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網(wǎng)尸蹤(5)
這個夜晚簡直令人難以入眠,周遭腥臭無比不說,我心里還在不斷地想著羅紫和姬于嫣。其實細(xì)論起來,那羅紫的身影雖然柔美,但剛強(qiáng)中還帶有一絲堅定,而姬于嫣呢,卻始終是我心頭的一個謎,說她性格潑辣象男孩子吧,有時還蠻細(xì)心的。說她行事果斷樂于交往吧,在與我單獨相獨的時候,偶爾卻也會流露出幾絲扭捏。
兩張迥然不同的面孔,一張堅毅而神秘,一個豐腴之中帶有一種清麗,此刻在我腦海里縈繞不絕此起彼伏,而且,那羅紫的臉尚沒消失,姬于嫣的倩影卻又慢慢浮現(xiàn)。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會兒之后,那姬于嫣居然真的再次出現(xiàn)在這肉狀突起之中。
只見她把枕頭和香水扔在地上,氣鼓鼓地說,“滿爺爺,你怎么能這樣呢。”
我馬上就想自己剛才所發(fā)生的事,心里的歉意慢慢生了出來,于是就問道,“于嫣,我怎么了?難道又做錯了什么?”
姬于嫣嘟著嘴說,“還說自己沒做錯事……哼,你可是滬上姬家的少主,堂堂善水堂的少東家,而且身為我的長輩,居然還跟那羅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p>
我心里一急,就囁嚅了起來,“這個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她是來拿枕頭的,并沒有發(fā)生其他什么事……”
姬于嫣更生氣了,她伸出腳來,把地上枕頭踢了一下,“那人家也缺枕頭嘛,剛才你為啥塞給我一個四四方方的,后來后來即便已經(jīng)換了,那也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哼!”
我從包里又拿出了一個枕頭,朝她面前晃了一下,說,“既然那兩個你都不要,那么,就只剩下這一個了,你還要不要?”
說完,我剛想遞過去,卻發(fā)現(xiàn)姬于嫣那張俏臉迅速一晃,驟然間就變成了羅紫。
只是此刻的羅紫好象有一點怪怪的,老是也不說話,卻在默默地瞅著我,目光還涼瞍瞍的。
而且真還別說,被她象這樣冷冷地一瞅,我心里馬上又“咯噔”了一下,于是就問,“Miss.羅,你又怎么了?”
羅紫嘆了一口氣,仍然沒有說話。
我心里就生起了一絲詫異,于是又問,“Miss.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羅紫直到這時轉(zhuǎn)過頭去,她說,“也沒其他事,我看你一眼馬上就走?!?/p>
我心里的詫異就更盛了,“你想到哪兒去?貴妃嶺上的謎團(tuán)我們還沒有破譯,那‘卍’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直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你不會就這樣揚長而去,撂下我們所有的人?”
羅紫的臉上突然就閃過了一絲黯然,她嘆了一口氣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由于種種原因,我確實到了該走的時刻了!”
我心里焦急之極,她一邁開腳步,我就嚷了起來,“你先別急著走,咱們聊一聊再說!”
說完,我便開始拉她的衣袖,哪知道一拉之下,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很疼。
而且更要命的是,我覺得此刻自己無論怎么努力,雙眼還是睜不開來,甚至,頭部也疼痛欲裂,全身上下疼痛無比。
與此同時,我的嗅覺得居然也無比靈敏。
我能清晰地聞見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在向我襲來,一陣強(qiáng)似一陣,在這一剎那之間,就沁入了我的肺脾之中,令我煩躁惡心,幾欲嘔吐。
但我根本就無法去嘔吐,甚至連動一下也無法實現(xiàn)。
兩只眼皮象涂上了強(qiáng)力膠水一樣,死死地粘住了我的眼睛,無論我怎么睜也睜不開來。
同時,手上的疼痛卻變得越來越強(qiáng)烈,幾欲令我窒息,甚至就在這一刻之間,我的整個身形竟倦縮了起來,顫栗不已。
“啊——”
我大吼了一聲,雙手一伸,雙腿一蹬,終于叫出聲音來了,隨即,所有的感覺便迅速恢復(fù),才慢慢看清了周遭的情形。
但只看了一眼,我?guī)缀蹙涂鞎灥乖诘亍?/p>
因為我發(fā)現(xiàn)立在我面前的不是羅紫,也不是姬于嫣,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場春夢。而真正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只龐大無比的鬼面蛛蛛,此刻,這玩意兒正在伸出一個長長的吸管,企圖刺進(jìn)我的右臂之里。
只見它渾身五彩斑斕,鮮艷奪目,頭部還長滿了碧綠的單眼,密密麻麻,丑陋之極。
而且,它的腹部居然還是橢圓形的,甚至就在我觀察的同時,它就向我爬來,隨即,下面的十幾二十條腿便晃動不斷,此起彼落,影影綽綽,幾乎令我眼花繚亂。
我心里焦急之極,連忙揮手去擋,可惜無論我如何掙扎,也絲毫也動彈不得,周遭是一張寬闊無比的大網(wǎng),絲線縱橫交錯,星羅棋布,我居然被粘在了這其中!
而且,更要命的是,我發(fā)現(xiàn)就在我旁邊,竟然堆滿了腥臭的尸骨,就如我們之前所見到的一樣,這其中包括獸骨,人骨,魚骨,甚至還包括很多叫不出名字的生物的駭骨,有的經(jīng)過歲月的腐蝕,只剩下了一具森森枯骨,此刻被這陰風(fēng)一吹,便晃來晃去的令人毛骨悚然。
有的毛發(fā)和衣服完好無缺,但象是被什么吸去了全身的肌肉和鮮血似的,雙頰凹陷了下去,死氣沉沉的如同一具干尸。
干癟的皮膚,和如死魚一般毫無光澤的雙眼,我僅僅瞅了一眼,馬上就覺得畏懼之極,當(dāng)場幾欲暈死過去。
但是就在這時,那該死的蜘蛛突然又吐出了一大圈白沫。這玩意兒似是奇怪之極,一見風(fēng)便迅速硬化,變成了一條條絲線,把我死死地纏在了其間。
隨即,那根黢黑的吸管又伸了過來,在我眼前不斷晃動著,與此同時,旁邊的一條螯肢也剪了過來。
我整個人已經(jīng)被駭傻了,想跑跑不了,想喊喊不出聲音來。
正在這時,下面突然傳來了姬行義的聲音,“少爺,小心哇,千萬不要讓那吸管刺進(jìn)去,否則一切都完了!”
我順著聲音瞅了過去,發(fā)現(xiàn)下面站滿了很多人,他們個個都面露焦急,顯然對我此刻的情形擔(dān)憂之極。
而且,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甚至還搖晃了起來。
——原來,把我死死纏住的那張大網(wǎng)居然結(jié)在洞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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