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三歲時,忽然有一個穿著白衣服拿著扇子的人路過,問永陽鄉在什么地方,于是我們就給他指路。這個時候他看到我忽然盯著我不放,我害怕極了,不敢吭聲。這時他卻問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說我有伯伯,不愿意跟他走。那人在此地住了幾天,一直勸我與伯伯,讓我跟他走,但是我與伯伯都不舍得,所以就拒絕了。”
“在他怎么勸我們也不同意的時候,他終于決定走了,臨走前嘆了口氣卻說‘既衍此身,來日才休。奈何奈何,歸遲卿卿。’所以我就叫遲卿卿啦。”
王浩在去那焰水城廓的路上,忍不住響起了自己初遇那遲卿卿時的情形,那時遲卿卿對自己說的一番話,自己沒有放在心上,現在看來卻是大大的倏忽了,當年那個去大安鄉,對遲卿卿說這些話的人,居然就是第五水發?
他去那兒作甚么?
鏡頭一轉,是王浩與第五水發分開之時。
“你去大安鄉作甚么?”
第五水發但笑不語“我與你一樣,我要去找一個東西,但是那樣東西后來被你找到了。”
被我找到了?
若說在大安鄉王浩找到了什么珍貴的東西,也只有那十二品蓮臺了,可是十二品蓮臺固然珍貴,卻也到底沒有那么珍貴,這十二品蓮臺足以讓這第五水發親自去那大安鄉跑一趟嗎?
“是十二品蓮臺嗎?”
第五水發但笑不語,王浩見第五水發成心要與自己打啞謎,有些奇怪的“既然不是十二品蓮臺,那是別的東西?”
第五水發悠悠的“王浩,你可知,在那水云澗中,其實是有一種神火本身便存在的?”
什么??
王浩驚詫的不得了:那水云澗中的確有神火,因為王浩在那里見到了金鼓鐵背蟻,還有十二品蓮臺,還有一定會長在神火旁邊的藍葉風掘根,那里有神火定然不錯,可是自己以為這事永遠永遠只有自己知道,這第五水發是怎么知道的?難道這東青天衍的測算能力強大到了如此地步嗎?
第五水發繼續道“你是不是很奇怪,那神火到底是什么?其實你應該清楚不是么?”
王浩沉默了:的確,王浩是有些清楚,因為天工玲瓏鑒明明確確的對自己說了那十二品蓮臺的來歷。
十二品蓮臺:唯神火榜上榜上有名的神火才得的伴生蓮臺。一般排名十名之后蓮瓣落盡只得蓮臺,十名之前,每排名靠前的一座蓮臺皆重生一瓣蓮葉。此蓮臺為神火榜排名第一的青凰灰水焰的伴生蓮臺,靈氣注入后可大可小,遇世間任何火海,火海皆可退。
王浩擁有的那座蓮臺,是十二品蓮臺,那原本處于蓮臺之上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其實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那青凰灰水焰,是那神火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焰,王浩,你說青凰灰水焰
值不值得我親自跑這一趟?”
王浩看向第五水發良久“你沒有找到?”
第五水發微微一笑“我沒有找到,但是你找到了。”
這句話說得自我矛盾,王浩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回答,看著王浩迷惑的樣子,第五水發不在意的“放心,你以后自然會知道的,現在你要去的地方,不是焰水城廓嗎?去焰水城廓,將那遲卿卿帶出來,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那焰水城廓的老祖盡出也不是你的對手,帶回遲卿卿,日后你必然會知道一切。”
既衍此身,來日才休。奈何奈何,歸遲卿卿。
王浩看著前方已經到了那焰水城廓的地界,忍不住眉目一緊:既然那事想不通,暫時也就不去想,先將眼前的事情解決了,這焰水城廓屢屢與自己作對,現在自己有了能力,這焰水城廓就沒有再存在這世間的必要性了。
“姑姑,姑姑——那遲卿卿的體質久久剝奪不下來,沾衣就稱不上是焰水城廓名正言順的圣女了,姑姑——”
王浩飛入其中最高的一座塔樓之上,卻見師鳶行身邊跟著一個女子,女子不斷扯著師鳶行的袖子,似乎在懇求什么。
師鳶行臉上露出幾絲為難之色,好似暫時也沒有辦法解決,在話語之中,王浩隱隱約約聽到了“遲卿卿”、“剝奪體質”之類的話,其實只要王浩愿意,這兩人的對話自然可以知道,但是那般便必然會驚擾到這焰水城廓中的一些存在了,但是王浩此次前來就是特意為了滅掉這焰水城廓而來的,自然也不懼。
“誰?”
師鳶行忽然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幾乎等肩于焰水城廓的老祖,連忙一驚,卻見王浩翩翩然降落在了自己面前,毫無表情。
“你是王浩!”
被師鳶行稱為“沾衣”的女子用手指著王浩,只見那女子髻發峨簪,彩佩鳴環,頭頂一點琺瑯珠翠,點綴著上好的茸毛裝扮,眉目之間轉盼陰柔,光芒更有。
巴掌大的小臉惹人垂憐,卻五官時帶討巧妖媚,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身材纖瘦,著一襲金粉紗衣。領邊裝飾著上好的狐腋毛發,腰間是鏤金軟玉花帶,腰側簪兩朵粉色的月季垂掛,再留下一條遮擋在前方的金色寬長錦。
展露無遺的白嫩大腿,有刺青一直綿延到腳踝,長足上有一雙藍寶石玉靴,手上一條雪白軟鞭,更有魅色。
這女子在言語之中,都有驕橫、胡蠻之色,時常還有狠厲的果決之意,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徒。
王浩只要想到這蛇蝎女人要剝奪遲卿卿的體質來成就自己的康莊大道,便覺得這女人實在是罪該萬死。
“來人吶!”
聽到沾衣圣女的一聲呼喊,霎時間,焰水城廓中的所有武者長老全部聚集在此,將王浩圍了個水泄不通。
王浩蔑
視向四周,對著師鳶行“人都齊了嗎?”
按理這王浩現在不過才涅生境九重的修為,如何能給自己一種毀天滅地的威勢?師鳶行當然做夢也沒想到現在的王浩已經是輪回境十二層的巔峰大能了,雖然慌亂,但驚魂定下之后,便鄙夷的“人齊了不假,稍后老祖現身,你親自來我焰水城廓自投羅網,倒省的我去找你了,將你送給大光明境,我焰水城廓必然能在大光明境的庇佑之下,更上一層樓。”
王浩充耳不聞道“遲卿卿在哪里?”
沾衣臉上拂過一絲不自然:早知道這王浩與那遲卿卿關系匪淺,現在這王浩居然為了遲卿卿而來自投羅網,果然傳言不假,而現在自己要剝奪的就是那遲卿卿的體質,這王浩到來豈不就是自己最后的阻礙?
當即心中殺意大增,對一眾長老道“本座乃是現在焰水城廓的沾衣圣女,本圣女有令,誅殺此獠者,必有重賞!”
王浩看著那自稱為沾衣圣女的女人冷笑一聲,眼睛好似利劍一般,那沾衣何曾受過如此好似裹挾著大道尖銳之勢的眼神,急急往后退了幾步,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為王浩眼神所懼,心里更加氣惱。
好啊,居然死到臨頭了還敢裝象?
“還愣著做什么?給本圣女殺了此人!”
眾人面面相覷,就在那沾衣布下命令之后,齊齊上陣,朝著王浩沖去,王浩看也不看那眾多攻擊,還是淡淡的對著師鳶行“遲卿卿在哪兒?”
師鳶行冷笑“你若能在如此之勢下活下來,本尊自會告訴你那遲卿卿在哪,只是前提是,你還能活著聽到才是。”
王浩沉沉的吸了口氣,面對朝著自己來的千軍萬馬,只是微微仰了仰頭,隨后看似無意的將兩手背到身后,但見原本朝著王浩宛如潮水一般撲來的眾人頓時化作了血雨,從天上簌簌落下。
“下雨了嗎?”
“這雨怎么是紅色的?”
“奇怪,剛剛明明看到無數武者圍攻中間的那個白衣人,為何那么多武者一霎時全都消失了蹤跡?”
“是啊。為何那白衣人還活著呢?”
…………
師鳶行臉色慘白,如遭電擊“你,你——”
方才王浩揮了揮袖子,萬千軍馬霎時間如同血雨而落,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涅生境了,這分明是隨意將眾生的性命納入自己輪回的輪回境者才辦得到的事情。
“你是輪回境的武者!!”
王浩此刻抬頭,看著師鳶行“剛才你說,殺了他們就告訴我遲卿卿在哪,現在礙事的人都死了,你可以說了。”
沾衣看到無數長老、弟子瞬間而死,而那王浩不過揮了揮袖子,頓時嚇得驚慌失措,轉身欲逃“鬼啊!!”
王浩“呵呵”一笑“忘了,還有一個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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