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槐
”看到這時,我馬上就連退幾步,失聲嚷了出來,“這真的是一個嬰兒,你們看,他好象正在對著我們拍手呢……”
姬行義和彭子羽也似乎非常擔心,他們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
“這絕對是幻覺,這兩天我們深入貴妃嶺,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一點?!?/p>
“不太象幻覺……我看得很清楚,他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和普通的嬰孩沒有什么兩樣,而且附近也沒有曼珠沙華?!?/p>
“哦,少爺,那你說說,他是怎么樣的?”
“白白嫩嫩,活潑可愛,偶爾還會拍拍手。”
“拍手?”
“是,你們聽,他此刻仍然還在拍手。”
“少爺,有時候越可愛的東西,就越危險。”
“這我知道?!?/p>
“大家還是小心點吧,我總覺得有一些邪乎?!?/p>
“哼,既然已經走到這個份上,即使前面有龍潭虎窟刀山火海,我們也要闖一闖。”
“那倒也是。大家想想看,現在退回去,我們馬上就要面對鬼船和鬼魚,可能會更加危險。”
“嗯,那咱們小心點?!?/p>
“好。”
寒喧了一陣,我們把M16和巴雷特58A2什么的都持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朝前面奔了過去。
只是,甬洞里的洞穴植物也太多了一點,它們枝枝蔓蔓,虬曲盤結,絆在腳下令人好不難受。
彭子羽就沒有遲疑,一聲令下,便有很多黑人奔了出來,拿出了鶴嘴鋤、鐮子之類的工具,開始清理著旁邊的苔蘚和羊齒類植物。
饒是這樣,仍有很多蟲豸蟬蟻什么的在不斷飛出,竄上躍下,左右纏繞,弄得我們好不心煩。
所以,姬于嫣、羅紫等人便從身上掏出風油精什么的,不斷噴灑著,很快,這里的空氣便為之一變,顯得芬芳而又馥郁,清新之極。
這時,便有一條根頸從遠方延伸而來,我們湊了過去,發現這玩意通體黝黑,須蔓散開,驟然看來,就好象劉二的滿頭亂發一樣。
我伸手撥了一下,便問,“這到底是什么鬼樹,竟然還生長洞穴之中?”
姬行義蹲下腰來,從這簇根須折下一小斷,然后湊到自己的鼻前,“現在還很難講……看其外形,是有一點點熟悉,和我們平常所見的一些普通的喬木非常很相象,但氣味卻非常古怪,好象是澀澀的,苦苦的,陰氣還非常重?!?/p>
我下意識地吐出一個詞,“難道又是尸蛇木?”
姬行義馬上就搖起頭來,“不,尸蛇木一般寄生在哀牢王族的尸體之中,腥腥的,膻膻的,帶有一股濃郁的尸臭味。”
我吁出了一口氣,“那我們還算幸運……如果還是尸蛇木,可能又要激戰一番了?!?/p>
“對,浪費一些時間不要緊,人員上的傷亡才更為致命!”
“如果這不是尸蛇木,那它又是什么呢?”
“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洞穴植物?!?/p>
“別管那么多,先過去看一看。”
“好的,咱們要小心點?!?/p>
“那啥,別站在那兒發愣了,快!”
“嗯,記得要攜上M16和巴雷特58A2什么的。”
說到這里,大家便彎下腰來,從這一片根頸中繞出,然后,才戰戰兢兢邁開腳步,不斷趨近那參天大樹。
只見這玩意兒樹皮皴裂,主干粗壯,依我看來,應該有十來個人合抱那么大,而且,上面的枝條還相互纏繞著,顯得密密麻麻,郁郁蔥蔥,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在這褐灰的枝條中央,此刻長出了很多“嬰兒”,它們統統都色澤發亮,晶瑩剔透,驟然看來,當真就好象肥嘟嘟的嬰兒一樣。
它們有手有腳,有頭有腦,而且還五官兼具,眉眼如生,膚色也非常白晰。而且就在這時,它們仍然還打鬧了起來,哭哭笑笑,聲音顯得是嬌憨之極。
更令人奇怪的是,中間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拍手聲,乍聽之下,簡直就象是小兒撒嬌似的。
我只看了幾眼,不由得就呻吟了起來,“它確實不是尸蛇木。”
姬行義湊到近處,持續打量著,“嗯,看其樹葉、樹枝和樹冠,它應該不屬于我們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樹木。”
我心里的詫異就更盛了,“那它到底是什么?”
“請大家不要焦急……”姬行義的視線在不斷上移,此刻,便指著那粉妝玉琢的‘嬰兒’道,“大家請注意了,這并不是真的嬰兒,只是由于光線幽暗,看起來有一些象嬰兒而已。”
“可它真的非常象哦?!奔в阪桃哺松蟻?,滿面詫異地道。
我也在不斷地贊嘆,“是呀,看起來確實非常象,而且這參天大樹上又這么多,講老實話,剛才確實嚇了我一大跳?!?/p>
“少爺,這可能只是一種苞子。”姬行義的視線縮了一下,此刻,又抬起頭來,望著這大大小小“嬰兒”道,“少爺你看,它們長在這些枝葉里面,直到現在,仍然還有粉末在不斷掉下?!?/p>
我側過耳來,做出一副凝神聆聽的樣子,“那這哭哭笑笑的聲音又算怎么一回事?”
姬行義哈哈大笑,“可能是這樹葉鬧的……大家現在瞅一下,這樹葉是什么形狀的?”
“卷曲狀的?!蔽覀凖R聲回答。
姬行義很快就點起頭來,“這就對了,正是因為這葉片稍有卷曲,就象小喇叭一樣,陰風吹來,自然就會發出哭哭笑笑的聲音?!?/p>
姬于嫣大聲贊嘆,“爺爺,這太神奇了?!?/p>
劉二似乎還有一些不明白,“拍手聲又怎么解釋?”
姬行義淡然回答道,“道理其實也差不多……因為這些‘喇叭’有大有小,有曲有直,所以發出來的聲音也有所不同,有時候聽起來就非常象拍手聲。”
我又上面投去了一眼,“老義,這些我們統統都明白了,但它這么高大,而且還能長出如此奇葩的苞子,依你看來,應該屬于什么樹種?”
姬行義的聲音有一些沙啞,他干咳了幾聲,便說,“少爺,我早年參加過多次倒斗活動,經歷了九死一生幾欲陷入絕境。不過,倒也是結交了一大批朋友,其中不泛名門耆宿、世外高人,所以,對于盜門界的奇人異事,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p>
我點著頭,“哦,那他們怎么說?”
姬行義的聲音在開始發抖了,“據他們所言,這東西極有可能就是尸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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