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商議
安梓俊雖然躲過了一劫,可憐李管家那么大年紀,居然站著都中槍了。望著小腿上還熱乎乎的液體,李管家只能自嘆命苦。
老了老了還能撞到童子尿。
安梓俊抿著嘴笑了起來,然后在自己兒子臉上親了一口,又笑著問李管家:“剛才李管家說的什么?”感情他注意力全在兒子身上了,連李管家說什么都沒聽見。
李管家汗顏,自從帶回來小少爺后,六少爺整個就返老還童了。
“外面有一位自稱蕭晉遠的人求見,說是有要事,請六少爺一定要見。”李管家又將話重復了一遍。
蕭晉遠?安梓俊挑挑眉,他來干什么,那群人動手那么快嗎?已經將他逼得來找自己了。還是,他來…。安梓俊看了看懷里的小肉球,臉黑了起來,該不會是來跟自己搶兒子的吧!
不管是哪一樣,今天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他安梓俊要是便宜了他,就不是男人。從小到大還沒吃過虧呢,今天就先討點利息。
“把他帶到擊劍房去,我在那里招呼他。”安梓俊冷笑著說。
蕭晉遠跟著李管家去了李家住宅后面的一棟現代別墅里,前面應該是老宅,后面這一棟是現代歐式風格的別墅。李管家領著他上了二樓,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門,恭敬地說道:“請在這里稍等。里面有更衣室,一號更衣室里有合適您的衣服,因為來的太突然,有些倉促,不知道衣服配置合不合您的心意。”
蕭晉遠看了一眼,這里是擊劍室,安梓俊讓人將他帶到這里來,意圖很明顯,想要跟他擊劍。
沖著李管家點了點頭,然后從容不迫地走進更衣室里。他是突然到訪,可是擊劍服還是合身的不得了,估計從大門口進來時,門口的掃描儀就已經將他周身的情況掃描全面了。
換好白色的擊劍服后,蕭晉遠手拿著面罩走出去。安梓俊已經站在劍道場等候了,銀色的擊劍服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挺拔,帶著面罩的眼睛泛著寒冷的光,似乎要將蕭晉遠冰封一般。
“聽說你以前在國外讀書,那么這個應該不陌生吧!我們來比一場。”安梓俊傲慢揚揚下巴。
蕭晉遠點了點頭,將面罩帶上。手中的重劍直指前方,現在的擊劍已經演變為一種高尚的運動了,所以所用的劍都是不開刃的,以避免受傷。可是安梓俊給他準備的劍卻是鋒利無比開刃的,安梓俊手里拿著的同樣也是鋒利無比開刃的劍。
雙方先是很客套地給對方鞠了一躬,這就是上流社會決斗和流氓打架斗毆的區別。雖然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以打到對方為目的。可是開始的時候,受過高等訓練的人還是會先客套一番,和階級底層的人不同,上來招呼都不打,拎著板磚就上了。
安梓俊的擊劍技術一直很好,受過三年的專業訓練不是白上的。可是沒想到蕭晉遠也不差,一招一式都專業的不得了,重劍逼得就是技巧和準確性,兩個人比試了一個半小時都沒分出勝負來。
可是體力已經有些不支了,蕭晉遠是因為擔心周曉白所累,而安梓俊卻是帶孩子累的。
“說吧,你找我什么?”安梓俊將面罩拿下來,看著他的目光頗有些嘲諷的意味。
“曉白病了,白血病,而且已經到了晚期。”蕭晉遠將面罩拿下來,面無表情沉痛地說。
安梓俊的臉刷的白了,手中的劍和面罩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安梓俊雙拳緊握地站在病房門外,透過門口的玻璃看著里面。
里面的周曉白已經睡著了,睡得那么安詳,緊緊地閉著眼睛。可是因為生病臉色很蒼白,柔弱的像是紙一樣,似乎風一吹就會飄起來。
“這就是你對她的照顧,將她照顧成這樣?”安梓俊猛地抓住蕭晉遠的衣領,壓低聲音憤怒地問。才幾天的功夫,她居然都虛弱成這樣了。早知道,他當時就應該將她帶走,不管她愿不愿意。
“行了,你憑什么指責他,你有什么資格。”齊翹楚鼻青臉腫地從一旁走過來,一下子將安梓俊給推開。
安梓俊瞇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都沒認出來他是誰。
齊翹楚看著他那疑惑的目光都想暴走,媽的,有這么難認嘛。
“我是齊翹楚,也是周曉白的弟弟,她媽才是我親生的小姨媽,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齊翹楚鄙夷地說。
安梓俊更疑惑了,不過現在不是他來疑惑這種事情的時候。伸出手就想推開門進去,他要把她帶走,除了他沒有人能夠將她照顧的很好。
“你干嘛,你不能進去。”齊翹楚連忙伸出手臂來攔住他,急切地說。
“讓開,”安梓俊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字,可見此刻他有多隱忍暴怒。
一旁的蕭晉遠嘆息一聲,開口道:“阿楚說的對,你現在不能進去,進去之后只會刺激她,加重病情。她現在需要休息,對她來說你不知道就是她最放心的事。”
“可是我要帶她去看病,給她最好的治療。”安梓俊冷聲說。
“我知道,你安少的能力很強。可是這種病,即便是你送去美國也是一樣的結果,除非是骨髓移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送去哪里治療,而是想辦法找到合適配型的骨髓才是。”蕭晉遠冷靜地勸道。
安梓俊眼眸沉了沉,伸出去的手臂最終收了回來。他是任性強勢了些,不過并不代表他不理智。
三個人找個地方坐下來商量此事,蕭晉遠也大概將齊翹楚和周曉白的關系跟安梓俊說了,當然,隱瞞了齊翹楚自以為聰明的那段。否則他現在是鼻青臉腫,再被安梓俊打一頓就徹底毀容了。
齊翹楚對安梓俊還是沒有好感,就憑著他骨子里有一半姓李的血脈,他這輩子都對他生不出好感來。時不時地冷嘲熱諷幾句,安梓俊倒也不在意,現在一心一意地都想著周曉白,只當齊翹楚不存在。
“我們的人都在陸續地驗血,我和各大醫院也聯系了一下,只要有和曉白配型的人馬上通知我。但是光等著是不行的,曉白等不了很久。我們只能自己去找可以配型的人,而親人的幾率是最大的。阿楚已經試過了,他不行,現在只希望能夠找到曉白的親生父親,或者他可以,如果他還有別的家人,也會比陌生人的幾率大很多。我們查不到曉白的親生父親是誰,所以才來找你。”蕭晉遠低沉地說。
安梓俊皺皺眉,他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他年紀還太小。等他稍微有些懂事了,就看到小姨媽從李繼天那里跑出來,還大著肚子,哭著求母親一定要救救她。可是母親卻狠心地將她所在屋子里,通知李繼天來領人。
更可惡的是,父親居然趁機想要強占已經傷心欲絕的小姨媽,若不是他及時出現,也許他早就得逞了。這也是他恨父親的一個原因,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很少再愿意開口叫他爸爸了。
不過最后一次見到小姨媽時,他在她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將他抱的緊緊的,然后告訴他,她會幸福的。他想,那個時候她一定是遇到了愛的人吧!才會笑出那樣幸福的笑容。
可是沒有多久,就聽到小姨媽失蹤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曉曉的親生父親是誰,不過我想小舅舅應該知道的,我馬上去他們村找小舅舅問。”安梓俊沉著臉說。
“嗯,阿楚盯著各大醫院的情況,安少去盡管查出曉白親生父親的下落,曉白這里我會照顧好。還有安少,將陽陽帶回來吧,有陽陽在她身邊,曉白會更有勇氣的。”蕭晉遠懇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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