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1
“兄弟們,老規矩,女人和財寶留下,男人一個不留!”
“是,二當家!”眾山賊揮舞著武器蜂擁而上。
墨炫大手一揮,一陣白色煙霧隨即向著山賊飄去,眨眼間就見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山賊齊刷刷倒地不起,眼睛口鼻都溢出了黑色血液,已然魂歸地府。
眾山賊見狀嚇得臉色發白,絡腮胡也震驚不已,卻仗著人多勢眾又命令屬下們沖了上去。
墨炫,逐月和舞影三人戒備地護在馬車邊。
而司徒璟昱和樓海陽縱身飛躍到離馬車不遠的空地上,司徒璟昱的軟劍,樓海陽的折扇帶著雷霆之力揮出,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凌厲殺氣,所到之處必是鮮血橫飛,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猶如一道堅固屏障,生生截殺住了一次次想要沖向輕雲等人的山賊們。
車簾已然撩起,看也不看一眼不斷命喪黃泉的山賊,輕雲只是盯著身影如鬼魅般移動的樓海陽,面色沉靜如水,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微微傾身靠近車窗邊,墨炫壓低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酸味:“他比我好看?”
聽得詢問,輕雲斂起心緒白了墨炫一眼,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
“小姐,障礙已除,可以走了。”司徒璟昱和樓海陽回到馬車前,渾身上下干凈整潔,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番激烈廝殺。
兩人身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那些山賊們的尸首,絡腮胡雙眼圓瞪地望著天,眼睛里盛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頗有些死不瞑目的味道,濃郁的血腥之氣在山谷中彌漫,涼風陣陣,越發顯得陰森可怖。
輕雲微微點點頭,墨炫隨即大手一揮,就見那些尸首紛紛向兩邊移動,眨眼間一條大道直達深谷。
司徒璟昱面色平靜無波,而樓海陽輕搖著手中折扇,眼瞳深邃如墨,隱隱泛著詭異波光。
馬車繼續前行,一道人影突然出現擋在馬車前方,所幸馬車本身的速度并不快,逐月又反應敏捷及時勒住了馬匹,然毫不防備的輕雲還是因為馬車的震動不小心額頭磕到了車壁,不由皺了皺眉。
墨炫一見頓時心疼又震怒:“找死!”凌冽肅殺的掌風一起,那道人影嘭地一聲被甩到石壁上,然后如斷線的風箏般頹然跌落地面。
“啊……”
幾人靜默無聲,唯有那人的痛苦哀嚎凄厲驚魂,塵沙飛揚,血花四濺。
看了看深深凹陷的人字型石壁,又看了看地上臉色慘白,嘴里鮮血噴涌的女子,逐月眼底閃著森冷幽光。
敢驚擾主子,死不足惜!
舞影進到馬車里,小心察看輕雲的額頭,好在只是有些泛紅并未撞傷破皮,可即便如此,舞影眼中仍戾氣橫生,恨不得立即將那女子碎尸萬段,于是掏出傷藥輕輕涂抹輕雲額頭的紅痕處。
“靜……靜茹并沒惡意……只……只是想感謝各……各位的救命之恩。”名叫靜茹的女子抬頭望著眾人,美麗的容顏慘白扭曲且淚水盈盈,越發楚楚動人:“靜茹的家人都……都被山賊殺害了……靜茹求各位順,順路帶靜茹去青石鎮投……投靠遠房表姐……靜茹感……感恩戴德……”
說著手腳并用艱難往馬車爬來,白若凝脂的后背紅腫且血跡斑斑,有些慘不忍睹。
輕雲微微搖搖頭示意舞影和墨炫她沒事,然后轉眼看著梨花帶雨般羸弱的靜茹,眼神清冽深沉。
“我們沒救你,何來救命恩人一說?”
既然山賊殺光了她全家,她一個弱女子又如何得以逃脫?這不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么?
還有,絡腮胡若真是想侵犯她,在她昏迷后,他們沒有插手前那樣好的機會,為何絡腮胡卻動作緩慢,根本沒有一般好色之徒的迫不及待?
看來,她是將他們這些人都當做傻子了!
而樓海陽靜靜地看著女子,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墨炫那一掌至少含了六七層功力,她一個弱女子居然沒死,可見很不簡單,想不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你們殺了那些山賊,自然就是靜茹的救命恩人!”靜茹聲淚俱下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們本是林陽郡的商戶,因父親經營不善以致家族敗落,父親無奈舉家遷往青石鎮投靠遠房表姐,誰知路經此地竟遭遇山賊攔路搶劫,不但搶走了我們所有的財物,還殘忍殺害了我家人,幸虧父親拼死保護,我才得以趁亂逃離,可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女子,最終還是沒能,沒能……”
說到此處靜茹已然泣不成聲,而后不??念^苦苦哀求:“小姐,求求你行行好,順路載我一程吧,等到了表姐家,我一定千金重謝,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求求你!”
從百多名窮兇極惡的山賊手中趁亂逃離?
輕雲唇角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冷笑,淡然空靈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既是如此,小舞……”
“是,小姐。”
舞影隨即縱身躍到山賊的尸首旁,扒下一套還算完整的外衣套在靜茹身上,接著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拋給樓海陽,然后飛身躍上馬車,整個過程干凈利落,讓人目瞪口呆。
逐月揚鞭駕馭著馬車前行。
突然美人在懷的樓海陽不但沒有半分心猿意馬,反而渾身僵硬,尤其看到墨炫和司徒璟昱投來別有深意的目光,更是驚鶩苦笑。
他是經常出入煙花之地不假,可那不過是……
罷了,如果留這個女子在馬車上,難保不會傷害到九公主,而墨炫和司徒璟昱心里又只有九公主,對旁的女子是避之不及,他就勉為其難吧。
走了大約四百米,眼前的景象令幾人不禁面色一凜。
但見地上橫陳著數十具男女老少的尸首,甚至還有襁褓中的嬰兒,男子無頭,女子衣衫破碎,看樣子是先遭凌辱再殺害,馬車傾覆,血染地面……簡直怵目驚心。
旁邊的板車上堆著六七個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還有兩個箱子里滿滿的都是血淋淋的頭顱,很顯然是地上那些無頭男尸的。
一群山賊謀財害命便罷,為什么要割下男子們的頭顱?到底有什么目的?
輕雲精芒暗蘊的眸子里有瞬間閃爍,秀麗面上卻淡然平靜。
這時,坐在樓海陽身前的靜茹猛地跳下馬背,步履踉蹌奔到一具無頭男尸旁,凄然哭泣:“爹,你死了,靜茹可怎么辦?爹……”一聲聲撕心裂肺,令天地也為之動容黯然。
“這幫滅絕人性的畜生!”樓海陽深邃眼瞳中閃著森寒殺氣和憤怒。
司徒璟昱直直地盯著那兩箱子男子頭顱,面無表情,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輕雲放下車簾淡淡道:“文修,帶上所有財物?!彼就江Z昱表字文修。
“是,小姐。”司徒璟昱下馬,將板車上的箱子蓋好,連同板車套在自己的坐騎上緊隨馬車而行。
馭馬來到靜茹身旁,攬腰將她抱到馬上坐好,樓海陽故作輕言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姑娘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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