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時分,熾陽高掛,悶熱的空氣壓抑得人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師兄,換崗了。”葉輝穿著元甲,跳上了城墻上的瞭望樓,拍了拍擎卡的肩膀——自從葉輝跟谷清開始學習王道之后,他和擎卡已經是以師兄弟互稱,混得熟到不能再熟了。
擎卡早年間跟谷清有過一段交情,之后成為了他的弟子,向他學習王道,但學習的卻是王道之中的“定王道”,也就是說,是用于統一王國中治理天下的王道,在戰爭方面,他完全是自學成才。至于葉輝,學習的是“戰王道”,就是專門用于戰爭的系統知識。
“嗯。”擎卡點了點頭,扛起自己的武器——一根六尺長的棍子,轉身要下樓。忽然,他眼神一凝,翻身從瞭望樓上跳了下去,借著城墻與民宅屋脊平穩地降落在了集市區域。
一個正在給商人們講著什么的黑衣男子目光一瞥,看見擎卡正撥開人群,朝這邊走來,連忙抽身就走。
“站住!”擎卡一見他躲閃的動作,立刻證實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于是他迅速催動靈力,跳上房檐飛檐走壁朝那個黑衣男子追去。黑衣男子似乎也明白混在人群中非但沒有任何掩飾作用,反而會因為擁擠拖慢自己的速度。于是他也跳上了房檐,向遠處奔去。
擎卡左手一甩,手中長棍打著轉朝那個黑衣男子飛去。可就在它即將擊中目標之時,這根棍子忽然原地轉了個圈,又朝著他這邊反向飛了回來。
擎卡抬手接住自己這個忽然“失控”的武器,等他再抬頭搜尋時,視野所及已經不見了那個黑衣男子的蹤影。
白色身影一閃,幻影出現在他身邊。
“怎么回事?”他問道,接著又撓了撓頭,“抱歉,我現在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又去喝酒了?”擎卡斜視了他一眼。講句心里話,他完全不接納幻影這么一個不守規矩的家伙,要不是同為谷清麾下,他都懶得跟幻影這樣的人講話。
“最近城里流傳著‘谷清勢力面臨圍剿,大勢已去’這類的傳言,在那些眼里只有錢的商販中流傳尤其廣,導致相當一部分商販外遷,我們能收取的貿易稅額縮水了很大一部分。”擎卡開口解釋道,“不知道這種傳言什么時候傳起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故意搗亂。剛剛那個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剛才也不知怎么的……有人用一種我看不出的方式救了他。”
幻影掏出酒囊又喝一口:“我倒是知道一個可以在別人看不見他的情況下做小手腳的人。”
葉輝遠眺看見對面山頭的顏色變深了些,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被太陽曬得眼睛花了,擔當他瞇起雙眼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后,立刻扛起巨木對著城樓上的大鐘撞去。
鐺——鐺——鐺——
三聲連鳴,代表的意思是:
敵軍兵臨城下!
城內因為鐘聲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騷亂,幻影立刻跳下房檐組織民眾避難,擎卡則迅速朝城樓那邊趕去。
風輪猛地推開房間門,遙望城墻上的瞭望樓,嘟囔著:“別跟我開玩笑啊……”話雖是這么說,但他也迅速命令手下組織軍隊,準備迎敵——上一次交戰是鐵噬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這一次他們要進攻,恐怕已經做好準備了,接下來恐怕是一場極其難打的硬仗。加之谷清最近身體忽然染病,頭痛得連下床很難,因此沒有辦法親臨沙場指揮,這更是雪上加霜。
風輪決定不把紫竹城正在面臨的難關告訴他,以免加重他的心里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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