人,卻見那人朝左側方努了努嘴,于是疑惑轉眼,看到輕雲幾人,渾濁雙眼霎時直冒銀光。
絡腮胡站起身,接過手下遞來的沾染了鮮血的大刀,滿臉陰冷笑著說道:“居然又有財神送上門,兄弟們,今兒可真是個好日子。”
“是!”三人點頭應和。
見四人直勾勾地盯著馬車上的逐月和舞影,還不時偷窺馬車,眼中充滿令人作嘔的淫光,司徒璟昱勃然大怒,清俊面上閃爍著凜然戾氣:“大膽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下為非作歹,你們眼里還有王法么?”
“王法?”絡腮胡神情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兄弟們,這小子居然跟老子講王法,你們說可笑不可笑?哈哈……”然后看著司徒璟昱,狂妄道:“小子,在這陰山老子就是王法,識相的乖乖自我了斷,否則老子就送你們上西天!”
三人猖狂笑著,手中鮮血淋漓的武器閃著森冷的寒光。
“區區幾個小毛賊,口氣這么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不陰不陽的諷刺聲打斷了四人的狂笑,看著剛剛說話的樓海陽一臉鄙夷嘲諷,四人陡然變了臉色,絡腮胡惱怒道:“敢跟我陰風寨作對,你們真是活得不賴煩了!”
只聽一道尖銳的哨響聲過后,呼啦一下子從山谷深處涌上來約百多個手拿沾滿鮮血武器的男子。
墨炫緊緊護在馬車旁,司徒璟昱四人紛紛握緊兵刃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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