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反胃的話
可是就剛才,看到源源不斷地血從周曉白身上溢出來,他的心都快要塌陷了。那種恐懼感,比無數次讓他面臨死亡時都要讓他害怕,一直到現在一個小時過去了,他的雙手雙腿還在不停地顫抖。
“老大,您坐這里休息休息吧!”右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老大脆弱的讓他心疼。
蕭晉遠沒有動,心還在半空中懸著。從來都沒有體會到過這種感覺,從突然的狂喜中到現在的跌入谷底,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外人是無法體會。
終于,那扇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一個醫生,然后緊跟著手后面躺在推床上的周曉白和幾名護士。
“她怎么樣?”蕭晉遠聲音有些暗啞,低沉地問。
醫生將口罩摘掉,看著這個在D市來說聞名遠播的太子爺,十分客氣地說:“您放心,雖然有些出血,有流產的跡象,不過幸好送來的及時,孕婦的身體又好,沒什么大礙,大人孩子都沒事。但是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等胎兒穩定了再出院。”
蕭晉遠一怔,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醫生,然后慢慢地移動,最后定格在了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的周曉白臉上。
原來,她已經懷孕了。竟然又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差點流了產。不過,幸好沒事。
心里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失落,只覺得之前那個充盈的滿滿的地方此刻又空了起來。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轉過頭來對右翼說:“聯系江津,通知安少。”
說完失落地轉過身離開了這里。
為了她好,就不要讓安少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否則,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那病人…,”醫生有些不解地看著右翼,這不是太子爺的女人嗎?
“住最好的病房,她男人可是A城的安梓俊。”右翼有些氣呼呼地說,真為他家老大不值。
“好的,馬上把病人送到VIP高級病房去。”醫生連忙說道,身為一名出色的醫生,不但要醫術高超,更要知道察言觀色看人接物,A城的安梓俊也是一風云人物呀!
安梓俊正在開會,突然接到江津打給他的電話。臉色一白,也顧不得會議室里眾多的人,飛也似地跑出了會議室。
安梓俊一路疾馳著開車往D市奔去,額上溢出一層薄薄的汗來,曉白出事了,曉白在醫院里,他的腦海里一直閃現著這兩句話,讓他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幸好車技好沒有撞到人。害的后面跟著幾個交警車追著他一路狂奔,卻在眼看要追上時突然接到上級電話,劈頭蓋臉地狠罵一頓,說不知道車里是誰就敢追。
氣的兩個剛剛工作的小交警咬牙切齒,不停的大罵這些黑暗勢力。不過也只是暗暗地吐槽,卻無力改變這無奈的結局。
蕭晉遠的人早在醫院門口等著安梓俊,看到他后便將他領到了住院部的高級VIP病房。蕭晉遠人不在,右翼也回去了,主要是擔心讓安梓俊誤會。
可是現在的安梓俊哪里還有那個精力去誤會,急匆匆地走進病房。當看到躺在病床上,慘白著臉陷入昏迷狀態的周曉白,整顆心都要炸了。
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眼眶一熱,居然落下淚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絕對只是未到傷心處。
心疼的無法言語,只能大滴大滴的眼淚洶涌而出才能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否則,他會被這種心疼的情緒給逼的發瘋,將那個帶著他曉曉到D市來的人碎尸萬段。
“安總來了,”周曉白的主治醫生一聽到安梓俊來的消息,立馬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笑容滿面的,隔老遠就開始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
安梓俊背對著他,趕緊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回過頭來,淡漠地說:“她現在怎么樣?到底怎么回事?”
只聽到江津說周曉白住院出事,也沒有聽完整就將手機掛了直奔而來,所以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周曉白究竟是為了什么住院的。
醫生一愣,難道太子爺沒跟安總裁說嗎?不過這種事情不是他該過問和關心的,馬上將對蕭晉遠說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邊,最后又加了一句:“安總裁放心,這位小姐已經無礙了,我再給她開一些保胎的藥,一點問題都沒有。”
對蕭晉遠他是怕的,畢竟是混黑社會的。但是對安梓俊他是巴結,安家的勢力多大,萬一安梓俊一不小心記住了他,以后飛黃騰達的機會不多的是。
“你…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安梓俊陰沉著臉,氣息有些不穩地道。
“啊?就是這位小姐懷孕了。”醫生又說了一遍,心里暗暗的發抖,冷汗不停地往外冒,該不會這孩子不是安少的吧!
“再說一遍,”安梓俊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
醫生的心咯噔一下,冷汗更多,病房里溫度適宜,他卻像是在冰窖里一般。在安梓俊冰冷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又說:“這…位…小姐…懷…孕了。”
說完就有種想哭的沖動,心里哀悼,千萬不要不是呀!
寂靜一分鐘。
醫生早已經垂下頭,眼皮都不敢往上抬一下,生怕看到安少陰沉的要殺人的臉。
可是一分鐘之后,突然身邊傳來一聲聲哈哈哈的狂笑起來。
醫生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抬起頭,終于如負釋重。安少正笑得肆無忌憚、開心異常。
“曉曉懷孕了,我的曉曉終于懷孕了,你再說一遍,我還想聽。”安梓俊一邊笑一邊對醫生命令道。
醫生也跟著開心起來,然后又說了一遍。說完跟著安少一起傻笑起來,兩個人對著,笑的異常瘋癲。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安少讓他將這句話不停地重復不停地重復,一直到一個小時之后,安梓俊已經有激烈的狂喜轉為了溫柔的喜悅,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面帶微笑地聽著醫生在他面前不停地重復。
像聽曲一樣,居然還愜意地半瞇著眼睛。
但是可憐這位醫生,已經說了一個多小時了,說了不下幾萬遍,嘴巴都干的發疼起來。卻又不敢違背安少的命令,只好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復著那句,這位小姐懷孕了。
這種痛苦的折磨一直到秦時燕被蕭晉遠的人給推了進來,才總算在安梓俊的揮揮手下結束。
醫生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路狂奔一路飆淚,從來都沒有過,因為說一句話而說到反胃,說到想死。
“陳醫生,您怎么了?”另外一個醫生好奇地看著他,今天陳醫生真奇怪,平日里都精神抖擻的,今天怎么臉色這么蒼白還一頭的冷汗。
“沒…沒事,”那個陳醫生有氣無力地說,往醫生休息室里一座,整個人像癱了一般。
“陳醫生該不會是生病了吧!您可是醫生,有病千萬要及時醫治,人家現在懷孕了,可不能被傳染。”一個剛結婚不久的小護士走過來說。
懷孕?嘔…。
陳醫生終于忍受不住了,聽到懷孕兩個字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然后沖到垃圾桶那里狂吐起來。
小護士眨巴著大眼睛不解地看著狂吐不止的陳醫生,喃喃地說:“我懷孕都沒吐,他吐什么。”
秦時燕有些發抖地站在病房里,指著躺在床上的周曉白訕訕地對安梓俊說:“這個,你的?”
安梓俊陰沉著一張臉冷颼颼地盯著秦時燕,他已經大概了解到了什么情況,這個家伙居然拉他的曉曉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幸好沒事,不然他非掐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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