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葉輝站在谷清的后院門前,抬起手叩了叩門。伴隨著一陣“吱呀吱呀”的木門開聲,谷清緩步從里面走了出來。他今天的行頭和前兩個月的差不多,黑色發(fā)帶束冠,白袍銀靴,臉上掛著一絲微笑,讓人如沐春風。只不過,有了前兩個月的教訓,葉輝可是很清楚,他的微笑有多恐怖。
“跟我來吧。”谷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向里面走去。葉輝小心翼翼地進門,順手把大門給帶關上。
自從大概五十天之前的那天晚上,幻影帶自己去那間地下酒肆,遇上了庶與閃雷回來后,不知幻影跟谷清說了什么,谷清直接就不再讓他出去了,而是把他安置在城主府內(nèi),叫他每天下午到谷清的后院去學槍。這一個多月下來,葉輝已經(jīng)大概地將谷清的一套槍法給記了下來。至于怎么學的么,谷清一天教他三招,練熟了以后,就直接跟他比練槍法。要不是在被谷清揍了一頓后還可以聽他講一些叫什么“王道”的有意思的東西,葉輝說什么也不會來找虐的。更有甚者,谷清跟他比練的時候,不讓他召喚元甲,那葉輝可就憋屈了,一場下來,不知道要被槍桿打多少下。這也就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看到谷清的微笑就心里發(fā)毛。
“昨天學的都記下了?”谷清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
“嗯。”葉輝低低地應了一聲,顯然是沒底。
“練練。”谷清忽然停下腳步,迅速轉(zhuǎn)過身來,銀光一閃,平云槍依然在手。他的眼中寒光閃爍,平云槍尖直刺葉眉心。
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搞突然襲擊了。同樣,葉輝也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了。
剛進門的時候,葉輝已條件反射般地掃視著這院內(nèi)所有的東西。平云槍刺來,葉輝迅速抽身閃到一邊,同時大腦快速運轉(zhuǎn):現(xiàn)在在我背后大概九尺的地方放著一桿木槍,這是唯一一件像樣的武器,另外,我的周圍倒著四張木椅,兩塊大石,旁邊的石桌上還有一堆碎瓷片——三天前訓練時被他擊碎的,看來谷清沒收拾。
谷清見他閃過,也不急,倒拖平云槍向他走來,槍尖刮過石板地面,發(fā)出陣陣刺耳的聲音。他臉上的微笑從始至終沒有變過。
怎么辦?現(xiàn)在去拿槍?這家伙這么快,肯定不會讓我得手的!心里一邊混亂,葉輝卻在一邊向后退。
谷清見他半天沒動作,收斂笑容,輕嘆了一聲,挺槍向他刺來,這一次的動作竟然比上一次的還要狠厲。
葉輝一愣,情急之下一腳踢旁邊的一張小木椅,又是一腳將它踢向谷清,只不過落地后他的表情有些難看——一個毫無靈力的人做難度這么高的動作確實不太好受。谷清的笑容重新浮現(xiàn),平云槍一揮,將小木椅擊碎。同時,飛散的木屑也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再看清對面時,葉輝已經(jīng)抓起了木槍,同時撿起桌上的一塊碎瓷片朝谷清甩出。谷清只是輕揮平云槍一檔,瓷片便掉到了一邊的地上。不過,這倒為葉輝的進攻提供了時間。葉輝趁機迅速拉近兩人距離,將這幾十天來學到的槍法悉數(shù)使出。兩柄長槍上下翻舞,互相碰撞。一時間,葉輝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這次竟然和谷清過上了足足三十招,還真是不可思議!
噌!
谷清見他有些心不在焉,便有意將他的思緒拉回來,于是舞動平云槍的力氣稍微大了點,槍刃一掄下來,竟是斬斷了葉輝手中的木槍槍桿。
“戰(zhàn)斗時心不在焉,是靈武者大忌。”谷清收槍,神色有些不悅。
“我不是靈武者。”葉輝吐了吐舌頭。果然,人不要隨便嘚瑟,不然,翻船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服管教,更是一忌。”谷清冷著臉補上一句。
你那管教方法是給靈武者用的,而我,不過是個靈力都沒有的廢物罷了。葉輝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谷清看見他臉上的表情,眼中閃過一道深邃的光芒。
“對不起,師父。”良久,葉輝率先打破尷尬,還是躬身向谷清行禮致歉。
谷清點點頭,收了平云槍,盤膝坐下。葉輝見狀,也依葫蘆畫瓢坐下。每次打完,他們倆都會這么坐下,然后谷清會跟他跟一些有關“王道”的東西。
可今天不是沒教槍招嗎?葉輝雖說心里一個大大的問號,但還是沒說。谷清卻是率先開口解釋道:“那套槍法你確實學得差不多了,從今天起,你跟我學些別的。”
“別的?”葉輝疑惑地重復了一遍。
忽然,敲門聲從身后傳來。接著就是擎卡的聲音:“主公,是我。”
“進來。”谷清答應了一聲,接著,他撿起地上一枚石子向門口甩手扔出。石子打著彎撞到了門閂上,給門解鎖。擎卡推門而入,也順手把門帶關上。
“城外那幫家伙還是沒什么動靜。”擎卡向兩人這邊走來,也學著兩人的樣子坐下,朝葉輝點了點頭——因為葉輝來谷清這訓練、擎卡又常來匯報情況的緣故,他倆基本上混熟了,“只不過城里出了點事,有些不好的傳言流傳,幻影已經(jīng)去查了。”
“是關于我的吧?”谷清笑笑,不以為意,“唉,這種煽風行動早已經(jīng)過時了,居然還有人好這口。”
“葉輝,”谷清忽然叫了一聲葉輝的名字,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有件事情跟你講一下。”
“好。”感受到他語氣的變化,葉輝也坐直了些。
“我希望你可以拜我為師,系統(tǒng)地學習‘王道’,成為王道傳人。”谷清看著葉輝的眼睛說道,“其實,其他人不知道,擎卡就是我的第一個弟子,我希望你能成為第二個。”
“啊?”葉輝與擎卡同時驚呼出聲。前者是因為感到驚喜,因為第一次有人愿意教他這么個廢物一些東西。而后者作為谷清的弟子,則是對師父想再收一個弟子的打算感到驚訝。
谷清皺起眉頭,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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