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極聞言一怔道:“難道還有其他?”
杜飛點了點道:“不錯,每一年,陛下都會從血騎軍和龍騎軍,選出一批強者送入虛空戰場之中。”
魏無極沉聲道:“黑甲軍!”
杜飛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苦境人族的最強聯軍,黑甲!”
說到這里,杜飛苦笑了聲道:“別看我們這些人在天都外城之內風光無限,被城衛軍那些人羨慕不已,其實我們這些人也不過只是一群失敗者而已!”
一旁的石剛也是一聲長嘆道:“說白了,他們才是血騎軍的根本,我們只是在坐享他們的榮譽而已!”
魏無極聞言不一陣感慨,如果真是如此,杜飛他們的心那就不難理解了!
錢途聞言冷哼了聲道:“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將你們合并?”
心暫時平復下來的雷鵬出聲道:“先前說了,新皇繼位,當然得有所改變了,況且,老爺子和尉遲先生都不在,有些人自然不會放過我們這里了!”
雷鵬的心平復了,可劉清河依然憤憤不平的對著魏無極道:“納蘭將軍將飛馬戰符交給了你,可惜如今血騎軍都將不復存在了,也不知道若干年后還有誰會記得飛馬戰符?誰會記得我們血騎軍?”
魏無極聞言一臉肅然的沉聲道:“飛馬戰符是血和火換來的,不會因為這些而改變!不管別人敬不敬,你我心中明白就好!”
杜飛等人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如今尉遲先生也回來了,希望他能帶來一些轉機吧!”
錢途饒有興趣的道:“那尉遲先生是何來歷?我看你們好似十分的敬畏于他!”
提及尉遲敬悟,杜飛面色一正道:“血騎軍,納蘭老爺子主管后方,也就是我們,尉遲先生則是主導那批老兄弟的選拔和調動,真要說起來,他的權力還在老爺子之上!”
“而且!”
石剛插口道:“他還是帝師司馬昭雪的弟子之一,無論是份和地位,也都在納蘭家之上!”
魏無極和錢途聞言不一陣的恍然,有此份,難怪涂岙自他一出現之后,整個人的氣勢都弱了三分!
就在這時,隨著營帳的卷簾一動,一名著血色戰甲,留著短淺胡須,生的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大步行了進來,他對著杜飛等人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禮,隨后對著魏無極道:“在下尉遲武,見過無極道友,尉遲先生有請!”
魏無極看了杜飛等人一眼,見他們似乎面有喜色,當即他對著來人點了點頭道:“勞煩道友帶路!”
魏無極隨著尉遲武出了營帳,隨后來到了整個大營里唯一的一座大之內。
大十分的簡陋,除了一排兵器、一張石桌和數張石椅之外,幾乎別無他物,
尉遲敬悟正一臉肅然立在大之上,似乎在沉思著什么,及至見到他進來之后,他方才眉頭一舒,微微一笑道:“你的事,本帥方才已經聽說了,司馬老師的眼光果然不錯,你很好!”
沒來由的被人這樣一陣夸獎,魏無極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司馬大人確實值得我們這些后輩永世銘記!”
似乎是想到恩師已然隕,尉遲敬悟亦是一聲長嘆,他看著魏無極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魏無極沉吟了聲道:“納蘭姑姑既然將飛馬戰符交于了無極,自然要先去納蘭家看看,然后嘛……”
他猶豫了下道:“再去拜訪一下玄天閣的故人!”
“也好!”
尉遲敬悟點了點頭道:“雖然你在血騎軍之內沒有任何的職使,但是你既然懷飛馬戰符,那在外面的時候,就應該像方才那樣,誓死守衛飛馬戰符的榮譽!”
魏無極聞言神一凜道:“是,無極明白!”
從得到的那些信息,尉遲敬悟已然知道一些魏無極的為人之道,當下他頷首道:“外城杜飛比較熟,讓他帶你去吧!”
魏無極對著尉遲敬悟抱拳行了一禮道:“多謝先生!”
見尉遲敬悟似乎沒有其他的交代,魏無極當即再次行了一禮,隨后轉向著大之外行去。
就在他的腳步剛要跨出大之際,尉遲敬悟的聲音突然自他的后面傳了過來:“無極,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以前所認為的敵人,并非你真正的敵人,你所認知的一切,也突然不一樣了,到時候你會怎么做?”
魏無極雙腳猛地一停,隨后他轉過一臉不解的看著尉遲敬悟道:“前輩這話什么意思?”
尉遲敬悟沉吟了聲道:“算了,現在對你說這些都還早,以后你自然會知道的,你去吧,記住,在天都之內遇見了任何麻煩都不要怕,血騎軍這里就是你的家!”
魏無極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后再次轉離去!
回到杜飛等人所在的營帳,見魏無極孑然一的回來,一抹失望之色不浮現在了他們的面上。
感,原本他們以為尉遲敬悟會看在納蘭雄和納蘭容若的面上,將魏無極正式召進血騎軍,如果真是如此,以魏無極如今的實力,怎么也應該被任命為統軍將軍一職才像話,不過如今的樣子,看來尉遲敬悟是沒有那個意思了!
是夜,夜空如棋,點點星輝灑落在教場之上,迎著一堆篝火,魏無極一行數人吃著錢途精心準備的烤,喝著杜飛自血騎軍密窖之內取出來的美酒,看著天空的那輪明月,不一陣的唏噓!
明月仍依舊,故人今安在?
很快,雷鵬和劉清河就醉了,從他們的夢囈之中可
以知道,對于當那錯過的那一戰,他們心中實在是有著極大的遺憾和不甘!
杜飛和石剛這兩個老對手,互相勾著對方的脖子在那里拼酒,看他們拼酒之余宛自還在不停的斗嘴,也不知道他們一口接一口灌下去的酒,到了他們嘴里之后,到底又是何滋味?
錢途則是左手提著一只肥羊腿,右手提著一壇美酒,一口羊一口酒,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愜意。
只不過從他那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著那片夜空的眼神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另有一番感覺,因為他的眼神之中充滿著無盡的空虛、迷茫和落寞!
魏無極此刻亦有三分醉意,他同樣也在盯著那片夜空,只是他的思緒卻是隨著那陣陣的酒意,不知道飛到哪個地方去了!
他的眼神時而悲傷,時而興奮,時而落寞,時而堅毅,各種變幻,不一而足!
夜色中,尉遲敬悟和尉遲武遠遠的看著他們這邊,良久之后,尉遲敬悟方才嘆了口氣道:“武,你覺得我應該將他召進血騎軍嗎?”
尉遲武沉默了下道:“血騎軍都將不在了,還召進來干什么?而且以那小子的格,也不是個安分的主,遇上不順心的事,鬧上個翻天覆地也不是沒可能的!”
尉遲敬悟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這倒也是,既然如此,就讓他在外面瞎鬧吧,天都這趟渾水,也是時候該起點波瀾了!”
尉遲武聞言軀一震道:“先生,你覺得他有這個本事?”
“哈哈……”
尉遲敬悟朗聲一笑道:“你都說了他不是個安分的主,驚濤駭浪他當然掀不起,不過只要他帶起了一陣小波小浪,自然會有人借勢推波助瀾一番的!”
尉遲武眉頭微皺道:“這樣會不會惹東皇陛下不高興?畢竟他剛繼位,要是太過火了,會不會不好?”
“哼!”
尉遲敬悟冷哼了聲道:“那有什么?如果他連這點風波都平息不了,那他這東皇的位置還怎么坐的穩!”
聽到尉遲敬悟絲毫沒有顧忌的說出這樣的話,尉遲武連忙向著四周掃了一眼,確定不會再有其他人聽到之后,他方才出聲道:“間的事,想必這會兒陛下已經知道了,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
尉遲敬悟語含深意的道:“這就要看他是真的準備做一個革新立志的東皇?還是僅僅只想以變求存而已了?”
尉遲武聞言神色一動道:“陛下畢竟新繼位,這對他會不會太難了點?”
“放!”
尉遲敬悟聞言狠狠的瞪了尉遲武一眼,隨后他沉喝了聲道:“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難不難?況且,論真實年紀,他又比我們這些人小的了多少?”
似乎知道這話好像有些嚴厲了些,尉遲敬悟話題
一轉道:“兵坊那邊最近怎么樣了?那幾家吃相很難看嗎?”
提及此事,尉遲武面色一沉道:“其他幾家倒還好,只是暗中收買納蘭家的一些故舊,惟有何家比較過份,有些手段可謂有些下作了些!”
尉遲敬悟沉吟了聲道:“這兩天你帶幾個人人盯住那邊,別讓那小鬧得太過,把何家的人都給斬了!”
尉遲武聞言神一凜道:“是!”
尉遲敬悟抬頭向著上空掃了一眼之后,他悠然出聲道:“百族來,妖魅橫行,劍鋒將出,流血漂浮,哎,何苦來哉!”
一旁的尉遲武一臉懵懂的看著突然做出感慨的尉遲敬悟,一時間不知眼前這位到底要表達一個什么意思!
天都內城,皇城龍之內燈火一如往昔的通明,著一襲鎏金戰龍凱,一頭漆黑長發隨意披灑在后的東皇太然,正一臉肅然的端坐在他的龍椅之上。
當聽到他下首那名紅袍老者敘述完間血騎軍和城衛軍的沖突之后,他微微一笑道:“倒也有點意思,本皇的旨意還沒下達,他們的心思就已經開始活動開了,看來,是該本皇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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