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
看她這副無比凄慘哭哭啼啼的樣子,我倒有一些于心不忍了,于是就安慰著她說,“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哭得再傷心又有什么用?”
楚九兒臉上沾滿了淚水,她抽噎著說,“他本來只是到涸川來玩,卻被我硬拉著來了這兒,而且這才幾天功夫就出事了……說起來都怪我哇,都怪我!”
經她這么一說,孫于熙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他這人精明能干成熟穩重,望聞問切盡皆精通,而且一直以來為人還都不錯,沒想到剛剛救了大家一回,他自己卻出事了。
彭子憶問,“義爺,健少,能確定這是孫于熙的尸身么?”
我從旁邊撿起一根棍子,翻動了一下,便說,“應該八九不離十吧,大家看看,這西裝、褲子明顯與孫于熙之前所穿的那身一模一樣。”
姬行義眼圈也開始泛紅,“可惜陜西孫家,一直在盜門之中名氣不太大,現在好不容易才出了孫于熙這樣一位年青才俊,哪知道剛剛露面就出事了。”
我回憶了一下,便說,“從他暈迷的那刻起,就已經……”
劉二嘆息道,“是呀,他注定要出事的,我們的人手越來越少,哪有功夫去照顧他!”
“健少,劉二,你們說得對!”彭子羽點了一下頭,便轉過頭去對一眾老外吩咐道,“大家聽見沒有,平時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受傷或者暈迷了,否則孫于熙的下場就在等著你們!”
從老外齊聲答應著,“是,Boss!”
經過連番激戰,彭子羽的直系部屬已經折損殆盡,現在只剩下了保護傘公司的員工,與他并無直接的隸屬關系,所以指揮起來明顯不如之前順手。
楚九兒朝我們這邊瞅來一眼,又接著哭了起來,林兮、左邀月和陽一悅等人與她一起來的,可能與那孫于熙也沾點親帶點故,這時就陪著一起哭泣。
我們勸了一陣,看沒有什么效果,只得重新啟程了。
巖洞里尸骨累累腥氣撲鼻,每走一段就會出現很多破衣服,比如漢唐服飾圓領袍衫,可能是年代久遠,陰風剛剛吹來,它們便紛紛化為了塵埃。
還有一些破衣服則顯得比較新鮮,我們稍微翻動了一下,便發現了晚清的長袍馬褂、民國的中山裝,還有現在比較流行的西裝短褲。
另外,在這尸骨堆里,偶爾還會出現一兩雙鞋子,象什么皮鞋、布鞋和解放鞋之類,污穢不堪,腥臭難聞。
黑人見狀,從地上又撿起了一根木棍,翻動著這些東西,可是,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仍然沒發現王欣兒的尸身。
我帶著滿腹疑慮問,“王欣兒到底出事沒,我們找了這么久,為啥就是找不到她的尸身?”
姬行義臉上露出了戚色,“這就很難講了……她的尸體可能被拋到那地下陰河里去了。”
劉二似乎不太相信,“義爺,不會吧?”
“當然也是有可能的。”看姬行義不忍多說,我這時就插了一句,“獨木船翻掉的時候,河里就泛起了鮮血,這就表明她已經出事了。”
劉二仍然不死心,“那為什么我們在這里能找到孫于熙和其他幾個黑人的尸身,她的怎么找卻找不到?”
我皺著眉頭道,“原因很復雜的,畢竟我們對那怪物的習性一點都不了解。”
劉二帶著哭腔問,“是呀,到底它是什么呢,為啥既能在水里棲息,還能在這兒建巢?”
姬行義沉吟了一會兒,就說,“少爺,你覺它有沒有可能是一種兩棲動物呢?”
“兩棲動物?這不可能吧……中國大型兩棲動物少得可憐,僅僅有大鯢、揚子鱷等這幾種,但體型都沒有它那么大,大家回想一下,我們那艘獨木舟差不多有十來米長兩三米寬,足足坐得下十幾個人,可被它輕輕一撞就沉了!”
姬行義不斷嘆息著,“那它到底是什么?”
我朝周遭瞅了一圈,便總結道,“它至少有以下幾個特點,值得我們注意。”
姬行義饒有興趣地問,“哦,他有哪些特點?”
我想了一會兒,說,“第一,它似乎似乎屬于肉食性動物。”
姬行義點了一下頭,“嗯,這兒既然出現了這么多骨骸,那它屬于肉食性動物無疑,以人類和其他各種動物為食。”
我笑了起來,“老義,第二點你自己也分析過了,它既能在水里生活,又能在這里建巢,顯然屬于兩棲動物。”
姬行義:“嗯,這沒問題,還有沒有第三點?”
我說到這里,便停頓了下來,回頭看了一下后方,道,“第三,它既然出現在墓穴之中,可能就與哀牢國有關,而且應該是某種神秘的圖騰生物……”
姬行義馬上就提出了反對意見,“這不太對……根據有限的資料來看,哀牢國雖然部族林立,民系龐雜,但大型圖騰生物好象很少,只有尸地蠑螈和尸蟡這兩種。”
我苦苦思索了一會兒,“老義,你覺得存不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它不是圖騰生物,而是某種守墓靈獸?”
“守墓靈獸?”
“嗯,小說《查理九世之青銅棺的葬禮》就提到一種守墓紅娘——”我回憶了一下,又接著敘述道,“這種守墓靈獸據說是一種群居性山蛭,它們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常常利用次聲波交流,只要有盜墓者闖進墓穴,它們就會聞到他們身上所攜的陪葬品味道,并且不斷對他們發起攻擊。”
姬行義點著頭說,“少爺,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畢竟這兒非常重要,屬于哀牢國的國家公墓,確實需要加強守護。”
我仍然還是一頭霧水,“如果它真的屬于守墓靈獸,那到底屬于什么動物呢,為什么外界對它的存在一無所知?”
姬行義也皺起了眉頭,“這就很難講了……畢竟它只在墓穴四周出沒,平時很少跑到外面去,大家不了解它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剛想再問,突然前面的黑人驚呼了起來,“Boss,義爺,好象有什么東西跑過來了!”
話剛說完,便有腥風猛地襲來,直熏得我們心暈腦脹幾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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