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鮮樓
“七殺手”,武林中橫行一時的殺手組織。
他們為非作歹,奸淫擄掠,犯下累累罪行。江湖上多少武林豪杰命喪于“七殺手”之手。
飛虎幫幫主孫飛虎,全家乃至幫眾俱慘死于孫府。府中珍寶被洗劫一空。兇手做完案后在犯罪現場僅留有一個“七個指頭”的血手印。大錢門門主趙普芳出游期間,被分尸于大明湖畔。隨身攜帶的寶玉“九龍飛天”不翼而飛。尸身上同樣印著一個血紅的“七個指頭”的血手印。平安縣清官袁天朗袁青天,緊密嚴查“七殺手”組織一年有余。一個雨夜,袁青天被削首于家中,桌案上印著血紅的“七個指頭”的血手印。帶頭為袁青天送喪的十幾個貧苦百姓,全家皆被殺,現場同樣只留下一個血紅的“七個指頭”的血手印。蘇州巨富蘇貴仁,一夜之中,全家盡歿,家中財寶被清洗一空。蘇府亦被付之一炬,無人見過兇手的真面目,僅在蘇府門前的大樹的樹干上發現一個“七個指頭”的血手印。朝廷一筆二十萬量的官銀,被劫于銀川的一處驛站。守護官兵全部被殺,無一活口,二十萬兩官銀從此人間蒸發。在插在地上的一桿軍旗上,赫然印著一個血紅的“七個指頭”的血手印。“七殺手”的名字就來源于兇案留下的血手印。
血案累累!僅僅五年間,“七殺手”所制造的滅門慘案,就多達四十七件。死于“七殺手”的人數,粗算也有一兩千人。被殺的武林黑白兩道的有名氣的豪杰,多達一百八十八人。被劫搶的財物珍寶,少說也要有千余萬兩白銀以上。
“七殺手”所制造的最后一個血案,是金牌鏢局滅門慘案。金老鏢頭不幸遭遇“七殺手”滅門,老鏢頭的大兒子胸口被刺了數個血窟窿;老伴兒被砍掉了腦袋;二兒子被砍斷手臂,血流盡而死;大兒媳婦身中數刀被殺;二兒媳婦被豁開了肚子,刨出了肚子里的嬰兒慘死;金老鏢頭則被打碎了腦袋,橫尸院中。無人看到殺人兇手真面目,僅在被砸碎的“金牌鏢局”的牌匾上,發現了一個血紅的“七個指頭”的血手印。
此案發生后,“七殺手”便在武林中銷聲匿跡,無人知曉他們的行蹤。盡管武林中很多人都想尋找“七殺手”,為自己慘死于他們手下的親朋報仇。但苦于“七殺手”行事謹慎詭秘,且作案從不留活口,未給破案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故無人能找到他們。
樁樁血案懸而不決,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八月十五,天子腳下北京城,秋意正濃。
中秋之夜的月亮,明亮圓潤如銀盆,高高地懸掛于夜空之中,其所帶來的皎潔的白月光,如霜般照著大地,給本來有些涼意的秋天,帶來了些許歡快的輕松氣氛。城中的人們,興奮愉悅,不甘過早入睡,或舉杯敬月,與友人暢飲;或依依相伴,有情人湖邊賞月;或合家團員,圍桌聚餐;誓要一刻不眠,與這一年才能看到一次的圓月共度良宵。
京城本就是大城市,平時就燈紅酒綠。今天中秋之夜,更是人山人海,燈火通明,聲樂震天。滿大街都挑著紅紅的大燈籠,紅燈映照的大街上,人潮涌動。酒肆客棧人進人出,歡聲笑語不絕于耳。一片人間繁華氣象!
“八大胡同”是京城中有名的風流之地,青樓酒肆比鄰相接,姑娘們的胭脂芳香十里外都能聞到。其中最大的妓館“艷仙樓”更是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競選“花魁”的活動。館中人頭攢動,各色客人在姑娘們的陪伴下,喝酒劃拳,等待著競賽的開始。
館中二樓正對著舞臺的一間雅間兒放著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擺滿豐盛的酒菜,三個美艷的姑娘正陪著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在此喝花酒。
見此年輕人,光頭不戴帽,頭上用方巾挽著發髻。身穿醬紫色長袍,腰中扎著玉帶,模樣十分英俊。仔細觀看,雙眉中間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旁邊的姑娘賠笑著,小心地倒酒喂菜伺候著,這位客爺也十分瀟灑,愜意地吃喝著美人兒喂過來的酒菜。這人出手倒也大方,姑娘伺候得舒服了,他就甩手扔給姑娘十兩銀子,引得三位姑娘們爭相伺候他。他便哈哈大笑,極盡奢華享樂之態。
在一樓舞臺前的一張桌子上,迎著這間雅間兒也坐著一位少年。二十出頭的光景,穿一身金色長袍,面容清秀,目光如電。桌子腳處立著個大包袱,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這位少年很安靜,身邊左右坐著兩位美人兒。滿桌的酒菜這少年卻只顧自斟自飲兀自吃喝,根本不與身邊的姑娘言語。兩位美人兒想獻殷勤,給他斟酒夾菜,他低沉一聲“不用”,嚇得兩位美人兒趕緊放下酒杯碗筷,拘謹地端坐兩旁不敢言語??粗徸赖慕忝脗兇蟀雁y子,大把銀票的往兜里揣,兩位美人兒好生羨慕,所以便找借口想起身去別的客人那里討油水兒。這金衣少年這時就給兩個美人兒一人一個銀元寶,并兇兇地命令兩位美人不準挪位。聽話的話還會有賞錢,不聽話的話便會有麻煩。兩位美人一見這架勢,知道眼前這位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便不再敢多事。兩位美人就這樣既不敢伺候又不敢離開,尷尬地坐在這位金衣少年身旁兀自鬧心。雖然這金衣少年也時不時地給兩位姑娘些許散碎銀兩,但是與其他豪客揮灑千金相比,這區區幾兩紋銀實在是寒酸的很。但是眼前這位主兒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惹不起的,離開是不可能的了。對于兩位美人來講,今天的生意算是冷清了。
樓下這位金衣少年,雖然表面自顧吃喝,但一雙明眸卻時不時地看向樓上雅間兒,盯著那紫衣年輕人看,眼光中透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光芒。
樓上的這位英俊紫衣人,完全浸在享樂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妓館中還有這么一位特殊的人物在盯著他。
“各位官爺客爺,咱們艷仙樓的花魁大賽就要開始了。請大家都攥好銀子珠寶,瞪大了眼睛盯住了。一會兒大賽落幕了,可別讓自己心儀的姑娘被別人搶了去啊?!痹趲茁曡尮那庙懼?,艷仙樓的老鴇眉飛色舞地張羅著。
花魁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全妓館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舞臺上,那位行為異常的金衣少年,此刻也轉過身來,假意關注著臺上的舉動,但注意力卻依舊在對面二樓雅間兒的那位紫衣人身上。
隨著一曲云裳羽衣曲,十幾個妙齡少女翩翩起舞,就像仙女下凡一般,在場的人看得是嗔目結舌,目不轉睛,生怕一眨眼睛,錯過了某個絕美一刻。
只有那金衣少年,始終不忘關注二樓雅間兒那紫衣人,對于舞臺上的諸位仙子則顯得心不在焉。但是盡管如此,舞臺上還是有一個美艷的女子頗為吸引這位金衣少年,令這位金衣少年情不自禁地也時不時地關注起來。
舞蹈過后,諸位“仙子”開始一一展示才藝。“琴”、“棋”、“書”、“畫”無所不有。引得看客們掌聲不斷。原來這“花魁”不僅要容貌出眾,更要才藝雙絕才行。經過一番投票后,老鴇子公布了最終結果。一名叫“紅柳兒”的“仙子”高中花魁。而這名叫“紅柳兒”的女子,正是深深吸引那位金衣少年的美艷女子。
“花魁既以選出,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各位官爺客爺,請你們一定要竭盡全力,將我們這花魁姑娘搶到手啊。春宵一刻值千金,諸位一定不要留下遺憾??!這請禮一千兩銀子起價!”老鴇子吆喝道。
原來,選出花魁不是壓軸大戲,壓軸大戲是搶花魁。誰出的價錢高,這花魁今晚就是誰的,就將陪誰度過這春秋良宵。而這請禮錢竟高達一千兩銀子起價,這奢靡之氣可見一斑!
“一千二百兩!”一個胖大的客人高喊。大家尋聲看去,有認識的知道是誰,這是京城錦繡綢緞莊的老板,潘五爺。
“一千五百兩!”又一個聲音高呼。出價的是一個瘦高的中年人。有認識的知道這是劉秀才,家里是有幾十畝良田的。
“一千八百兩!”緊接著又有人喊價。這回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大家一看,認識,京城戲班子的老板柳八爺。
“喲,老爺子,您這歲數還搶花魁呢?可別無福消受,倒搭了性命,您老還是收手吧!”有相識的打趣地說道。這話引得在場的諸位一陣哄笑!
“我說馬賴子,你這嘴最臭不過。今天八爺我還就搶定這花魁了。要是今晚伺候得八爺我舒服,日后我就給這花魁姑娘贖身,娶回家做八爺我第十六房姨太太!要是不幸八爺我今天魂歸花香之下,我就找你馬賴子的媽媽再續前緣去!”柳八爺撇著嘴高聲說道。
這一席話,又是引得滿堂哄笑。
“一千九百兩!”“兩千三百兩!”“三千一百兩!”“四千五百兩!”“五千兩!”……
喊價聲此起彼伏,當喊到八千兩之時,喊價出現了停頓。大廳里竊語聲沸沸,一時得都不敢喊價。
“八千兩一次!”老鴇子激動得喊了一嗓子。
“八千兩第二次!還有沒有出價的了?”老鴇子隔了一會兒又高聲叫道。
就當全場人都以為八千兩就是最終價格的時候,就聽大廳中一人高聲報價:“一萬兩!”
大家齊尋聲看去,只見報價的是一位身穿金色長袍的英俊少年。
那“花魁”姑娘情不自禁地看了這金衣少年一眼,不由得臉紅發臊,掩面而笑。心想著賺一萬兩白銀不說還能夠將自己的完璧之身在這浪漫的中秋月圓之夜獻與這樣一位英俊少年郎,真不枉廢一生做回女子。
這少年兩旁的美女此時用一種懷疑而又帶有驚訝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
“娃娃,這里可不是亂喊價的。你拿不出錢來的話,按照這里的規矩,可是要被當場斷手割舌的!老夫念你年紀尚輕不懂規矩,可以憑老夫這幾分薄面向館主求情饒你一次。你趕緊滾蛋,別在這里胡鬧!”柳八爺高聲斥責道。
那“花魁”此時輕咬紅唇,也緊張地看著這位金衣少年。
“多謝老爺子提醒,不必了!”金衣少年站起來,向柳八爺拱了拱手謝絕道。隨即,右手往懷里一掏,掏出一沓銀票舉向空中?!斑@是十張匯通銀號開據的銀票,每張銀票一千兩,十張一萬兩!店家若不信,盡管過來勘驗!”說著,將銀票摔在桌子上。
話音兒剛落,立即跑過來一個管事兒的,拿起銀票一一勘驗。“匯通銀號銀票一千兩一張,十張一萬兩!”管事兒的立刻高喊道。
廳堂里立刻人聲鼎沸,鼓掌的,叫好的,呼聲此起彼伏,大家俱為這少年喝彩。
“哼,年少輕狂,一萬兩銀子睡個****一宿,值么?看來你也是個敗家子兒。無論你老子有多少積蓄,遲早都要被你這敗家子兒敗壞個精光!真慶幸我不是你老子,否則非弄死你個龜孫子不可?!绷藸斊仓?,酸溜溜地兀自嘟囔著。
那“花魁”看到這里不僅喜上眉梢,暗自里慶幸自己真是紅顏不薄命啊。
這金衣少年身旁這兩個美人此時是失魂落魄。怎么呢?因為她倆原本想主動示好,好生伺候這位爺,借此多賺些銀兩??墒沁@位小爺卻根本不買賬。既不讓她倆服侍,又不讓她倆離開。盡管偶爾也賞賜她倆點兒散碎銀兩,但根本沒有重賞的意思。倆沒人原以為眼前這主兒只是個初諳世事的毛頭小雛兒,兜里揣不了幾兩銀子。所以也沒法給她倆大賞錢,她倆也就打算自認倒霉了??烧l知這小祖宗搶花魁竟然一出手就是一萬兩白銀。這小祖宗兜里既然大把銀票揣著,但是卻根本沒有想大肆賞賜她倆的意思,這不是有錢也不讓這兩個美人賺么?更可氣的是還不讓這兩個美人去到別的桌上討賞賜,可把這倆美人給調理稀了。兩位美人本來希望這小祖宗的銀票是假的,好讓妓館狠狠地收拾他一頓,弄個腿折胳膊斷才好哩??墒羌损^管事兒的一驗票,銀票竟然全是真的。這下想借妓館的手報復一下這小祖宗的心愿也算落空了。這錢賺不到,這氣又出不去,你說這倆位美人喪氣不喪氣?所以啊,她倆現在頹廢極了,只能接受守著個金龜胥而又被“餓”個眼發花的下場了。
“我今天就不該來,我今天就應該病上一天。無端地遭此氣受,真是折煞姑奶奶我了”,“本來相中了一個客人想過去,無奈嫌棄那客人樣貌丑陋。轉而看到這穿著考究的英俊少年,本來以為自己今天是財運桃花運兩運恒通,沒想到結局撈了這么個下場。哎,看來命中注定今天要被這金衣克星克上一次?!眱晌幻廊烁髯遭獾?。
還沒等老鴇子高喊一萬兩銀子一次,就聽樓上雅間兒中有人高喊:“兩萬兩!”
大家又齊向樓上看去,原來叫價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金衣少年一直關注著的樓上雅間兒中的紫衣人。紫衣人話音兒剛落,便從懷中掏出銀票扔在桌子上。紫衣人高喊道:“蘇州萬寶銀莊,一張銀票一千兩,這是二十張銀票共兩萬兩!”他桌子旁的美艷女子立即起身翻開銀票查看,隨即十分炫耀地高聲喊道:“蘇州萬寶銀莊,一張銀票一千兩,共二十張兩萬兩!”
眾人又是一片驚呼。
金衣少年也不甘示弱,“三萬兩!我出三萬兩!”
“哎呦,三萬兩!”
“可不是么,三萬兩???現在這年輕人可真不得了啊!”
“哼,敗家子兒。早晚你媽都被你賠進去!”
這一時間現場說什么的都有。三萬兩的叫價又一次掀起了眾人評論的高潮。
“三萬一千兩!我多出一千兩!”樓上紫衣人緊接著叫價道。
“三萬五千兩。多出一千兩算什么?”樓下金衣少年不屑一顧地說道,隨即又向桌上拍下幾張銀票。
“四萬兩。我出四萬兩。這小兄弟說的對,多出一千兩算什么,我這回再加五千兩?!睒巧献弦氯撕罋獾亟袃r道。說著話,他也又向桌子上拍了幾張銀票。
這報價令在場的眾人嗔目結舌。館中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都被這報價驚呆了。
“我再加一萬兩,我出五萬兩。”金衣少年慪氣地喊道。隨即又掏出一沓銀票拍在桌子上。再看金衣少年身旁這兩位美女此時立即像被抽走了魂兒似得,身子一扭暈倒在地。迷迷糊糊地嘴里還嘟囔著:“克死我吧,克死我吧!”
“這位小兄弟,做事不要意氣用事。打腫臉充胖子可不是好受的。我呢,見你年紀尚輕,涉世不深,所以呢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有那五萬兩銀子娶房媳婦兒,啥樣的還愁找不到?所以你還是趕緊收好銀票回家去吧。免得最后爭風吃醋不過落個丟然顯眼的下場!”樓上雅間兒的紫衣人輕蔑而又略帶生氣地說道。
“你放屁!小爺爺我今天敢當眾喊價,那就敢向眾人叫板兒。今天這花魁我是搶定了,五萬兩白銀的叫價我看那個還敢往上叫?二樓這位紫衣仁兄,你若不服你再叫個高價試試?”金衣少年挑釁地說道。那意思是說就憑你也配教訓我?你沒那本事往上叫價了,這花魁我競得了。
“十萬兩,我出十萬兩!這花魁我偏偏就要競得?!弊弦氯藧汉莺莸卣f道。隨即又從懷中掏出厚厚一沓銀票摔在了桌上。他身旁的美女趕緊過去翻了翻銀票,然后驚呼一聲“真的是十萬兩”便暈倒在地。
“嘩……”妓館廳堂里立刻沸騰了。眾人是一片嘩然。
柳八爺聽后“咣當”一聲坐翻了凳子摔到了地上,手里的茶碗兒也摔碎了一地?!笆f兩?十萬兩雪花銀買回春?這他媽是哪來的烏龜王八蛋野狗畜生猴孫崽兒?是不是走路不小心絆到石頭上一腦袋塞進驢屁眼兒里把腦袋給擠出毛病了?當你爹都不如給那位金衣小雜種當爹了!你有錢他媽沒處花了,你買個爹回去孝敬你老媽,或者你買個老媽子回去當媽孝敬都比花十萬兩紋銀睡個****強啊!我****個姥姥的……”這柳八爺斜著眼兒看向雅間兒的那個紫衣人,頃刻間罵了十萬八千句。
那“花魁”也驚愕地看向二樓雅間兒的紫衣人,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鴇子激動地說話都哆嗦:“十……十……十萬兩一……一次!”
金衣少年此刻怒不可遏。耳輪中就聽“啪”的一聲響,眾人皆驚駭。尋聲看過去,只見那金衣少年面前的桌子被這金衣少年一掌打碎。
“樓上的朋友,在下今天初來北京,就想借著這中秋佳節之際在這艷仙樓尋個樂子,買個好彩頭!卻不成想兄臺你橫刀奪愛,站出來攪局!有錢有什么了不起?在下今天勸兄臺你識點趣兒,收回你那臭錢,別掃了小爺我的興,否則別怪小爺手中這對兒陰陽劍齒奪命雙環不答應!”說話間,就見這位金衣少年從包袱里抽出一對兒奇異的兵刃,正是“陰陽劍齒奪命雙環”。
這種兵刃屬于武林中奇門兵刃,會用的人不多。兩個圓環各自有一個握把。除握把外其余地方都鑲滿了三角型的利刃,殺傷力極大!武林中能使用這種奇門兵刃的人功夫絕對不白給。
這金衣少年將這對兒“奪命環”左右一分,隨即用右手環點指那紫衣年輕人道:“兄臺莫要惹惱在下,否則在下真得要取兄臺你首級了?!?/p>
一看要出人命,周圍的人都迅速地往兩邊躲。暈倒的兩位美女剛才被桌子打碎的聲音震醒,剛看清東西的時候就看到這金衣少年抄家伙要玩命,隨即用兩只手盡力力往外爬。要問為啥用爬的?雙腿已經嚇得沒知覺了,就剩兩只手還算堪用。這兩位美女心中暗自叫苦道:“我地個天老爺啊,今天這是犯哪沖啊?回去一定好好燒香拜佛,沖沖晦氣。”
那紫衣年輕人正在得意之時,卻被這金衣少年當眾辱罵威脅。氣得他眼皮頓時劇烈地跳動,臉部肌肉也不停地痙攣,滿臉怒容。正當紫衣人想發作之際,這金衣少年又用奇異的兵刃點指他。這紫衣人看到這對兒兵刃之后,先是一愣,過了一會兒臉色才微微漸變,竟由怒轉樂了。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英武,有魄力!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已當著眾人的面許諾出十萬兩白銀請得這‘花魁’,現在怎好又反悔收回呢?這樣吧,許諾我是收不回了,這‘花魁’十萬兩我是請定了。不過……”紫衣人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接著道:“不過么,我花這十萬兩請這‘花魁’就送與這位金衣兄弟了。全當兄弟我一片心意了?!?/p>
聽到這句話,廳堂里又是一片嘩然,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還有這等好事?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真不敢相信世上有這么大方的人。
“哈哈哈,好,果然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今天小爺我就收下你小子這份好禮了。喂,給小爺留下你姓名和住址,待過些時日我去找你,教你個一招半式的,算是對今天的事給你個回報。”金衣少年狂妄地說道。
“不必了。這位朋友不如就先在這‘艷仙樓’風流幾日,花銷都算我的。我抽空必將主動拜訪朋友!”紫衣人微笑地說道。
“如若這樣,那當然是最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說著話,這金衣少年登上舞臺抱起了花魁。“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爺我就不奉陪了,我這就抱這美人兒入花房!哈哈哈……”說著,金衣少年看都不看那紫衣人一眼,便抱起花魁上了樓了。
紫衣人憤憤地看著金衣少年的背影,陰森森地小聲說道:“朋友抓緊快活,今晚我就來找你,順便送你去見閻王!”說完頭也未回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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