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失蹤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金安?!币乖旅靸x態優雅的福了福身子,她去了御書房,總管太監說父皇在御花園里散步,她就來碰碰運氣,不曾想還真就碰到了。
御花園很大,一個不小心,也許她來了,夜皇已經離開了。
“起來吧?!?/p>
“謝父皇?!币乖旅煲膊皇峭贤侠男∨耍鹕碇蠓鄞捷p啟,柔聲道:“父皇,兒臣想要出宮去看看九兒,狩獵結束想來她的身體也應該完全恢復了。”
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夜皇的面部變化,見夜皇開口,心里松了一口氣,接著又道:“九兒在咱們這里也沒有朋友,如果兒臣……”
“呵呵,原來你不是來看父皇的,是為了出宮才來的。”夜皇朗笑出聲,也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看到夜月渺如此有生氣了。
當年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他的渺兒或許就不會是……
“父皇您就告訴兒臣同意不同意吧?!币乖旅炷樕系男θ蓊D失,晶亮的雙眸望著夜皇,反正她就是想出宮。
好些天沒有見到九兒,竟然特別的想念她。
也不知道那個丫頭在她的身上下了什么毒,讓她如此的牽掛。
“九兒那丫頭父皇跟你母后都很喜歡,你跟她感情好,是好事?!痹谀菢右粋€陰暗的環境下長大,伊心染依舊保持著那么純真的一面,夜皇是打心眼里疼惜她的,沉聲又道:“父皇允許你到戰王府小住幾天,別玩得樂不思蜀就成?!?/p>
聞言,夜月渺心中一喜,連連點頭,水眸彎成月牙狀,“父皇就放心好了,兒臣還是知道分寸的。”
皇宮里呆得久了,她可不就得到外面透透氣。
住在戰王府里,可比住在皇宮里方便,想出門走走就能出去,可是想出宮門卻是難得令她頭疼。
“去吧?!?/p>
“謝父皇,兒臣告退。”
目送夜月渺遠去的背影,夜皇轉身步下臺階,小太監立馬上前,恭敬的道:“皇上,太子殿下還在御書房候著。”
“回御書房?!?/p>
“是?!?/p>
繡著金龍的袍角拂過牡丹花葉,夜皇已經大步離開,小太監緊緊的跟在后面,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實在是弄不明白皇上為何要故意冷著太子殿下。
戰王府·萱月閣
“書畫還是笑起來好看,發呆可就不漂亮了?!币列娜咀炖镆е憬?,晶亮的水眸盯著池子里的游來游去的錦鯉,修長的雙腿輕晃,美得仿如山林里的精靈。
“呵呵?!被顫姷难┸莆嬷∽燧p笑出聲,附合著伊心染的話,打趣兒道:“可不是,書畫姐姐發起呆來有些傻傻的。”
撲哧一聲,伺候在伊心染身邊的幾個丫鬟笑了起來,實在是雪芷生動的語氣給逗的。
六個丫鬟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倒也是混得很熟,彼此感情好,亦是伊心染所樂見的。她本來就打算將良辰美景,琴棋書畫收為已用,眼下距離她成功不遠了。
“王妃,你怎么也取笑人家。”咬著嘴唇,書畫白凈的臉上浮出一抹緋紅,當真是嫵媚動人。
伊心染笑得眼兒彎彎,當初第一眼她就看中這四個丫頭,其一是因為她們的容貌,投個賞心悅目;其二就是感覺她們對她沒有惡意,雖然她們背后的主子是夜絕塵,不過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伊心染敢肯定,她們的心已經偏向了她。
重新培養心腹需要時間與精力,眼前這六個無論是哪方面都是上上之選,她又何必舍近求遠,抓牢她們才是上上之策。
“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將那國舅爺晾在府外會不妥,惹來非議是吧?!?/p>
“那個老東西好不要臉,王妃不見他,城里就散發出各種對王妃不利的流言,我看他就是沒安好心。”
一說到這個,幾個丫頭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恨不得能踹上那個老家伙幾腳,解解氣也好。
“由著他鬧騰,他若是不鬧,我才要擔心呢?”
他若是不吵不鬧,冷靜的跟她打持久戰,伊心染才要小心提防。這一天一天消磨掉他的耐心,不用她想法子,馬腳也會露出來。
戰王府·纖塵居
滋香亭座落在圓形的碧湖之心,一端正對著纖塵居,一端則是連接著摘星樓,乃是戰王府內,最高的一座樓宇。
摘星樓是夜絕塵的書院,王府上上下下除了夜絕塵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入,哪怕是當年的南榮小姐,如今的太子妃都不曾踏入過摘星樓。
細碎的陽光散落在湖面上,微風拂過,掀起陣陣漣漪,湖里的魚兒歡快的游動著,時不時躍出水面,紅白兩色的蓮花在湖里爭奇斗艷,清雅的蓮香飄散在空氣里,沁人心脾。
“表哥,就算你想讓著我,也不用讓得如此明顯吧?!避庌@思澈依舊是那一襲藍色的錦袍,明媚的笑容仿如細碎的陽光,溫暖而舒心。
自幼一起長大的他們,對彼此都是格外的熟悉,夜絕塵的心思壓根就沒落在棋盤上,他又豈會不知道。
看來,小皇嫂對表哥的影響是相當的大。
伊心染比起軒轅思澈整整小了三歲,見了面要喚她一聲皇嫂,感覺還是挺怪異的。不過,他倒是希望夜絕塵可以得到幸福。
“塵,你落子可得瞧清楚了,千萬別輸得太慘?!蹦蠘s陌晨抿著嘴,笑得賊賊的,頗有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意味。
論棋藝,放眼整個夜國,以至于是其他三國之中,也鮮少有人是夜絕塵的對手。
可是,白玉桌上的棋盤上,夜絕塵手執的黑子顯然已經被軒轅思澈手執的白子重重包圍,很難再尋找到生路,不出五子,此局必敗。
與南榮陌晨對立而坐的司徒落瀾,眼里有著淡淡的笑意卻并未直達眼底,在他的眼眸深處,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幽光,似云似霧,捉磨不定。
塵的心,已經為她而亂。
縱使是淺語,也從未讓塵如此失態過。
莫名的,司徒落瀾會想,淺語是不是從不曾走進塵的心里,若是她走了進去,塵又豈會輕意的放手,輕意的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淺語當了太子妃之后,夜絕塵除了身上的氣質更加的冷冽之外,別的什么都沒有改變,一如他本來的模樣。
然而,伊心染的出現,卻讓司徒落瀾看到一個有表情,會生氣,會動怒的夜絕塵,徹底打破了他對夜絕塵的認識。
若非是走進他心里的女人,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又怎么會如此坦然的呈現在伊心染的面前,他的情緒又怎么會因為伊心染而受到影響。
若非太過于在意,塵又怎么會在聽到伊心染說要爬墻的時候,表現得那么激動與憤怒。一個男人,只有對自己的女人,才會有那么強烈的占有欲吧。
“本王這是置之死地而生?!币菇^塵臉色一沉,輕咳一聲,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掩飾他的失態,心里不禁恨恨的低咒一聲。
麻煩的小女人,最后不要被我抓到,否則非得好好打她一頓小屁股。
與人對棋最忌走神,一再提醒自己要集中精神,可腦海里總是浮現出伊心染那張清麗的小臉,耳邊滿是她甜美的歡笑聲,哪里還有心思與人對棋。
尤其他這個表弟,自幼就與他一起學棋,棋技不凡,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撲哧——
司徒落瀾沒忍住,笑出了聲,差點兒被喝進嘴里的茶水給嗆到,朗聲道:“最多兩子,澈就能鎖定勝局,塵你還能力挽狂瀾么。”
戰王夜絕塵吃鱉,不可謂不是錦城里最大的新聞。
“澈,你可得借著你皇嫂的光,怎么著也得贏塵一次,哈哈。”南榮陌晨可不管他這師弟臉色有多難看,能讓冰山破功是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
此話一出,夜絕塵眼里掠過一抹被說中心事的尷尬,周身的寒氣也更甚,坐在他對面的軒轅思澈首當其沖,感受得最深。
另外兩個默契的對視一眼,笑不出聲了,惹火了沉寂的活火山可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他們可不想穿小鞋,所以憋著吧。
瞧了因笑雙肩抖動得厲害的兩人,軒轅思澈輕笑,道:“表哥棋藝非凡,有后招也不無可能?!?/p>
“你小子倒是會為他說話……”不等南榮陌晨把話說完,管家韓忠急步過來,恭敬的說道:“老奴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金安?!?/p>
“何事?”夾在指間的黑子收了回來,夜絕塵冷聲道。
“回王爺,南國昌離候求見王妃,馬車已經到了王府門口,請王爺指示?!睉鹜醺煌谄渌牡胤剑绻麤]有夜絕塵點頭,就算是夜皇來了,也不能踏進戰王府一步。
昌離候便是南國國舅爺許天霸,仗著是許皇后的親哥哥,多年來在南國橫行霸道,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對于南皇賜給他的昌離候封號,許天霸表面上受著,實際上最愛聽的還是別人稱他國舅爺。這個稱呼會讓他有一種凌駕于南皇之上的虛榮感,換句話說,貴為一國之君的南皇,私底下都得喚他一聲大哥。
許氏家族在南國根基深厚,一門就出了三個南國皇后,比起真正的皇族都絲毫不懼。否則,也不至于南國后宮里,沒有任何一個嬪妃膽敢與許皇后相斗,哪怕是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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