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做噩夢
真齊列的一句天先生蘊含了巨大的信息量,首先,真齊列即便斗不過四大長老,但在苗寨里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小了他二十多歲的男人指著鼻子戳他硬傷還不還嘴,你覺得這個人的身份會簡單嗎?
我們再來看看他的姓?姓天,這個姓倒是很少見,但前不久林堂從花美男的口中聽到一個關于叫天問的人,這個叫天問的人和這個族長真齊列口中的天先生到底是什么關系呢?相信大家現在已經猜出來了!沒錯,他就是花美男口中的天問,另外一個身份,林堂在行動小組的教練。
自從那一次任務失敗后,行動小組就被取締了,他一個老男人40多歲了,除了會發一身臭脾氣之外,什么也干不了,只好躲到這深山老林里休養生息,日子倒也過得非常滋潤,除了某個愣頭愣腦的臭小子亂闖苗寨以外,天問覺得近年來沒什么事能夠讓他煩憂的。
"族長啊!我倒是有一法!"天問起身在真齊列耳邊小聲的說起了悄悄話,說得真齊列眉開眼笑,頻頻點頭。
族長真齊列聽完后立即就出了門,沒過一會,就見他喘著粗氣回到了院子里,把一個紅本本和一個令牌交到了天問手中。
"老頭子,那我去了?"天問把東西揣進兜里,直奔生死門而去。
生死門洞口前,三角眼老頭得意的轉過身體,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量了一遍,再次大聲吆喝道:"執事兵,時辰已到,把這兩人送進洞里,以儆效尤!"
"是!"兩排列隊整齊的執事兵機械的應了一聲,打著擺子架著二人往那山洞口推去,其實,在他們心里也是對這個山洞有著無比害怕的情緒的。
眼看著林堂一只腳已經跨進了山洞,這時,從人群后方透出一股渾厚的聲音,這聲音直直漫過眾人頭頂,直達三角眼老頭耳畔。
"拓木哈長老,這人是來找我的,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想把人往生死門里送,難道就不怕半夜做噩夢嗎?"
三角眼老頭聞聲,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說在村子里還有他拓木哈敬畏和恐懼的人,那么,這個天先生絕對算一個。盡管他不是苗寨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會使蠱,而且使得出神入化,僅憑這一點,他就當得起所有村民們的敬畏之心。
"天先生,這是我們苗寨內部的事務,我記得,你好像不是苗寨人吧!希望你不要多管閑事!"三角眼老頭不卑不吭的諷刺道,就算你是真齊列的人又如何?是天先生又當如何?觸犯了族規,就必須受到懲罰,這是苗寨歷朝歷代都無法更改的事實。就算你的用蠱高手又如何,你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怎么樣嗎?你不敢!!
"哎呀,拓木哈長老,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德高望重的族長真齊列先生剛才已經把我納入了三江苗寨的戶頭里,而且還是個顧問,你說,我有沒有權利管呢?"天問撥開人群,站到了三角眼老頭面前,兩人不過五步之遙。
說完,把一個紅色的本本扔給拓木哈,他說的一切,里面都有答案,當然,如果對方不識字的話,他絕對可以幫他讀出來的,這一點助人為樂的美德,他相信自己還是沒有丟失的。
"什么,顧問?那老東西竟然把你封為我們苗寨的顧問?他是不是瘋了?"三角眼老頭翻開紅本本,看到第二欄字時,眼睛瞪得像一對銅鈴,指著那一行字破口大罵了起來。
"就算你是顧問又如何,沒有牛神令,你這個顧問形同虛設!"三角眼老頭突然想到了一個事,這要說起當年他們祖先逃亡到這里隱居后定下的一條祖訓,就是當族人在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族長可以啟動牛神令來封賜任何一個人,這個人受封以后,就要帶領族人共同抵御外敵,族內大小事務皆可管轄。
天問嘆了口氣,有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都給你說了給你戴了綠帽,你非要我給你生個兒子出來才相信,你說這人是不是倔?是不是像頭驢?不撞南墻不回頭啊!!
既然是這樣,天問也只好在不情不愿的情況下拿出了一個刻有牛頭的令牌,這個令牌就是苗寨里除了族長之外最至高無上的榮譽,自從華夏民族獨立與世界民族之后,這個牛神令就被供奉在祖祠里頭,所以大家也常常會忽略掉它。
狗日的真齊列,你敢跟我玩這一手!三角眼老頭在心里狠狠的罵道,這個糟老頭,哼,咱們走著瞧!罵罷,氣哼哼的拂袖從人群里離開了。
"林大哥,你沒事了!!"小蘭見那三角眼老頭一走,高興的撲了上去,手忙腳亂的幫他解繩子。
看到小蘭這樣關心林堂,奧多姆心底劃過一絲酸溜溜的味道,這時,田曉霞主動走上前,善解人意的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林堂謝過小蘭,走到天問面前,極不文明的罵了一句:"***大爺!"其實,要想看出天問的真實身份并不見得有多難,畢竟,他與教練生活了長達數十年之久,一些不經意的動作總會在關鍵時刻把人給出賣,現在見到他,他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會在奧多姆身上看到他的一些影子了。
眾人聞聲有種眼前一黑的錯覺,在心底暗暗指責林堂不懂事,人家好心好意來救了你,你卻直接給人來一句,***大爺!這難道是在對暗語嗎?
如果林堂的口無遮攔讓眾人有種石化的感覺,那么,接下來天先生說的那一句更是讓他們有種口吐白沫的沖動。
"***二大爺!你個臭小子,怎么看出我來的?"天問一激動,一個掌摑就拍在了林堂腦門上,嘴里不停的罵咧著,像是多年未見的親人一般。
三女相識一笑,俱都翻了個白眼,表示不認識這倆人。眾人一看沒了熱鬧可瞧,三三兩兩如退潮一般散了,李強見機不對,混在人群里開溜了。
拓木哈回到家中的時候,托木齊早早就等在了院子里頭,見叔叔一回家,忙端茶倒水的跑前跑后,拓木哈見侄子在,也不好發作,草草打發了幾句就把拓木齊趕出了自家院子。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托木齊走走后,拓木哈的怒火怎么也發泄不了,端著茶杯就往地上狠摔了下去,當茶杯碎成了四分五裂,拓木哈似乎還覺得不解氣,抬起腳在上面補上了幾大腳。
奧多拉從侄女一大早被押到長老堂時就一直呆在家里,奧多姆囑咐他那也不要去,他開始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后來琢磨了一會立即就想明白了,原來奧多姆是想讓他幫忙照顧那個至今還昏迷不醒的白衣女人,可他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沒瞧見那白衣女人啊!
沒找到那白衣女人,奧多拉垂頭喪氣的坐在自家樓梯上抽著悶煙,心里不是滋味,侄女身陷囹圄,他這個做叔叔的不僅幫不到什么,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些人弄死,他……
"叔叔,我回來了!"奧多姆領著眾人往家里走,剛到家就看到叔叔在樓梯上抽悶煙,奧多姆甜甜一笑,嬌滴滴的喊了聲。
奧多拉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抬眼一看,嚯,這么多人呢?情緒一激動,腳就不知道往哪放了,砰咚一下,就從樓梯里滾了下來,眾人大驚,忙上前救助,當發現奧多拉叔叔只是把臉弄得灰頭土臉并無其他傷時,紛紛捂嘴笑了起來。
奧多拉自己也嘿嘿的干笑了幾聲,領著眾人就進了屋。
當幾女聚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時候,林堂把天問拉到了屋外,小聲的問道:"鐵公雞,我女人生病了,想請你幫著看看!"
天問提手就是一個暴栗,臭小子,這么幾年過去了,還是本性不改,三言兩語就把老子的老底給掀了出來,骨頭癢癢了是吧?
"求我,快求我呀!不求我,老子才不管你籃子破事!有本事自己想辦法去!"天問自然也不是好糊弄的,別以為你是老子教出來的,就可以不尊敬老子,告訴你,沒門!
"嘿嘿,師傅,我去殺雞宰牛,給您補補身子!"林堂一聽這話,就知道這鐵公雞彪了,連忙舔著臉賠笑道。
"不行,一只雞一只牛就想賄賂老子,沒門!"天問顯然不吃林堂那一套,別過臉義正詞嚴的拒絕了林堂的賄賂。
"那你想怎樣?"林堂不死心的追問。
"最少得兩只雞,兩頭牛啊!"天問在嘴唇上舔了舔那條像是幾百年沒吃過肉一樣的舌頭,臉上露出一副神往的賤賤表情。
林堂頓時昏倒!!
"師傅,你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林堂抹掉嘴角的白沫,咬牙切齒的看著天問,這廝幾年不見,還是那么的猥瑣,不,是越發地猥瑣了!!
而且,你絕對想象不到,這廝猥瑣起來沒下限的模樣,絕對讓你有種連吐槽都無力的感覺。
這不,林堂的話音剛落,天問這邊立即就做出了反應,只見一個長著方塊臉的中年大叔調皮的吐出舌頭,然后鼓起拳頭放在耳際線正下方,邊搖晃邊無恥的賣萌道:"我敢!"
至此,林堂想說,他真的不認識面前這個男人,他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能如此無恥的沒節操的玩下限?他的節操在哪里?額不,他有過節操嗎?
莫不是兩年沒見,他改好男人了吧?想想林堂就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以防這廝突然對他下毒手,要知道,這廝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師傅,我能求讓你給我留點面子么?"林堂真想給這大爺跪了,這里是苗寨,你的猥瑣風格能不能稍微收斂那么一點點,屋子里面還有幾個女同胞的,你這樣,會讓她們們對我產生誤會的,萬一認為我不是直男,師傅,你知道后果會有多么的慘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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