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降,這次,你過了。”
待蘭未走后,曇吾對著庚降親自道。
庚降微微呼了幾口氣,知道在曇吾面前,一切遮掩都是虛妄,“弟子知錯。”
“此次你的出發點,是得到的殘頁,但沒有得到,反而與蘭未結下了梁子,將退魔古鐵傘交于我吧。”
收過退魔古鐵傘,曇吾看著庚降道“蘭未為人陰險而多詐,心思深沉捉摸不定,野心甚高也不甘拘泥當下,是你,是我,是我們所有人的大敵。”
聽到曇吾此言,庚降頗為驚訝“您為八大菩薩之首,乃是三佛入世前欽點之人,您若對蘭未不滿,又為何還容忍他呢?”
曇吾看著庚降“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問題在于,你覺得蘭未與渡鸚,誰更勝一籌?”
庚降被問到這處,有些訥訥的說不出話來,曇吾道“他們兩個,皆不是善茬,區別只在于,之前我以為蘭未更好掌控,而渡鸚已經沒用了。現在看來,蘭未才是八大菩薩中最難掌控的那個。”
“那您直接將蘭未貶為觀音就可,沒了實權,那蘭未怎么還會對您造成威脅呢?”
曇吾擺了擺手“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觀音中許多觀音已經投入了蘭未帳下,若惹惱了蘭未,怕事情比我們現在還要困難。”
夫殃觀音、紫杳觀音、秉作觀音、丞帆觀音……
這些人,已經成為了大光明境的一部分,忽然群起而揭之,恐怕要讓自己頭疼一陣子了。
曇吾闔眼,“那王浩之事,我心中自有計較,不會聽著蘭未的一面之詞而對你如何。”
庚降欣喜若狂“多謝師尊明察。”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此事你的責任重大,想擺脫也擺脫不了,我已下令,將王浩從黃字必殺榜上,挪到了玄字必殺榜上,想來以他無權無勢,又是如此弱小,天賦卻成長到了如此驚人的地步,也算抬舉他了。”
“讓承朝洞配合你,全力緝拿王浩,若緝拿不成,就此解決,格殺勿論!”
庚降領命“是!”
看著庚降離開,曇吾睜開眼睛,嘴角一勾:他不是反對手下的勾心斗角,相反,他非常樂意見到這些,因為一旦屬下勾心斗角,你來我往,那這些人的缺點與致命處,就都是自己可以看得見的了。
曇吾不是不知道沅有與蘭未的關系,而正是因為知道,這才答應了讓蘭未去查清事情真相,因
為這場爭斗,必須是自己出面解決,自己要一面籠絡人心,將庚降完完全全的捏在自己手里,一面要讓蘭未對此不滿,主動尋滋生事。
自己主動辦了蘭未,師出無名,蘭未主動挑釁,有理有據,名正言順,屆時不僅是蘭未,那步丞帆、夫殃、紫杳、秉作……就都可以借此連根拔起,而沒有后顧之憂。
當權者的心思遠非常人能夠揣測,曇吾養著沅有這么久,目的就是為了今天,有朝一日,就能借沅有之手,除了蘭未,自己一手喂大的狗,這狗肉,也要自己吃!
遠處飄來幾抹檀香氣息,曇吾心境頗為平靜:八大菩薩,七人盡在我帳下,蘭未,你是必死無疑,而拿什么與我斗?只要你有任何異動,你就必死無疑!
棲云觀符宗
孔夏湄與歸行素、殷眷、荊渺渺在一起,卻不見旁人,道“那金元寶與錢發財呢?”
荊渺渺道“他們二人不在,我們來這里時,他們就已經不在宗門了。”
孔夏湄又急忙道“那大師姐單霽月與夏倚窗呢?”
見殷眷低著頭,孔夏湄嘆了口氣“師姐們失落眾多,流落在外而無法回歸宗門,這都讓我無法安心。”
歸行素道“我們現在以這里為據點,四處打探他們的消息,順帶找找王浩,雖然晉塵緇交代我們不要打擾王浩,但老夫弟子,老夫不可不管。”
“說得對!”
三女暗下決心,誓要將昔日的流沙綠洲,變為如今棲云觀一個完整的部分。
……
“你倒是清閑,承朝洞傳來消息,王浩已經在冰漓豫州了。”
宰蜻姣看著坐在殿主寶座上的湯云蹄志得意滿的樣子,說來她們二人控制住這二品宮殿,可也此次多虧了那承朝洞幫忙,若無承朝洞,這兩人是萬萬打不過這漉雪山莊的殿主的。
而漉雪山莊的殿主被囚禁,一系列的妃妾成為了湯云蹄的玩物,殿子男丁全部被殺,剩下殿女及一些女性貴族,也全都成為了湯云蹄的玩物。
昔日獸部徐州半人半獸的養子湯云蹄,居然成為如今這個地步,說來也真是不可思議,看著湯云蹄那張清秀的臉,卻藏著一顆旁人難以想象的心臟,宰蜻姣心中對湯云蹄的欣賞更深了。
“你莫不是吃醋了?”
湯云蹄將宰蜻姣一舉抱住,使其坐在自己的腿上。
“且看這宮殿,比我獸部徐州的王國強上多少,莫要說垂虹扶國
,就是那箏玉丘國,又焉能比擬?”
宰蜻姣打量了一番這恢弘的冰雪大堂,對著湯云蹄道“好是好,只是無甚人氣。”
在王座一旁的無數女子瑟瑟發抖,顯然并不是因為天氣,湯云蹄在登基之初,便當著他們的面,殺了所有男性,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他們的腦海里,無法忘懷,現在成為了湯云蹄的禁臠,求死不得,亦是無比痛苦。
“人氣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坐擁天下的感覺,若有朝一日真的被我湯云蹄得到了,那才真的是此生痛哉快哉!”
宰蜻姣道“你莫忘了,王浩現在已經是摘星境了。”
說起王浩,湯云蹄的臉一僵,方才的喜悅蕩然無存,“哼,初入摘星境的毛頭小子罷了,你我現如今已是大光明境的三十三尊觀音像之一,掌握生靈供奉信仰之力,早已是摘星境九重的高手,難道那王浩能一下子蹦成摘星境九重的高手嗎?”
“既然王浩現在根本不足為懼,讓他逍遙快活幾日,由我墮酒觀音掌握這漉雪山莊,又有何妨?”
旋即大手一招,一個身著紫衫的女子瑟瑟發抖的走上前來,撫摸了一下那女子的面容“你瞧,冰雪之地的美人兒,果然也不是獸部徐州那些靈獸之軀可以彌補的了的,即使本王的母親是靈獸,但畜生就是畜生,再如何偽裝成人類的樣子,也永遠沒有人類來的叫人這般愛不釋手。”
宰蜻姣在一旁看著湯云蹄所作所為,心里冷笑:你莫不是忘了,你也有你所說的,畜生一半的血統?
這湯云蹄現在以自己的血脈為恥,完全忘記了昔日種種,權利與利欲,當真能造就一個人,亦能毀掉一個人。
何況湯云蹄連完完整整的人都算不上。
看著巍峨的雪山,濡之小道還沒攀爬,就開始嚎叫“我說兄弟,大妹子是不是搞錯了?我還以為仙塌陵是一個丘陵三兩步就上去了,這特么怎么可能是丘陵,這是死路一條啊。”
王浩忍俊不禁的聽著濡之小道的抱怨“好了,你來都來了,快跟上!”
果然這仙塌陵附近風雪恣肆,非常古怪,而且這仙塌陵的寒意,是可以深入武者的意志進行攻擊的寒意,輕易擺脫不了。
能侵蝕武者意志的寒意,王浩心里有個猜測,看著巍峨的仙塌陵:胭脂牡荊就在于此,茯苓青丹能否煉制出來,成敗在此一舉,即使這仙塌陵幾乎成為了冰漓豫州的禁地,自己也要去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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