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已經問過三遍了,你來這里干什么?”幻影仰頭喝下一杯酒,“啪”地一聲把手中的酒杯砸到了桌子上。
坐在他對面的庶不慌不忙地拿起筷子,想要去夾桌上一個碟子中的花生米。看那樣子,仿佛根本就沒管幻影在說什么。
“喂!”幻影氣得咬牙,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強橫的靈力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爆開,將桌子上的碟碗全部震向空中。坐在一旁的葉輝措不及防,被這股靈力附帶的沖擊力殃及,直接給撞別人桌子上,打翻了另一桌人的菜肴。
那桌上正吃飯的兩個男子不約而同地眉頭緊皺,但一看到爆發靈力的幻影的樣貌,眼中卻出現了掩飾不住的恐懼與無奈。兩人對視一眼,抓起身旁的行李就逃出了這間酒肆。與他們同樣做出動作的,幾乎是所有看見幻影樣貌的客人。轉眼間,這間酒肆中,只剩下了幻影、葉輝、庶和另一個始終不為所動在一邊喝酒的黑衣男子。
至于庶,在剛才幻影震起桌上東西的時候迅速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空中的碗碟全部接住,原封不動地放回了桌上。等到差不多一大批人都跑光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道:“我又不是不告訴你,火氣這么大,擺給誰看啊?”
幻影“哼哼”了兩聲,恢復了冷靜:“那你倒是講啊。”一邊說著,他伸手從桌上拿下一壺酒,直接對著壺嘴喝了起來。
葉輝來到兩人身邊,找了張椅子乖乖地坐下,一聲沒吭。
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幻影,這位是?”
“你不用管,”幻影擺了擺手,“說你的事就好了。”
庶拉了拉頭上的斗笠,說道:“我這次過來,是因為薩隆那邊得到了霸鎮天向你們進攻的消息,所以叫我過來探探消息。”
“果然,”幻影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終究還是跟著朝堂的人混了。”
庶冷哼一聲:“這要不是有你的先例在,我哪會啊?我是看在你我都曾是江湖中人的份上才跟你講實話的。薩隆希望我能把你們這邊的一眾核心人物摸清。”
“你想從我這里打聽?”幻影皺了皺眉。
“如果用平常的方法,那是肯定行不通的,因為你太了解我了,”庶微微一笑,“我的‘萬里風行’之法,雖能讓我在一柱香的時間里從曠境中來到這里,但一進入這紫竹城中,你完全有辦法讓我再無法多進一寸。所以我想,與其費力潛入,不如大大方方來找你,你肯定也不會不顧往日交情吧。”
“薩隆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你要為他賣命?”
庶喝了口酒,搖搖頭道:“這不重要,關鍵是我需要你告訴我我想要的事情。”
“就算以前在江湖上,也沒有做虧本買賣的規矩吧?”幻影嘴角一扯,臉上形成了一副冷笑的表情,接著他又向前挪了挪,“告訴我,薩隆想干什么?他的目的何在?”
庶輕嘆一聲:“江湖上的規矩,我也從不交換虧本的情報。你不愿意那也是你的事,不過我也奉勸你一句,江湖中人,在那些王侯將相面前,都只不過是始終不入流的俠客罷了。王道俠道分歧宛如天塹,你愿意墜入那深不見底的魔淵那也是你的自由。”
“你這話講得可不好聽。”幻影強忍住拔劍斬他的沖動,咬牙切齒地講道。
“我說得莫非有錯?谷清再怎么唯才是用,他也終究是王道中人,是那些所謂心懷天下,渴望建功立業的人之一。他們踏著無數人的尸骨,用以作為登頂的階梯,對他們而言,你,只是一件不被他們看得起的工具而已。”庶的情緒有些激動,但立刻又平靜了下來,“‘當然,你愿意跟在主子的背后我也不攔著你。”
“你不也是這樣?”幻影反唇相譏。
“我不過是報恩……該說的我都說了,”庶起身,朝幻影拱手行禮,“你不愿配合,那就再會。”說罷,他轉身要走。
“慢著!”幻影大喝一聲,伸手便朝他的肩膀抓去。
就在這時,剛才一直在一旁喝酒的那個男子動了。只見黑影一閃,他便擋在了庶的前面,同時抬起右掌,擋下幻影伸出的手。
兩掌相合,強大的靈力迅速從兩掌心處迸發,轉眼間已粉碎了酒肆內僅剩的所有木桌木椅。幻影臉色一變,收掌落回原處,看向黑衣男子:“我就說庶這么一個沒什么實戰能力的怎么會獨自到這兒來,原來你也到了,閃雷。”
閃雷也收了手,朝幻影微微頷首:“下次見面,我們再談吧。”他心里清楚,幻影的修為與自己只差了那么一絲一毫,要真的動起手來,自己未必能占便宜,還是盡早撤了比較好。
“幻……”他的下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一道火線從旁邊破碎木頭后射出,直接將他擊飛出地下酒肆,到了地面上空。庶趁著幻影沒反應過來,迅速抽身離開。
幻影有些懵地看了看這情景,又把目光投向的剛才射出火線的木頭背后。
伴隨著一陣倒騰聲,身著元甲的葉輝從那里走了出來,和幻影對視一眼后,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四周:“我下次是不是該換個元素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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