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小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楊志飛急得額頭上都出了汗。
葉麗霞一把鼻子一把淚,抽噎著說:“我四十多歲的人了,你還說我是大小姐,你這是嘲笑我!你好狠心!”
楊志飛一直捧著紙巾盒遞給葉麗霞紙巾,不時望著服務臺那邊,進出的客人都會朝這邊看幾眼。
“好好好,不是大小姐,是姑奶奶行不行?只要你不要哭,怎么都行?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p>
“哇——”哭聲像個挨了打的孩子,一聲比一聲強,葉麗霞邊哭邊說:“叫我姑奶奶,嫌我老了是吧?你就是在欺負我!”
在楊志飛面前,葉麗霞仍是當年一樣的心境,愛撒嬌,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葉麗霞知道,楊志飛最怕她哭,只要他哭,楊志飛什么事情都會答應她。
“那要我怎么辦?那怎么稱呼才對嘛?”楊志飛真是急死了。
“你忘了以前私底下你是怎么稱呼我的?現在呢,天天人前人后的稱呼我葉校長,我是你的校長嗎?”葉麗霞抽泣著,可憐的樣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寶……寶……寶貝!”楊志飛結結巴巴小心翼翼喊出了二十年前對葉麗霞的稱呼,只希望葉麗霞快些停住哭聲。
楊志飛心慌到不行,感覺特別的不自在,這個稱呼很久沒說了,很久。
葉麗霞果然停住了哭聲,眼淚仍奪眶而出,滿臉都是淚水,此刻的淚水說不清是幸福還是苦澀。
用衣袖堵住嘴巴,忍住哭聲,葉麗霞這次是真的淚崩了——時隔二十年,再一次聽到楊志飛喊自己寶貝,真的很開心,更是心酸!
這聲寶貝是不是說明他……葉麗霞心里又升騰起一絲希望。
“你看,這湯也上來了,這么貴的紅酒還剩這么多,牛排都冷了,其實我挺餓的,中午都沒吃飽,你這個樣子,叫我怎么吃得下?”楊志飛換了另一種勸慰的方式。
這一招果然有奇效,葉麗霞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洗了洗臉,對著鏡子仔細擦干面部,整理了一下頭發,再回到餐桌旁。
剛才還滿臉是淚的葉麗霞,此刻笑容滿面,拿起酒瓶,給楊志飛和自己添了些酒,舉起酒杯,跟楊志飛碰了碰杯,很優雅地品著紅酒。
津津有味地吃著蜜汁三文魚,喝著西蘭花濃湯,葉麗霞感慨:“咱們倆呀,一模一樣的口味,你愛吃的我也愛吃,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唉,就是進不了一家門。”
“不提不高興的事,喝紅酒需要氣氛,氣氛差,酒的味道也差些;氣氛好,酒的味道也隨之好起來。來,為美酒干杯,為美人干杯!”楊志飛一直懂得怎么哄葉麗霞開心。
葉麗霞揚起嘴角,心情逐漸好起來,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就是開心。只可惜,自己二十年前卻不懂珍惜,丟了本該屬于自己的男人。
兩人吃完結完帳后,來到了車上,楊志飛發動車子,準備送葉麗霞回家。
葉麗霞按下了熄火按鈕,“你是不是今晚想去派出所住一夜?這廣福市每晚都查酒駕,你現在開車若被查了,肯定得拘留?!?/p>
“那怎么辦?”楊志飛思考著該如何回去。
“我很少喝酒,今晚喝得不少,你看我臉紅得不像樣,我不想被我爸媽和兒子看見。你幫我開個房吧,我今晚就在賓館住,明早再回一趟家。”酒能壯膽,葉麗霞勇敢地說出了心中的打算。
“那行,我把車放在這兒,我們倆打個的士去愛琴海大酒店?!?/p>
“你以為這廣福市只有愛琴海大酒店,這旁邊有一家酒店,叫花溪酒店,條件不比那兒差,路也近,我自己走過去就可以了?!?/p>
在花溪酒店前臺,楊志飛拿著自己的身份證開好了房間,送葉麗霞上樓,進了房間。
葉麗霞進門就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額頭,“我感覺頭好暈?!?/p>
“是不是喝多了?紅酒的后勁大?!睏钪撅w坐在旁邊,關心地問。
平時滴酒不沾的葉麗霞真的喝多了,一瓶紅酒,幾乎三分之二都是葉麗霞喝的,不勝酒力的葉麗霞此時暈乎乎的,感覺臉越發滾燙滾燙的。
“不會是發燒了吧?”楊志飛摸著葉麗霞的額頭。
葉麗霞突然張開雙臂,抱住楊志飛,火熱的嘴唇堵上了楊志飛的嘴巴,紅酒的余香還未褪去,欲望之火在愛的助燃下熊熊燃燒,二人倒在床上……
良久后,楊志飛突然清醒過來,推開葉麗霞,下了床,系好已經解開的褲帶,“我們不能這樣,會出事的?!?/p>
光溜著上身的葉麗霞像掉進了冰窟,全身里外都涼透了。
“我要回去了,一凱上次說晚上一個人在家住,害怕?!睏钪撅w拿起了包,準備出門。
“你等等?!比~麗霞迅速穿好了衣服,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林柏群的電話,“你趕快打個的士到花溪酒店,來開車,送我和你楊哥回漁洋鎮,我們兩個都喝酒了?!?/p>
此時林柏群和王詩怡還在醫院里,晚飯都沒吃,因為劉新權還沒有來。林柏群在電話里向葉麗霞說明情況,王詩怡在一邊緊張得不行,生怕留下她一個人照顧劉明保。
“你等一下,我來聯系劉新權,叫他趕快過去,等他到了,你和詩怡一起過來?!比~麗霞掛掉電話,又撥通了劉新權的電話。
劉新權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葉麗霞,劉新權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此刻劉新權正把耳朵貼著門,聽房間里的動靜。房門上的標牌上寫著6006,這是廣福市花溪酒店六樓的一個房間,正是楊志飛開的房間,楊志飛和葉麗霞就在里面。
難道是他們從貓眼里看到了我嗎?
劉新權沒敢接電話,緊握著手機跑到過道的盡頭,按下電梯下樓的按鈕,電梯半天才到達六樓,劉新權慌里慌張地進了電梯,癱軟無力的靠著墻。劉新權不想從樓梯步行下去,此時兩腿發軟,全身都有些哆嗦,心跳得厲害,心臟都有些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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