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禁封
微風輕撫而過,白發(fā)老人落地,礦外早有人注意到了這里,躲在了遠處不敢出聲。
老人瞥了他們一眼,面容有些模糊,嘀咕了幾句,雙手捧住臉頰又捏又揉,轉(zhuǎn)身進了礦洞。
其余人這才敢露面,竊竊私語著,收拾起殘局,似乎曾經(jīng)就遇到過,除了害怕并沒有震驚。
礦洞內(nèi)的林宇閉目沖關(guān),白霧更多,頭頂?shù)陌谆ň従忁D(zhuǎn)動,纏繞在根莖上的兩氣分出一氣,時而化霧,時而凝實。
老人回來并沒有引起他的注意,輕手輕腳,抬起尸體藏在了別處。
嗅了嗅鼻子,感覺到了空氣中帶著血腥味,張口輕輕吸氣,洞中空氣竟然開始緩緩被抽離。
而且神乎其神的,與洞外補充進來的空氣速度不差分毫,讓人察覺不出一絲異樣。
做完了這些,老人才笑吟吟的坐在了洞中角落里,注視著林宇目中綻放光明。
“咦,不行?”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發(fā)現(xiàn)林宇身周的白霧開始片片消失,呼吸間涌回了林宇體內(nèi),頭頂那朵在老人看來極為不凡的白花也消散了開來。
林宇睜開了眼,眉頭緊鎖著。
老人走了過來,神情凝重道:“出了什么岔子?”
林宇嘆了口氣道:“身上的枷鎖阻止了我突破。”
他確實差一點就突破了,卻是在最后一刻,感受到了五道桎梏,分別在雙臂,雙腿,脖頸處,極為明顯,以至于自己難以靜心,根本突破不得。
現(xiàn)在,體內(nèi)又沉寂了下來,讓林宇有些患得患失,有種預(yù)感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吸收的元石恐怕都白費了。
老人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這點,面色變了變,氣道:“模仿五龍禁封的破東西,竟然還學的有模有樣。”
林宇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也沒心思去想,嘆道:“身上的東西不除,怕是難以脫身了。”
老人負手轉(zhuǎn)了幾圈,道:“不急,你且繼續(xù)修煉,我去給你取一樣東西。”
林宇面露疑惑,卻沒問。依舊開始挖山取礦,這一次卻不是想著突破,他想嘗試下等體內(nèi)波動再起時,能不能一鼓作氣除了身上的枷鎖。
再說老人這一去,立于山巔上,辨別了方向后,腳下使力,人如星丸般跳躍于山嶺間。
駭人的是,一躍便有數(shù)個山頭,每每落于大地上都能激蕩起一陣煙塵,大地龜裂。
驚得百獸匿跡,山野震蕩。
很快,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座城池。
秦國,定南城。位于南疆邊界,元礦山脈中,其實走過元礦山脈便是四域中的南鬼界。
不遠就是赫赫有名的邊鎮(zhèn)十三關(guān)。相連于定南城,儼然是十三關(guān)的補給重地。
黑龍般蟄伏于大地上,比之林宇曾見過的邢武城要大了數(shù)十倍。
老人自然是不走尋常路,高聳的城墻一躍而上。卻還沒有走出幾步,城中有一道人影破空而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身披黑甲,國字臉,虎目虬須,長相兇狠,像極了虎臉。
他見到了老人,面色不善道:“大膽罪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逃離元礦山脈也就算了,還敢來到定南城撒野?”
老人對他視若無睹。
虎面男子目露兇光,抬手打出了自己的天靈。
一道赤色火焰洶涌沖出,途中便化為了一具張開血盆大口的虎頭。
虎爆拳,罕有的寶術(shù),有天靈化形的意味又有模仿生靈的兇意。
男子正是處在融種境九種,并且九種兇獸元種都與虎有關(guān)。
此拳出,乃是他的最強殺招。
以往面對身披枷鎖的罪奴,這一拳下去定然會斃命。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老人驚駭欲絕的目光,心道你便是太初境強者又能怎樣?一日成為罪奴,天靈不顯,修為被封,都將從云端跌落谷底。
然而老人只是揮了揮破爛的衣袖,赤炎組成的虎首噗的一聲煙消云散。
虎面男子愣住了,眼睛越睜越大,他看得出來,那一袖輕揮乃是憑借著單純的肉身之力。
更為可怕的是,他看不到暴起的狂風,似乎老人不愿意浪費一點的氣力,精準的把握住了力道的多少。
“這是什么怪物?!”
虎面男子一瞬間從頭涼到了腳,動也不敢動彈。
就在這時,一個儒生模樣的男子踏空而來,凌空虛渡,太初境強者的象征。
見到此人,虎面男子才大松了口氣。
“上官陵,老夫許久沒來你這定南城,你就是這么迎接的?”老人抬首,目中含有殺機。
“城主,這罪奴...”虎面男子當即開口,卻還未說完,上官陵輕揮手將他送到了城墻下。
“你倒是護短,可就不怕我一口吞了你這破城?”老人冷笑道。
上官陵輕笑道:“如果可以,只怕此城早就不見了。”
一句話似是戳到了老人的痛楚,他臉色極其難看,道:“懶得與你廢話,給我開你們這破枷鎖的東西。”
上官陵搖首道:“這恐怕不妥,我雖為定南城城主,可老前輩也知道的,此地邊鎮(zhèn)說了算的是那十三位。”
“那就讓十三個小家伙過來與我談。”老人不耐煩道。
上官陵眼中綻放奇芒,道:“冒昧問一句,是誰入了老前輩的法眼?”
“你敢管老夫之事?”老人咧嘴一笑,恍惚間,似是有滿嘴尖牙,再看時,卻又與常人無異。
上官陵心中一震,搖了搖首,遞給了老人一道銀符。
“早該如此,也省得我廢話。”老人接過了銀符縱身而下,很快消失在了山林間。
這時虎面男子才敢現(xiàn)身,瞧著老人離去的方向,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此地元礦山乃是由他掌管,可這樣的人物他卻是從未見過。
看向城主后,悚然一驚,不知何時,城主的額間竟然也有了細汗。
“這罪奴...”虎面男子感到了一陣口干舌燥。
元礦山脈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小家伙,快拿著除了你身上的破爛。”老人回到了礦洞后,迫不及待的將銀符給了林宇。
林宇微微一愣,就聽老人嘀咕道:“若是能如此破解了五龍禁封該有多好,該死的,天殺的...”
林宇聽不懂,心思也全然不在那上面,拿著銀符想了想,問道:“此符可用幾次?”
老人回道:“一次。”
林宇聞言默默的將銀符收到了懷里,并不打算使用。
見狀,老人蹙眉道:“你做什么?還不快用?”
林宇沉吟道:“我有個想法或許能夠破解此禁。”
“不可能,你快給我用。”老人顯得有些急躁,說出話時帶了一絲斬釘截鐵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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