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網尸蹤(4)
隨即羅紫過來了,劉二和姬于嫣過來了,甚至姬于嫣的那一幫少女朋友在吵了一陣之后,也全都圍攏了過來。
保護傘公司的員工們仍在拆卸著東西,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回大家來貴妃嶺之前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不僅攜帶了槍支彈藥之類的各式武器,象餅干、方便面和牛肉干之類的食物也沒有拉下一樣,另外,還為每人購置了一個睡袋。
睡袋是美國貨。雖然貴了一點,但勝在保暖性還比較好,我們上一次用過之后,就覺得非常合適,所以這一回就大量配備了。
因為東西非常之多,這幫黑人和白人們就遭大罪了,足足忙了十幾分鐘,才把所有的包袱和箱子塞進這肉狀突起里面。
其他人哪還會客氣,便一個個進去去拿生活用品,不一會兒之后,每人都領了一個睡袋加枕頭。
我看他們弄完了這一切,才皺著眉頭走進那肉狀突起,說真的,甚至直到此刻,這里面仍然臭不可聞。
我掩著鼻子把睡袋輔開,然后從包包里掏出一瓶法國香水,先往四處噴了一陣之后,才勉強躺了下來。
只是我剛剛落枕,外面那黑色的肉狀突起便顫了一下,似乎有人要進來。
這人是羅紫!
只見她艱難地挪了進來之后,便不斷打開各種類型的包包,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我打了一個哈欠,問,“Miss.羅,你還有什么要拿的?”
羅紫似乎已經感應到這里只剩下我和她,隨即,她的臉便迅速就紅了,“我一向都有擇床的習慣,而這睡袋太窄,枕頭又太小,所以老是睡不著。”
我爬了起來,建議道,“那不如換一個枕頭?”
羅紫的身形顫了一下,呼吸突然就變得很快,“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找來找去,還是找不到合適的!”
我又靠近了少許,打開了另一個包包,然后拿出一個高密度海綿枕頭,遞了過去,說,“Miss.羅,這個枕頭是這次我們從美國帶過來的,里面充的是硬性海綿,你試一下看如何?”
“好的,我就喜歡這一類型的——”
羅紫喜不自勝,當即就挪了過來,企圖去接這枕頭。
可惜,這肉狀物本來就很小,里面的空間相當逼仄,我們擠在了一起,身體相觸,呼吸相聞,不一會兒功夫,我就發現她的身體已在抖動,而且,她的臉似乎已變得更紅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現在這骯臟腥膻的肉狀物之內呆久了,她此刻散發出來的那種淡淡的女人味竟然那樣的清新。
——而另一邊廂,似乎已經感覺我的異狀,她接枕頭的手卻抖得更厲害了,搖搖擺擺中,竟與我的手接觸了一下。
她窘迫之極,當即就把手甩到一邊,說,“好的,就、用這個吧!”
我提醒著她道,“你再看一看再說,畢竟這里的枕頭還有很多!”
似乎發現我的目光帶有一點點灼熱,她轉過頭去,馬上就避到一邊,“算了,我還是用這個吧,謝謝你,健少……”
說完,她便逃也似的跑掉了。
看著她迅速消失的倩影,我不由得就是一陣恍惚,素來清冷高傲的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剛想躺下,那黑色的肉狀物突然又顫了一下,似乎又有人想要進來。
我連想都沒想,就問道,“Miss.羅,又是你嗎?”
“不,我是嫣于嫣,我的那幫姐妹嫌這黑色的肉狀突起很臭,就讓我給她們捎一些香水過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回糟了,剛才在一陣恍恍惚惚之后,自己居然搞錯人了,要知道這姬于嫣一向都脾氣不好,而且我與她的關系開始好轉,也不過只有幾天的時間。
我又側耳回味了一下,發現她的聲音和羅紫一樣清脆,嬌憨之極,只是此刻她在說話之間,竟摻雜了一股薄薄的怒意。
難道我在不經意之間冒犯到她了?
或者,她已經發現了一些什么?
想到這里,我便迅速爬了一下,抬起頭來去瞅她,發現她渾身似是已經拾掇過了,臉上的污穢物已經消失,整個人便又顯得豐腴中還稍帶一絲清麗。
而且,她的臉色果然很難看,剛一進來就冷冷地問,“怎么,剛才那羅紫也來過?”
我沒來由就是一陣心虛,當即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她只是愛擇床,就來這兒換了一個枕頭——”
姬行義又瞅了我一眼,臉上象蒙了一層寒霜,過了很久之后,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我也要換枕頭,滿爺爺,能不能讓我選一個?”
“好的,好的。”
我麻木地點著頭,兩只手揮了下去,胡亂拉扯著,不斷把包包打開,然后拿出一只只枕頭。
“這個怎么樣,四四方方的,睡起來肯定會蠻舒服的……”
我在這些枕頭中選了很久,然后拿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遞給她。
姬于嫣“撲哧”一聲便笑出聲來,她在用一種“諷刺性”的眼神瞅著我,“你看到哪個女孩子喜歡睡四四方方的枕頭的?難道你覺得我性格大大咧咧的,象男孩子,然后睡的枕頭也是四四方方的?”
我逃也似的避開她的眼神,“那么這個呢,小巧玲瓏,里面還充有高密度海綿,應該不錯呀?”
姬于嫣似乎還是不滿意,她還特別地剜了我一眼,說,“哼,瞧你這動作的純熟度,剛才選給那羅紫的也一定是充有高密度海綿的,對吧?”
我連忙搖著手說,“不對……對……”
姬于嫣仍然在盯著我看,“我說滿爺爺,到底是不對,還是對?”
我心里混亂之極,當即把枕頭塞進她的手里,然后嘟喃著說,“那你還要不要?”
“要吧——”姬于嫣很爽快地接過枕頭,匆匆幾步就邁出了這肉狀突起,只是在最后時刻,她突然又折了回來,“對了,滿爺爺,今晚你要小心點,那該死的蜘蛛還在外面。”
說完,她便走出了這里。
我躺了下來,發現自己背脊上的衣服已經濕了,這姬于嫣雖說是我名義上的孫女,之前我也和她拌過嘴,吵過架,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覺得自己竟有一點點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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