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綠,死了
“是因為我送給阿綠的九花凝露嗎?”陸塵感到心中微微刺痛,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問道。
“對,那個裝著九花凝露的瓶子,似乎和你在拍賣會上裝著麒麟血脈的瓶子,質地和做工都是一樣的,而且制作瓶子的材料還有些特殊,在我們東域之中極少見到……”蘭若道。
“那些瓶子是我從南域帶過來的,是有些別致,是很容易就辨認出來,”陸塵解釋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問道:“你剛才說,阿綠怎樣了,和我說實話,不要瞞我。”
“阿綠她……沖云閣的人肯定阿綠和你有關后,就向她逼問你的消息,但阿綠咬死說她不認識你,不過沖云閣的人,怎么會相信呢?于是玄觴打算窺伺阿綠的記憶,在玄觴的威逼下,阿綠堅決反抗,竟然是直接一頭撞在梁柱上,直接當場……身死,她死前,甚至連你有關于你的半個字,都是不曾提起,“蘭若神色悲傷,緩緩的對著陸塵道。
“為什么會這樣……”陸塵的拳頭緩緩的緊握,一種濃烈的極致的寒意,不斷的在他臉上蔓延,甚至是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變得寒冷了。
“陸公子,這就是你的住處,如果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奴婢便是。”
“有什么事情,您直說就是,阿綠能夠幫助公子,一定會竭盡所能。”
……
“好了,不說了,陸公子有事喚我便是,不過可別現在,我要……要去更衣了。”
……
“陸公子,二小姐在前院等你,吩咐我喚您過去呢。”
“九花凝露,我聽二小姐說起過,這東西能讓肌膚變得細嫩無暇,很貴很貴的,這么小小的一瓶,怕是要幾百萬靈石。”
……
“陸公子,你……你要走了嗎?”
“或許吧,”陸塵腦中浮現起許多畫面,阿綠的一顰一笑,不時的在他的眼前晃過,他忽地輕輕的呢喃了一下。
這是陸塵最后對阿綠所說的話,而陸塵腦海中關于阿綠的畫面,也到了這里戛然而止了。
陸塵和阿綠說起來,只是瓶水相逢而已,但是這個癡傻的小丫頭,卻是為了不將陸塵的信息透露出來,最終選擇了那樣決絕的方式。
“阿綠的事情,我也很傷心,但當時事情發生的太匆忙,我甚至是來不及阻止,”蘭若覺察到陸塵的情緒變化,感到有些心悸,良久后,方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你……你還好吧?”
“阿綠的尸首呢?”陸塵沉默片刻,方才回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阿綠從小就被武殿收養,雖說是侍女,但我從未輕視過她,我會好好厚葬她的,”蘭若鄭重的道:“另外,如果可以,我想你去看看阿綠,阿綠在天之靈,我想會感到很安慰的。”
陸塵低垂的目光微微一抬,望著蘭若。
蘭若從懷中兩樣事物,其中一樣,是陸塵送給阿綠,那裝著九花凝露的瓶子,另一樣,是一沓紙張。
陸塵微微怔了怔,將兩樣事物接過,將那疊著的紙張,緩緩的攤開,一張張的看了看,只見這些紙張都是畫著一張男人的畫像。
那畫像畫得微微有些拙劣,但每一道筆觸,都是十分的細致,可以看出畫者在作畫的時候,是非常細致和認真的,而且還能從畫像上,辨認出男人的樣子。
那正是變化了容貌后的陸塵。
“阿綠死的時候,手里還緊緊的抓著那個瓶子,這些畫像是我在收拾阿綠遺物的時候,在她臥室里面發現的,”蘭若出聲道。
陸塵聞言,沉默了許久許久,只是慢慢的,將瓶子和那一沓紙,小心翼翼的收進虛空之戒中。
“我會去看阿綠的,但我去之前,想帶上一些東西,”陸塵道。
蘭若有些莫名其妙,但卻也沒有多想,只是道:“沖云閣封城的事情,引起洛水城諸多不滿,在多番調和之下,只是封閉兩天不到的時間,如果你明天想走,應該能順利出城。”
“我知道了,”陸塵點頭,旋即問道:“你姐姐和謝家的比試,也是在明天吧?”
“是的,“蘭若回道。
“那我明天去看看你姐姐的比試,”陸塵道。
“現在外面風頭正緊,你還敢冒頭?”蘭若訝異。
“玄觴的靈魂印記,我已經全部驅除了,他找不到我的位置,只要我隱蔽氣息,他不可能認出我的,除非沖云閣的有本事,將洛水城的人,全部盤查一遍,”陸塵道。
“全部盤查這倒是不可能,洛水城可不小,靈修數量有十幾萬,就算他們真想這么做,也抵擋不住眾怒,”蘭若稍稍搖頭。
次日。
旭日從山頭升起,將陽光灑向洛水城的時候,整個洛水城都是有種沸騰了起來的趨勢。
因為在今天,是洛水城會發生一件大事,這會決定洛水城中兩個頂端勢力的衰落和興盛。
這抉擇的方式,便是兩家勢力中,選出一位最優秀的年輕一輩,一較高下,輸的一方,就交出自己所有的市坊,并且遷移出洛水城,永生不再回來。
洛水城中的一處演武廣場人山人海,那些交談的聲音,不絕于耳。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謝家和武殿,到底是誰輸誰贏。”
“嘿嘿,這就要看謝家的謝曉,和武殿的狂瀾,到底強誰弱了。”
“據說謝曉很早就進入了二脈天玄境,狂瀾就要遜色不少,雖然近幾個月,實力的暴漲速度驚人,但畢竟才踏入二脈天玄境,我覺得,謝曉的贏面要大。”
“真正比試的時候,誰能說得準。”
“不錯不錯,還是拭目以待吧。”
……
那些局外人,在和身旁的交談了一會,也是將注意力,放到演武場里圈中的謝家和武殿兩方人馬之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謝家的陣營中,一個身影的躍出,嬌軀在半空中靈巧的翻轉了一下,而后輕靈的落到了演武臺上。
“狂瀾,我一直穩坐洛水城年輕一輩中第一人,而你天賦雖然不錯,但離我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只是近來走了運而已,方才名聲鵲起,不過,這一場比試,我還是贏定了,上來領死吧!”
那落到演武臺上的女人,臉帶傲色,將目光投向武殿的陣營中,用那十分囂張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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