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打算
狂瀾和蘭若聞言,均是用嘆服目光望著陸塵,兩人愣了良久后,前者方才道:“我明白了,你當時去西天門鬧了一番,是故意轉移視線,那個異長老怎么都沒有想到,你其實并沒有出城,還躲在洛水城內療傷。”
陸塵望見狂瀾和蘭若眼中透出的崇拜之意,神色倒是顯得很平淡,他道:“我之所以沒有離開,其實也是怕,會連累到你們。”
“這是什么話,你對狂刀武殿有大恩,就算異長老真的將怒火發泄到我們頭上,我們也絕對不會有怨言的,況且,那個異長老,只是為難了我們一下,并沒有對我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狂瀾對著陸塵晃了晃頭,微笑道。
“那就好,”陸塵點了點頭,頓了一會后,道:“阿綠是否下葬了?“
“還沒有,你說過要來看她最后一面,我又怎么會那么快將阿綠下葬,她的靈堂在后院,我帶你去,”蘭若神色微微有些凄然,和狂瀾走在前頭。
靈堂之中,青煙裊裊,靈堂之下的地面上,有著一個用白布裹著原狀物,那白布透著斑斑血跡,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陸塵焚香三炷,俯身朝著靈堂前三拜,旋即走向靈堂后的棺木中。
那棺木尚未緊閉,阿綠的遺體,正躺在其中,衣著和面容,都精心的修飾過,她的面目和露出的肌膚,看著依舊是那般光華細膩,與活人無異,只是她的額頭處,有著一個明顯的大凹陷,并且皮膚破損,雖然血跡已經被抹去,但看看上去還是是那么的突兀。
而正是這個創傷,奪走了阿綠的性命。
阿綠是個普通人,那個創口卻那么深,可想而知,阿綠當時是抱著何種決絕的心思。
陸塵望著阿綠的儀容,呆立良久。
“我用特殊的藥物保存著阿綠的尸身,就算再過去幾十年,阿綠的樣子也不會變的,”蘭若能夠感受到陸塵心中的悲傷,于是寬慰道。
“樣子不會變,但是人卻怎么也不會活過來了,”陸塵垂著頭,道。
“沖云閣勢力之大,不容小覷,但你全然不顧自己安危,將玄觴殺死,并取其頭顱來祭奠,已經為阿綠報了大仇,阿綠在天有靈,也會感到非常欣慰的,”狂瀾出聲安慰陸塵,她的聲音,一別往日的粗獷,顯得格外的細膩和柔軟。
“如果我換做阿綠,能有個男人為我這般,我就算死,也是死而無怨,”蘭若凝望著陸塵,緩緩道。
陸塵微微抬頭,望了望狂瀾和蘭若,這兩姐妹,像是做賊心虛一般,趕緊將目光從陸塵的身上移開。
“對了,你有什么打算?”狂瀾話題一轉,對陸塵問道。
“我距離三脈天玄境,只有一步之遙,等我踏入三脈天玄境,并且將阿綠安葬后,我就準備離開洛水城了,”陸塵沉默了一會后,方才說道。
狂瀾和蘭若一聽,微微有些感傷,也沒有覺得很意外,陸塵不屬于這里,而這里也沒有讓陸塵留戀的東西,離開是遲早的事情。
“陸大哥,你打算去哪里?”蘭若問道。
“凌霄宗,”陸塵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去凌霄宗!”狂瀾和蘭若心中一震,前者忍不住道:“凌霄宗在風雪白城,和云巔銀城比鄰,你知不知道,沖云閣的的老巢,就在云巔銀城,而且,風雪白城、云巔銀城以及天上秀城,是我們這片區域的三座大型城市,彼此消息連通,往來十分密切,”狂瀾驚聲道。
“我查閱過相關的信息,我當然知道,”陸塵面不改色。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敢去凌霄宗?等到異長老回去后,一定會集沖云閣所有的耳目,來通緝你的!”狂瀾不禁翻了白眼。
“我來東域,可不是看風景的,而是另有其事,凌霄宗我不得不去,”陸塵用堅定的語氣道。
狂瀾見陸塵神色沒有半分猶豫,也是收起了勸阻的話。
“看來你去意已決,我也就不攔你,”狂瀾嘆道。
“可是,從洛水城到凌霄宗所在的風雪白城,要經過好幾座小型城市和中型城市,你認得路嗎,而且,你準備用多長時間趕到凌霄宗?“蘭若忽地問道。
“我,打破了那個分部公會的記錄,成為最年輕煉丹師,我可是公認的天才少女呢,“蘭若望著陸塵,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現在你還質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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