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牛(2)
姬于嫣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幾欲栽向這地上,“我的天,這也太恐怖了一點!”
我接著話頭,“是呀,幸好這砍牛的習俗,早就被明令禁止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彭子羽朝地上吐出了一口濃痰,“哼,要怪,就只能怪腹葬了。”
我點頭稱是,“嗯,確實是這樣,因為腹葬的傳入,才最終引發了這一切。”
姬行義就笑了起來,緩緩陳述道,“問題在于,腹葬的風俗,也是由這一群黑夷帶過來的,相傳在非洲中部的貝拉爾族人部落里,每當有一個老人死去,尸體就被部落里的年青人抬著移進充當靈房的大房子里,然后由全族人分食,喪葬儀式完畢之后,人人都面帶微笑,因為他們確信,死者又可以在大家心中復活了。”
姬于嫣馬上就提出了抗議,“爺爺,別說了,這太恐怖了,太血腥了!”
姬行義不斷搖著頭,“于嫣,你以后膽子要大一些。畢竟有一些人、有一些群體無論你回避,或者不回避,他們一直都在這兒,就這么恐怖、變態,如果我們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就必須要具有一顆勇敢而強悍的心,敢于直面這些丑惡血腥、匪夷所思的怪現狀。”
姬于嫣顫聲呼道,“如果腹葬的習俗還存在,那我寧愿現在死掉算了,哼,才不愿意去受這個罪。”
我笑了起來,“死了不正好成為別人嘴里的食物么,那豈不是比活著更慘?”
姬于嫣堵上了自己的雙耳,“別說了,求求你,快別說了好不!”
我們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幾個黑人奔了過來,用M16和巴雷特58A2刺了一下這水牛,令人意外的是,驟然間,它居然睜開了雙眼。
這群黑人被駭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們臉色煞白、神情頹敗,此刻四肢抽搐,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迅速斂去了所有的笑意,“腹葬的習俗流毒無窮,影響敗壞,在中國歷史上,寫下了極其骯臟血腥的一頁。”
姬行義眼里的悲憫之色就更盛了,“是呀,人吃人的慘劇就是因此而造成的。”
彭子羽悶哼了一聲,雙手便伸開了,“五胡入華的時候,戰亂頻仍,生靈涂炭,白骨遍野,我們漢人被胡人大肆啖食,瘦弱的老年男子因為很難煮熟,就被稱為‘燒把火’,年輕的婦人由于肉嫩味美,所以,便被視為‘不羨羊’,小孩子因為比較容易被煮熟,就被人喚為‘和骨爛’。”
我怒斥著道,“這伙子胡人簡直是喪盡天良,即使被千刀萬剮、碎尸萬斷也不為過。”
姬行義“嗬嗬”笑道,“而所謂的五胡,其實都是由蟡圖騰部落整合下而形成的,他們都是鬼方的后代,在文化上、宗教上、飲食上乃至喪葬習俗上早已經黑夷化了!”
彭子羽臉上的怒意變得非常濃郁,“換一句話說,吃人的習俗也來自這一群黑夷?”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悲憫之色,“當然。”
在又懼又驚之下,我幾乎快癱倒在地,這時便呻吟了起來,“為什么會這樣呢?難道黃帝絲毫都不提防嗎,他幾乎統一了整個東亞,為什么對這一群黑夷,卻全無一點應對之策?”
姬行義冷笑了一聲,“怎么沒提防,黑帝顓頊即昌意之子,當時被分封在北方,河套平源、蒙古高原乃至整個東北都屬于他的統治范圍。”
我在自己雙眼間抹了一把,“那后來,為什么這一伙子黑夷還會坐大?”
姬行義臉上的譏諷之意就更盛了,“可惜顓頊耐不住寂寞,在北方草原上呆了沒幾年,便回到中原逐鹿天下去了。”
這時,旁邊的羅紫便插了一句,“顓頊被稱為黑帝,應該也與這群黑夷有關吧?”
姬行義點頭道,“對,可能正因為他被分封在這群黑夷的部落之中,所統治的人群也以黑韃靼為主,久而久之,就被人稱為‘黑帝’。”
羅紫笑了起來,“怪不得他的后代竟長成那樣——”
姬于嫣似乎還有一些不明白,此刻便持續詢問道,“他的后代?”
我馬上就在回答了,“黃帝生昌意,昌意生顓頊,顓頊生鯀曾,而這鯀曾就是夏王朝第一代君主大禹的祖先,因為長期和這一群黑夷通婚,他們的膚色就稍有一些偏黑,長相也偏馬來化……”
彭子羽的臉色似乎有一些奇怪,“如此說來,吐蕃難道就是夏的遺民所建?”
我略加沉吟便說,“應該就是這樣吧,夏桀無道,商湯取而代之,夏人流離失所,紛紛逃向了南方、北方和西方。其中有一部分可能逃往了青藏高原,經過幾千年休養生息之后,吐蕃王朝才慢慢地形成。”
彭子羽又問,“那么漢語呢,漢語難道是很晚才出現的?”
姬行義道,“漢語以雅言,也即夏言為基礎的,它其實屬于分析語,是在夷狄華夏諸種語言相接觸、相碰撞下才形成的。現在看來,它起初可能也是多音節的,和現在的藏語、緬語差不多,單音節化是西周中晚期才完成,直到春秋戰國時期才慢慢走向成熟。”
姬于嫣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個話題之中,此刻,便又兜了回去,“那鬼方政權又是如何建立的?難道顓頊一南下,他們就正式建國了?”
姬行義搖了一搖頭,“又等了大概一千多年的時間吧……王統南下,導致整個北方處于真空狀態,慚慚地,這群黑夷就整合原本就散居于各地的野人、亡人及炎黃遺部,最終建立了鬼方政權。”
我瞅了一眼他,“鬼方崛起好象是非常晚的事。”
姬行義的左臉抽搐了一下,露出些許痛苦之色,“應該在商朝建立之后……這時鬼方重新就成為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武丁征鬼方維時三年,耗費了大量人力和財力。”
我剛想再問,旁邊的一個黑人匯報道,“Boss,這水牛怎么站了起來?”
我瞅了過去,果然發現石桌上的水牛已雙耳抽搐,全身顫栗,此刻,竟真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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