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摸身(32)
盡管這兒非常狹窄,我們還是把楚九兒、陽一悅等人裹在其中,至于身受重傷的孫于熙呢,此刻似乎仍沒蘇醒過來,所以就由一個黑人背著。
兩側盡是持槍的老外,在我與姬行義的感染下,他們此刻倒是顯得警惕心很高,每走一步都相當謹慎。
我和姬行義就在彭子羽的后面,我們撥開橫逸出來的棘條狀的東西,發現這石縫不僅崎嶇不平,甚至還繞來繞去,老是也走不到頭。
白骨被扔得到處都是,胸骨在掛在棘條上,大腿骨堆砌在石板上,頭蓋骨則懸掛在洞頂的縫隙里,以至于我們剛剛抬頭,便能驟然撞到。
我的情緒仍沉浸在剛才那兩只已經死亡的魃身上,這時看黑影并沒出現,就捏著嗓子問,“老義,說起來魃來,這兩只明顯比我剛才在懸崖邊所殺死的那一只要小很多,速度和戰斗技巧也遠遠不如那一只……”
姬行義沉吟了一下,便低聲回答,“這兩只可能是幼魃,尚未完全發育成熟,你看它們額頭上的那兩個肉瘤也還沒有角質化,變成真正的角。”
我非常詫異地問,“哦,難道成年魃的額頭上還長著兩只角么?”
“當然是這樣……”姬行義四處巡視了一下,“此刻我們來了這么多人,而它們卻只能以幼魃出戰,這至少說明了一點。”
我飛快地回答,“難道發育成熟的魃已經死光了,所以此刻我們即使已經侵入了其領地,它們仍只能以幼年魃出戰?”
姬行義點著頭說,“對,少爺,應該就是這樣的……一個巢穴之中可能只有兩只成年魃,一公一母,之前孫于熙殺死了一只,你也殺死了一只,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幼年魃了。”
我聽到這里心里一松,便吁出了一口氣,“如果只有幼年魃,那倒還好對付。”
姬行義仍然顯得心事重重,他說,“少爺,話可不能這么說,根據我們之前與它們相遇過程來看,每一只魃的本領似乎有所不同,有的速度快,有的動作敏捷,所以我們千萬不能大意……”
這時,一旁的彭子羽已經面露不耐,當即又暴喝了一聲,“義爺,健少,你們還在這兒廢什么話,趁早沖進巢穴,把剩余的魃統統都消滅掉才是正經的!”
我被他一激,又舉起了鋼槍,“好的,哥兒幾個,我們沖呀!”
彭子羽也懶得再說,只揮了一揮手,大家便一涌而上,朝石縫前方奔了過去。
石縫的盡頭非常奇葩,到處擺滿了白骨,一片白花花的,甚是耀眼,可是我們還沒來得及去看,便有五六只大大小小的魃躍了起來,惡狠狠地撲向了我們。
危急關頭,我們哪還會客氣,當即端起手里的自動步槍,就向它們掃射了過去。
“噼哩叭啦”。
清亮的彈痕劃破了夜空,那或大或小的魃剛剛躍到空中,便已重重摔落,身上血肉模糊一片窟窿,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有一只魃剛剛躍到空中,就已經縮了回去,接著在這石縫之中不斷躲閃,我們愣是拿它沒辦法。
我們持續追擊著,子彈不斷傾泄而出,射到巖石上,又彈了回來。
那魃似是憤怒之極,剛躲過我們的向發子彈,便尋隙引頸開始長嘯,隨即一聲嚎嗥響徹石縫,震得我們所有的人都靈魂出竅幾欲暈倒。
這聲音太尖銳,也太凄厲了!
被這聲音一震,我們全都失魂落魄趴倒在地,槍械被扔到一邊,包包不知被扔到了哪里,甚至連礦燈、手電筒和火把什么的都扔了,此刻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去掩自己的雙耳。
只有姬行義!
對,只有姬行義還在射擊,槍聲雖然凝滯,并不太連貫,但畢竟仍在持續,子彈一顆接一顆地射了出去,傾泄在那魃的附近。
那魃閃轉騰挪,在石縫之間鉆梭了好一陣子,便消失了。
我飛快地瞅向了姬行義,問,“老義,你沒事吧?”
只見姬行義仍在射擊,只不過在那嗥聲的侵擾下,他如受重擊,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雙耳間不斷沁出鮮血,其狀慘不忍睹。
后面的姬于嫣早哭出聲來,“爺爺……”
即使冷面如彭子羽,這時也充滿了感激地說,“義爺,剛才多虧有你,要不然大家統統都得交待在這兒!”
姬行義轉眼之間就象老了二十年似的,身形顫抖,白發蒼蒼,饒是這樣,他仍在不斷謙虛著,“哪里哪里,都怪我考慮不周,沒有及時預測到這一切。”
我感動之極,當即奔向前去,一把就攙扶起他,說,“這怪不得你的……畢竟誰也沒見過魃,也不了解它們的生活習性,對它們所擅長的本領更是一無所知!”
這時姬于嫣也圍了過來,一邊哽噎著,一邊替姬行義拭去嘴角的鮮血,看得出來,這丫頭平時雖然瘋瘋顛顛的,對自己爺爺倒還孝順的。
我不由得就嘆息了起來,“沒想到這幼魃個頭這么小,所發出的嘯聲竟如此厲害!”
姬行義皺著眉頭回答,“這還處于幼年期呢,如果讓它順利長大,終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拿它沒撤。”
我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連忙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說,“老義,現在別想那么多了……對了,王欣兒他們還活著嗎?”
“有可能還活著……”姬行義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后指著躺在血泊之中的那些魃尸說,“少爺你看,這兒處于幼年期間的魃數量這么多,那么,成年魃肯定需要儲存食物的!”
姬行義憤怒之極,當即又暴喝了一聲,“草,居然把我們人類當成食物來儲存,這魃簡直是太可惡了!”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我們便不再羅嗦,當即沖向前去,搜尋那王欣兒的下落。
只不過,越到前方我們就發現,棘條也越多,各種各樣的白骨輔滿了一地,與粘液板結在了一起,顯得惡心之極,與此同時,那令人作嘔的尸臭味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濃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