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2
“是,屬下遵命!”
“另外你去安排一下,我們明天去周國拜訪烏云公主。”
云飛神色一頓,繼而恭敬道:“屬下這就去安排。”話音落下瞬間消失無蹤。
原本就猜到這位云姑娘身份來歷不凡的玉佩瑤,卻沒料到當朝丞相居然在朝堂上,以故意扣押奏報隱瞞北方災情,導致民不聊生,朝野動蕩不安之禍國殃民的重罪彈劾云姑娘。
她更沒料到的是,皇上竟也那般維護云姑娘。
而云姑娘不但絲毫不懼怕,還要控制那些地方官員及家眷,云姑娘所倚仗的僅僅是皇上的信任和器重么?
看了看左邊的司徒璟昱幾人都面不改色,再看了看右邊的云追影也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玉佩瑤開始自我反省,難道是她太多疑了么?
不過想想也認為很正常,畢竟云姑娘是當今皇上派來的密使,未能及時解除北方的此次危機,丞相趁機彈劾云姑娘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一時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這會兒聽到云姑娘說他們要去周國,玉佩瑤急忙說道:“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見眾人都轉眼驚疑地看向自己,而輕雲雙唇微張顯然是要拒絕,玉佩瑤不由加快語速道:“你答應過,讓我全程參與此事的,不能食言。”
“佩瑤,我只答應你參與此次的賑災,可沒答應你參與其他的事情。”輕雲語帶嚴肅和關切說道:“雖然我們暫時阻止了災情惡化,可后續工作同樣很重要,華之禹損失了兩處糧倉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們不擇手段地大肆破壞,我們豈非前功盡棄?而且此去周國危機重重,玉莊主夫婦又只有你一個女兒,萬一……你讓他們二老后半輩子如何存活下去?”
玉佩瑤聽罷愣住了,她只想著能隨在墨公子身邊,卻忘了家中的爹和娘,真是大不孝:“我……”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你直說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義不容辭。”
“佩瑤果真是女中豪杰,我也就不客氣了。”輕雲微笑著真誠說道:“我希望佩瑤能傾盡全力穩住如今的局勢,并設法阻止心懷不軌之人的大肆破壞,確保北方安寧,當然,我會留下小月和海陽,還有追影協助你,另外再給你一道皇上的密旨,不管是地方官員還是駐守軍隊和百姓,膽敢不聽從你號令者,你盡可先斬后奏!”
頓了頓,輕雲又意味綿長道:“佩瑤,我可是代表皇上和朝廷將整個北方都托付給你了,希望你不會辜負皇上和我的信任重托。”
對于輕雲的決定,墨炫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撇開玉佩瑤對他的執著不說,單是玉佩瑤這個人本身性格直爽灑脫,為人處事圓滑靈活且智勇雙全,絲毫不輸世間多少男兒,再加上她是本地人,身后又是名望頗高的玉華山莊,由她代替夕顏主持大局最恰當不過。
反而是司徒璟昱幾人頗為不贊同,畢竟事關重大,一旦玉佩瑤心思一偏,后果將不堪設想。
“小姐……”
明白幾人的顧慮和擔心,輕雲擺了擺手:“我意已決,都不必再說。”
“你就不怕我會以權謀私或者是胡作非為么?”玉佩瑤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輕雲。
微微一笑,輕雲不答反問道:“你會么?”
“不會!確切的說是不屑!”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和感佩,玉佩瑤站起身擲地有聲道:“為著你這份信任,我玉佩瑤在此對天發誓:不惜一切完成你托付的任務,若違誓言,我玉佩瑤以及玉華山莊天誅地滅!”
起身走到玉佩瑤身邊,拉下她舉起的右手緊緊握住,輕雲愧疚道:“我很抱歉將你和玉華山莊卷入這刀光血影的爭斗中,只是我信任的人不多,卻與你惺惺相惜,如此才把這副重擔交付于你,對不起!”
“你可當我是朋友?”
“我們早已是生死與共的朋友!”
“既是朋友,就無須說什么對不對得起,何況這本就是我心甘情愿主動參與的!”雙手緊握住輕雲溫熱的素手,玉佩瑤水靈靈的大眼中氤氳著感動和堅定:“從此我玉佩瑤與云清姑娘禍福與共,同生共死!”
輕雲還沒說什么,墨炫已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里,瞥了一眼怔忪的玉佩瑤,不冷不熱的語氣中透著警告和霸道:“禍福與共就罷了,清兒只會與我同生共死!還有,以后和清兒保持三尺的距離,兩個女子拉拉扯扯的不成體統。”
幾人一聽頓時神色各異,心頭震驚不已。
逐月和舞影不禁相視一眼,墨公子這話是只針對玉小姐,還是所有人?她們可是小姐的丫鬟,本來墨公子就搶了她們的工作,難不成以后她們也要離小姐三尺?
從小看著娘親天天以淚洗面的云追影,早就對男女之間的所謂情意冷了心,沒想到名揚天下的神醫卻對小姐這般在乎,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司徒璟昱面色微變后很快恢復如常,然放在桌下緊握成拳的雙手,泄露了他內心的失落和苦澀。
回過神來的玉佩瑤,瞧見墨炫正附在輕雲耳畔低聲說著什么,而輕雲一臉慍怒中透著絲絲羞澀的模樣,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和心,緊抿著雙唇,微垂著眼簾靜靜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發著呆。
而樓海陽輕搖著手中折扇,黑黝黝的眸子在輕雲二人,司徒璟昱和玉佩瑤來回流轉,一派高深莫測。
不露痕跡地掐了掐墨炫環在自己腰間的胳膊,輕雲看著渾身彌漫出落寞和憂傷的玉佩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也明白這種時候不管她說什么都會顯得很虛偽,想了想還是算了。
接下來的晚飯時間,各自想著心事的幾人安靜地吃著飯菜,唯有墨炫細心體貼地照顧著輕雲,仿佛忘了他的那一番言行舉止在其余幾人心里激起了怎樣的波瀾。
飯后,玉佩瑤借口要回去安排接下來的工作先離開了,樓海陽三人也回了各自的房間。
逐月原本還想央求輕雲跟著去周國,可感覺到氣氛詭異的她終究沒說出口,與舞影收拾了碗筷離去。
接過墨炫親手泡的清茶抿了一口,看著坐在身旁一臉溫柔的他,輕雲雙唇微微翕動,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夕顏想說什么,我都明白。”深深凝視著愛人,墨炫輕輕嘆了口氣:“玉佩瑤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性格直爽又敢作敢為,可我心里只有夕顏,再存不下任何女人,我更不是一個能夠勉強的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也做不到逢場作戲,否則對我們三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聽罷墨炫的這番肺腑之言,輕雲心中不可謂不震撼,同時也自責自己的矯情,放下茶盞,緊緊抓住墨炫溫熱的手:“對不起辰羽,我錯了,我保證以后再不會讓你為難了。”
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墨炫溫柔說道:“我不怕你為難我,只怕你為難自己,那樣的話我會很心痛,知道么?”
“嗯。”依偎在他夾雜著藥香的溫暖懷里,輕雲心寧如水。
第四天正午,悄然進入周國京都的輕雲四人剛在清遠客棧住下,幾個身穿家仆服飾的男子就來到客棧:“我家主子有請云姑娘去府中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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