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七道光柱好似火山噴發,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直插云霄。
此時無論身處何時何地的武者紛紛抬頭看到了這一奇異的景象,這七道光柱有如神跡天降,毫無預兆,又好似一深不可測的遠古奇觀,晃人眼波。
看著那不同顏色的七道光柱,在寰宇之中不斷轉圜,似乎對這片空間有所眷戀,又好似無所依留,一位見多識廣的老者驀然想到了什么。
“我記得,在上個紀元,來過這玉京瓊樓,僥幸在這玉京瓊樓中撿回一條命回去的祖師爺,在他留下的手札中曾說過,‘一旦天降奇瑞,形成七色光柱,蓮花臺現,這世間唯一能達到那獨馥仙姑境界的奧秘,只會展示在能得到機會的那七個人面前’”。
圍觀者大呼道“七個武者?”
老者點點頭,渾濁的眼球中似乎在拼命回憶些什么“不錯,是能承載這世間最后希望的七個蓮花座,每一個蓮花座代表了一次機會,這一次機會,將是你有沒有這個可能,能再次能與那獨馥比肩的機會。”
呲——
聞言在場武者紛紛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頓時聽到此言的武者一股腦兒全往那光柱的發源地跑去。
世間最后七個,能成道的機會,誰人不想要??
一霎時,原本那地宮只有梅溪龍湖與大光明境的人,卻現在那以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辰為陣基而形成的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周邊,擠滿了利欲熏心的武者。
昭壽臉色不好的對著龐池岑道“為何這里忽然聚集了這么多的武者?按理說,這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的位置,應該是絕對保密的,這世間除了我等,也唯有眼前這個梅溪龍湖的鮫人才能知曉,旁人如何得知?”
龐池岑看向左右,眼神中充滿貪婪,“怕什么,即使真的來了,獲得這七個位置,也是有條件的,這些平庸之輩能滿足這些條件么?”
魚千初急欲退下,齋賒月拉著魚千初的手臂不忍道“圣女?!”
齋小小與魚彎彎分別對著魚千初道“圣女,梅溪龍湖全數希望,盡在圣女一人身上,圣女切莫因為吾等而失去如此寶貴的機會!”
“閉嘴!”
并巳、昭壽齊喝一聲,死死的捏住魚彎彎與齋小小的脖子“若非臨時找到了兩個女人來頂替那一百人,你們兩個早就已經死了,說起來,還都虧了那清暑廣寒的兩個小娘皮,跑了兩個,又捉住兩個,雖然那沈冰煙是跑了,可是那兩個的命就再也沒有那么好,現下她們頂替了你們去死,你們若是還想找死,可千萬怨不得我們了!”
魚彎彎驚呼的“你殺了清暑廣寒的仕女?!”
“呵呵,擋我宗門利益者,殺無赦!”
魚千初看著來勢洶洶的大光明境武者,卻在此時,那靈均尊者不知也從什么地方走出來,“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莫要再行了,雖然兩位施主不一定能滿
足條件,但是這兩個機會,我慚柑雪寺也要為大光明境爭上一爭。”
魚千初深深的回頭看了一眼魚彎彎,正欲退下,忽然一道極為清脆的女音傳來“這地宮好熱鬧,這大須彌正反九宮仙陣,本教主尋了很久了也沒有尋到,不想居然被兩個禿驢尋到了,真是辛苦了。”
浣一風情萬種的在仙千席、虞沉棲、子車稀、仰勍籬四大酬月窟護法的簇擁下走出人群,看到那浣一教主,神挽弓狠狠的咬緊了牙關,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
“這不是神世子么,失敬失敬。只是之前本教主手下護法一時大意,給神世子種下毒蠱,現在看神世子活蹦亂跳,想來神世子尋找的那一百個處子是湊齊了,也難為本教主為世子擔憂那么久了。”
神挽弓見機,將魚彎彎與齋小小扔在自己面前,手起刀落,兩女頭顱一歪,沒了聲息。
“小小!彎彎!!”
魚千初悲痛欲絕,浣一毫不在意“嘖嘖嘖,看來那清暑廣寒的司寇婉清與單霽月的血,世子用的實在很好,這兩個女子也是處子,世子居然毫不憐惜的,說殺就殺了。”
浣一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嫵媚誘惑之色,在其身后的仙千席、虞沉棲、子車稀、仰勍籬整裝待發,只要那神挽弓有絲毫異動,必然會第一個沖上去。
將手中長刀“哐當”一聲扔向遠方,昭壽、并巳見此一幕,默默的往后退去,神挽弓擦了擦臉上的鮮血,笑瞇瞇的對著浣一“你送我的,我會十倍償還,必不會叫你失望。”
浣一毫不意外“這當然,畢竟你八乾觀音,在那大光明境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即使是換了身烏龜殼,我也不會忘記你。”
神挽弓與身后相關人等齊齊一愣:神挽弓是大光明境的八乾觀音,這件事很少人知道,這浣一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浣一又看向神挽弓身后的神濁墜,微微一笑,神濁墜頓時有一種自己的全部偽裝都為眼前這女人所看穿的假象。
齋賒月默默的看了浣一背影一眼,帶著幾分感激將面無血色卻強撐著的魚千初扶到蓮花臺上,但見那蓮花臺在接觸到兩者氣息之后,迅速冉冉升起,兩道刺眼的光芒閃過,便消失上了天際。
“堵住她們!”龐池岑連忙道。
“我看誰敢!!”浣一身后的仙千席、虞沉棲、子車稀、仰勍籬一字排開,將要上前的眾人攔在身前,絲毫不怵,仰勍籬胯下的擦星銅夔發出怒吼之音。
“浣一教主,你鐵了心要與我們秋墟洞天作對嗎?!”
浣一輕笑一聲,看著神挽弓“你這人真奇怪,難道你真的以為,本教主護法砍斷了你一根手指,是無意的嗎?”
“你!”
“而且你秋墟洞天算什么東西。”
你秋墟洞天算什么東西?
這句話一出,現場眾人忍不住“呲呲”有聲,秋墟洞天乃是這百家青州的不二世家,現在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浣一居然有
如此大膽問秋墟洞天算什么東西?
果然神挽弓與神濁墜在聽到這話時,面色鐵青,那魚千初與齋賒月能上了那蓮花座,顯然是滿足條件消失不見,現場只剩了五個名額與機會,難道這浣一妖女與其四個護法要……
神挽弓面色閃過一絲憤怒,卻浣一玩轉著胸前垂下的一縷發絲把玩,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身后的五個蓮花座虛位以待,靜靜地閃著柔和的光澤。
在方才那種情況下,要想在這群人手里救下魚彎彎與齋小小,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即便是魚千初與齋賒月放棄了這個機會,那些人也絕不會饒過,甚至還有可能得寸進尺,能讓魚彎彎與齋小小那般直接無痛苦的死去,是最好也是最壞的結果。
浣一出現之時,恰逢是這個時機,所以那齋賒月才對浣一抱之以禮,顯然也是明白這是不得不為的事情。
就在現場情況呈現膠著狀態,那無數武者被大光明境及浣一和其身后四護法阻擋住,而無法進入之時,一抹白色的身影好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擦身而過,迅速跳上那其中一個蓮湖臺。
浣一看到那女子的身影眼中擦過一絲驚訝:是她?
子車稀在浣一耳邊道“教主,是否要?”
浣一擺了擺手“這幾個席位中,應該有她一個,四大仕女死了兩個,樓心月與沈菀菀也與他在一起,他不到,這場機會無論如何,也要為他而保留。”
“是沈冰煙,快攔住她!”
神挽弓、神濁墜、昭壽、并巳、龐池岑、靈均……一眾大光明境的教徒紛紛欲要蓋過那浣一阻攔,就要將那沈冰煙拉下,卻沈冰煙在一踏上那蓮花臺時,無數攻擊落在那蓮花臺上,那蓮花臺好似承認了一主之后,就會有自我保護的作用,將那些攻擊統統反射了出去,神挽弓、神濁墜、昭壽、并巳、龐池岑、靈均……頓時如同栽倒出去的蒼蠅一般飛了出去。
沈冰煙看著落地的神挽弓,眼中冷漠冰涼之意,幾乎要將那神挽弓殺死:司寇婉清與單霽月,自己的仕女,與自己親如姐妹,居然死在了為這神挽弓阻止那蠱蟲蔓延的蠱術之上,這神挽弓實在該死。
可與這些比起來,那清暑廣寒的紀元大劫,才是真真正正需要自己操心之事,自己若是貽誤了這個紀元最后一次機會,那么清暑廣寒……
婉清、霽月——等著我,我一定要手刃神挽弓,為你們報仇!!
神挽弓自然感受到了沈冰煙的恨意,對于沈冰煙,早在這沈冰煙與那清暑廣寒站在王浩那一邊時,這沈冰煙就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之上,由不得她如何,所以大光明境出世,第一個要開刀的,就是這清暑廣寒。
那群老女人雖然變態,但是時日無多,無法走動,也無法與這沈冰煙跟進來這玉京瓊樓,在這玉京瓊樓中,沈冰煙只是一只沒有爪螯保護的圣女,那四大仕女便是其一臂膀,斷了她的臂膀,這清暑廣寒就離垮臺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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