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族
“既然都是罪人,何必互相欺凌,以后大家不必上交元石,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此地,我說了算。”
林宇的話響徹四野。這里足有上百戶人家,粗略算下不下兩百人。但不論是屋中的還是路途上的,盡皆沉默。
“小兄弟...”一個距離不遠的男子,他在林宇打這群惡人時,就沒有走。
此時上前,面色復雜道:“小兄弟你闖了大禍了。”
林宇平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男子嘆氣道:“看你面生,應該是新來的,現在還是多去準備點元石,也好等那人回來了恕罪,唉。”
林宇瞇眼道:“那人很強?”
他知道男子說的是誰,魁梧漢子罵罵咧咧中提到過一個大哥。
想一想便知他們身后還有人。
男子苦澀點首道:“很強,至少在這處聚集地沒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不瞞小兄弟你說,他修為被封前絕對是太初境強者,而且境界不低。我雖未見過別的太初境強者,可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男子面色難看道。
林宇目光微沉,抬腿跺腳,大地轟隆一聲,腳下蔓延開裂紋。
“如何?”
男子愣怔半晌,艱難搖頭。
林宇見狀有些驚訝,超過萬斤巨力的一腳還不行?
男子苦笑著回身指了指遠處的礦洞,道:“看到那個洞口了嗎,一拳之威...”
“什么?!”林宇呼吸一滯。礦洞口足有十數米,他本以為是眾人所挖,此時才知道了竟然是被人一拳頭打出來的。
“此人的肉身比我強...”林宇預感到了麻煩。他卻不懼,更不會退步。
正因為知道了有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反而讓林宇隱隱有些沖動。
安慰了幾句男子,與雅兒寶兒說了幾句話后,他獨自一人再次進山。
深知自己必須盡快強大起來。九荒法三荒,合道三花的境界,若能再開一花,實力將會有質的飛躍。
洞中,披頭散發的老人靜靜的坐著。
又是無休止的修煉,這一次林宇沒有再回去送元石,而是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恍然發覺自己沉寂的體內有了一絲波動。
僅僅是一絲,卻讓林宇無比振奮。
更加賣力的開山取礦。
修煉中,體內的一絲波動就如小石子落在了平靜的湖水中,漸漸的越來越多,波蕩四起,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無窮。
林宇忍不住低喝了一聲,七竅中,氤氳白氣鉆出,血氣如潮,奔涌不止,頭頂一朵白花若隱若現。
一邊的老人霍然立起,眼中的神芒大漲,低頭轉著圈,暗自嘀咕著旁人聽不清的話。
說來也奇怪,林宇在此地待了很久了,都不見有外人來打擾。
他頭頂的白花漸漸凝實,身周的白氣化作白霧,繚繞不斷,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神圣。
“要成了,要成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人緊盯著林宇,心潮起伏,以至于下意識地伸手捏碎了身旁的山巖。
卻是忽然間,老人目光一轉,白發揚起,瞳中兇焰暴漲:“誰!”
目光所及,通往此地的礦洞口鉆出了幾個身影。
為首一人,尖尖的耳朵,有著略顯蒼白的膚色,黑暗中,雙眸散發著淡淡的紅芒。
如果林宇此時還有閑工夫看來的話,一定能夠認出,來人是夜魔族!
曾在山外山暴揍的一位喚作夜森的青年正是此族。
老人卻不認識,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平日里走起路來嘩嘩作響,身形一閃,卻是快到了極致,猶若鬼魅般出現在了來人面前。
那夜魔族的男子微微一愣,還未開口說話,駭然發現自己被人捏住了喉嚨。
老人伸臂,就如捏死一只臭蟲般,此人瞬間斃命!
其余人駭然失色,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那白發飛揚,鬼影般的身影閃爍了幾下。
之后他們什么也看不到了。
盡數身死!
做完這些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回首,看到背對著這里的林宇還在奮力沖關后,老人緊張的表情才稍稍緩解。
“一堆該死的臭蟲。”老人嘀咕了一句。耳朵動了動,面色陰沉似水。
“竟然還有...”一句話后,他腳步一動,化作一道白影沖了出去。
礦洞外,一行夜魔族族人靜靜的等待著。當得知了消息,玉林被罰在這里后,夜魔族與劉家最是激動。
此地距離四族學院雖然很遠,可夜魔族的本族就在附近。
“姐夫,你不必擔心,那小子被封了修為,夜瀾他們足夠應付。”一個身形微胖的男子向著身旁的華服中年人道。
若是林宇聽到了這句話,一定會明白了夜魔族對他的敵意是從哪里來的。
這個華服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祿,而他的妻子乃是夜魔族當代族長的女兒。
劉祿沒有作聲,說實話,他還是不放心,不然也不會在得到了消息后不惜耗費大量的資源換得虛空天門來此。
皺眉道:“還是小心些好,我比你們更清楚那個小子。”說著捏了捏拳,面目猙獰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一次,姐夫我差點就能宰了這小子,可誰知再見時,他竟然引得紫晶族與古族出手。”
“聽聞,是因為他差點廢了紫晶族的天驕紫東臨。”
“那可是位太初境三重的強者...”
劉祿說著,也不免嘆氣。自己困在太初境一重多少年了,比不得天驕俊杰也就算了,原本能輕易捏死的螞蟻卻還強大到了只能仰望的程度。
自己孩子的仇如何能報?
有一段時間,劉祿是絕望的。
還是父親看得遠,告訴他這是唯一的機會,趁著玉林修為被封,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因此,劉祿來了,還記得鬼族對他下的咒法,即便自己不能動手,也要親眼看到玉林的尸首。
卻是左等右等不見有人上來。
劉祿正欲發問。
微胖的男子道:“來了!”
眾人看去,只見一個腳戴鐐銬的白發老人寒著面走了過來。
環視了一周,二話不說,不見有絲毫波動。
老人忽然出現在一個夜魔族青年身前,探手,捏住腦門,咔嚓一聲,腦殼炸裂。
“你!”
劉祿與微胖男子驚呼一聲。
眨眼間,己方數人斃命。
“找死!”微胖男子睚眥欲裂,咆哮一聲,天靈顯現,金輝剛剛顯露世間,連是什么樣子都沒有看清,突然消散。
就見老人染血的臂膀插進了微胖男子的胸腔內,從中抓出了一顆心臟,輕輕一捏,就像是捏爆氣球一樣。
噗的一聲,微胖男子軟倒在地。
“你!”劉祿嚇了一跳,舉目四望,只有他一人還站著。
氣勢瞬間透體而出,漣漪頓起,卻不是進攻,而是要逃命。
身形一飛沖天,他現在腦子里哪里還有玉林,只想著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獄場景。
地上的老人抬首,嘴角微微勾起,大地轟隆一聲,裂紋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他人像炮彈般沖天而去。
艷陽下,天穹上,凄厲慘叫聲頓生頓止。
似是下了一場小小的血雨,滴落在青草花瓣上,碎成了珠,染紅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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