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月色朦朧。
藍瓔珞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天空發呆。
小妮子臉上的燒紅還未完全褪去,眸光中全是掩飾不住的羞澀與不安。
一直以來,她長居海底,甚少上岸。
即使為了醫病,在陸地上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日夜。
就連烤魚的滋味,也是楊拓帶她上岸后才第一次嘗到。
加上她上島時間不長,故行為舉止間,還保留著在海底時的諸多習慣。
現在回想起來,適才的舉止,確實太過放蕩了。
在水下,不論是眼淚還是涎液,一離體便被海水沖散,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尷尬。
可這是陸地,適才智珠上……可還沾著自己的涎液呢!
自己居然就那么給了出去,還當著他的面要他含到口中,那豈不是……?
想到羞人的地方,藍瓔珞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紀文哥哥……他會怎么看我呢?
會認為我是個輕浮浪蕩,舉止不端的女孩嗎?
.
紀文坐在大廳的琉璃臺上等了半天,卻發現藍瓔珞那丫頭跑出山洞后,遲遲未歸,心里不由得擔心起來——
這夜半三更的,那小丫頭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如此想著,他再也按耐不住,翻身便下了琉璃臺追了出去。
才出山洞,就看到小妮子坐在石頭上看著天空發呆。
紀文當即便朝她走了過去,邊走邊笑道:“珞珞,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嗎?怎么一個人坐在石頭上發呆,害我等了你半天!”
他當然知道小妮子的尷尬,所以打算裝著不經意揭過此事。
聽到紀文的聲音,藍瓔珞渾身下意識震了一下。
緊接著,好不容易才褪到脖頸的燒紅,騰的一下再次蔓延到耳根,手上只局促不安的捏著掌心的粉綠色珠子,完全不敢應聲,亦不敢回頭。
瞧見小丫頭鴕鳥似的模樣,紀文愣了一下。
她……這是害羞了?
這個世界的女孩,可真早熟……
不過想想自己當初第一次對女孩心動,貌似也是她這個年紀呢。
坐在石頭上的藍瓔珞雖然沒有回頭,可兩只耳朵卻豎的老高。
此時聽到身后紀文的腳步聲突兀的停了下來,兩道目光定定的投射在自己背后,小丫頭心如鹿撞,兩顆耳珠子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幸好身后的目光,只是稍稍頓了片刻,腳步聲便繼續向前。
片刻后,紀文縱身一躍,跳到石頭上和藍瓔珞并排坐著。
藍瓔珞側開脖子,將目光投向別處,一副完全不愿搭理他的模樣。
夜黑風高的,周圍漆黑一片,誰也看不清誰的臉色。
紀文覺得好笑,小丫頭片子居然跟自己玩高冷?
不過也對,她這般年紀本就皮薄,羞到極處,便應是這反應。
自己若硬是扒開這層保護色,弄不好在這小丫頭心里留下什么不可磨滅的創傷,那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便是揭過即可。
“珞珞。”
“……”
“珞珞?”
“……”
連著叫了好幾聲,小丫頭完全沒扭頭看他的意思。
紀文摸了摸鼻子,以退為進,裝著自憐自艾道:“唉,這再坐下去天可就亮了,算了,我還是回去背書吧。”
這貨才打算起身,小丫頭便有了動靜。
不過她還是沒扭過脖子,只側著身將手伸到他跟前,攤開掌心,干巴巴的道了一聲:“洗過了。”
紀文啞然失笑,卻并未伸手接珠子,只是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呢!”
藍瓔珞沒扭頭,依舊保持著側身的姿勢,她沉默了片刻,卻還是出聲解釋道:“此珠名為智珠,乃古之先賢遺體在文氣旺盛之地,經千年滋養,方有機會凝聚而出的文道至寶。”
“這顆智珠,是我藍家祖上傳下的,本應傳到我大哥藍瓔宸手中。但因我頭疾纏身,疼痛難忍,所以父親將它暫時給我以鎮壓病痛。
智珠在握,可定文心,增文慧。聽父親說,我們藍家的智珠算小的,在三大文院中,還有像雞蛋那么大顆的智珠,甚至可以幫人尋回失去的記憶……”
“什么?!智珠可以幫人尋回失去的記憶!?”紀文又驚又喜,眸子里仿佛有團煙火爆開,在暗夜中火花四濺。
如果智珠真的能幫人尋回失去的記憶,那豈不是說,自己上輩子讀過的那些古今中外的傳世經典,都有機會一一記起!?
如四書:;
還有五經:。
此外還有最重要的,以及佛門經典等等……
這些都是那個世界,華夏民族智慧的無上隗寶!
“所以那些被你不慎焚毀的古籍,不必太過擔心,只要將來有機會得到三大文院的智珠,你就可以借著智珠在握的力量,將遺忘的內容一一記起。”藍瓔珞的聲音還是細如蚊吶。
紀文確實聽的很心動,只是眼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藍瓔珞手中接過智珠,“珞珞,你將這么貴重的智珠借給我……”
藍瓔珞側過神,也不說話,只輕輕“唔”了一聲。
望著小丫頭的傲嬌模樣,紀文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當即亦沒再推脫,張開嘴巴,直接便把智珠送進口中。
想來小丫頭適才已經把智珠放水池子里涮了一遍。
此時,智珠入口抵著舌下,紀文并沒感到什么特殊的氣味,也沒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
藍瓔珞雖然背對著他,可借著地上的影子,紀文的動作她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一時間,她臉頰燒的更厲害了,手心里全是汗:“紀文哥哥……你……你快回去吧!”
“謝謝你,珞珞。”
紀文笑著道了聲謝,便跳下石頭,徑直回了山洞。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藍瓔珞不自覺捏緊了手心,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感到酥酥麻麻的,仿佛有螞蟻爬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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